第39章 就此别过
接过酒杯,两人拿酒杯的手交叉,喝了这交杯酒。而后,沈绪把酒杯放好。两人都有些尴尬,面面相觑。
“今日喝了很多酒?”林思勉柔声问。
点点头,沈绪清清嗓子,“我没醉。”
“床我们一人一半,谁都不可以越界。”林思勉说着,在床榻上用被子隔出一条分界线。
两人都没脱衣,直接躺在被卧的柔软之中。不知道是外衣造成的不适,还是紧张,两人都没有闭眼。
此时,宫外林府。
晚宴散席后,林府也恢复了往日的安静。林思勉的爹娘看着府内的红色,心生感慨。
“怎么时间这么快,女儿都嫁人了。”
李娴笑林梅生,“才不到一日,你就想女儿啦?”
二人互相打趣,也准备房休息。
府外,云黎笙找了一个好位置,守株待兔。时间一点点过去,本以为今晚不会有人来了,云黎笙准备打道回府。
“小姐!”一家仆小声地说。
夜深,林家人都睡下。夜的寂静下,几个黑衣人身手敏捷,潜入林府。很快,火光似猛兽,开始吞噬林府。这种时候,丰王沈绪的人不见有动静,云黎笙慌了。
“你们跟我一起救火,你再回家多叫些人过来。”云黎笙安排。
“走水啦!”
林府内有人发现了火情,大声叫喊着。几个黑衣人动作迅猛,他们是冲着林思勉的家人来的。各自去目标房间,在沉睡的人还没反应时,一剑致命。
云黎笙分身乏术,她留大多数人救火,带着两人去林思勉父母的房间。还是没来得及,云黎笙到那里时,只看到林家父母死不瞑目的惨状。
他们身上被刺了几处要害,房内混乱,云黎笙猜可能是他们醒了和黑衣人斗争了一番。可奈何敌不过身手敏捷的黑衣人,最后还是当场死亡。
急匆匆回云家喊人的家仆撞见还没回去的云溪,云溪得知情况,带着一拨人赶去林家。
黑衣人数量不多,但是身手矫健,武功了得。他们之中有人完成任务后立马撤退,云溪赶来时,正好撞见一个撤退的黑衣人。
家仆虽有些身手,但敌不过受过训练的杀手。在打斗过程中,云溪捡到黑衣人落下的令牌。黑衣人成功脱身,家仆正要去追赶。
“别追了,去找小姐。”云溪说。
云家家仆找到云黎笙,云溪看见她灰头土脸地坐在一处,旁边是两具尸体。
“你没事吧,笙笙?”
云黎笙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两眼无神,“小叔,你安排人把林家人的尸首好好葬了吧。”
云溪点头,“你还没恢复,又到处乱跑。我背你回家。”
看到林家父母的惨死,云黎笙再次感觉到无力。即便是这次自已是作者而预知了剧情,也避免不了这些事情的发生吗?
究竟机缘让我穿进自已写的书里,是为何?云黎笙想不明白,她趴在云溪的背上,不自觉流下了眼泪。
第二天,林思勉醒来时发现自已和沈绪相拥而眠,她不敢动弹。沈绪动了一下,她以为是沈绪醒了,赶紧闭眼。
而沈绪的确是醒了,不过是在她之前就醒了。他知道林思勉醒了还装睡,便想逗逗她。沈绪将怀里的林思勉抱得更紧,似有似无间,他的唇擦过林思勉的额头。
林思勉感觉脸上的温度攀升,自已的脸颊烫得就像是煮开的热水壶。沈绪将这一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偷偷扯着笑。
“殿下,是时候起床了。”门外的嬷嬷已经来叫三回了。
装作刚醒来,沈绪说:“嗯?知道了。”
他轻轻唤林思勉,眼中的爱意在这一刻不加掩饰。林思勉顺着沈绪的叫喊,慢慢睁眼。两人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暧昧地对上眼神。
“昨晚睡得好吗?”沈绪问。
可能是早上刚醒来,沈绪的声音听着很是亲昵,让林思勉很是不习惯。她赶紧推开沈绪,“我们的分界线呢?”
沈绪回想昨晚,林思勉睡着后一手搭在他的身上,越睡越靠近。本想叫醒她,但又看她累得很,没舍得叫。反正沈绪喜欢林思勉,反倒是很喜欢林思勉这样的靠近。
“昨晚可是你自已靠近的。”他撇清关系,但也没说自已的想法。
林思勉迟疑,“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我——,我看你睡得很香,没忍心叫醒你。”
二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斗嘴,一直到梳洗打扮完,要去给陈太妃请安才消停。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像个幼稚鬼。”林思勉说。
“你不也是。”
两人的头各看一边,而沈绪更多的是暗喜,他心里开心的不行。那是看啥啥顺眼,就算是飞鸟落屎在他头上,他都觉得飞鸟在祝福他。
“殿下!”
有人急匆匆来报。
“说。”
“王妃的娘家,昨晚来了刺客,老夫人和王妃爹娘都死了。”
“什么?!”林思勉一下站不住,连连后退了几步。
沈绪说:“你们带王妃先出宫,我去去就来。”
沈绪去到臻语殿,不经请示闯进殿内。
“绪儿,你最近是越发放肆了。”陈太妃料到他会来,并没有很意外。
“母妃!到底是儿臣放肆还是你心太狠?!”
陈太妃拍桌,“那你这是在质问吾?”
“母妃为何出尔反尔?”
“哼!她林家什么身份?曾经还是丞相那边的人,你觉得他们能帮你吗?能帮你什么?”
沈绪失望,“所以昨晚林府的刺客真的是母妃派去的,为何!母妃,儿臣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儿,你这样,儿臣又该如何自处?如何面对思勉?”
陈太妃叹气,“趁着吾没有反悔,吾可以放过她。但若再让吾见到她,那休怪吾绝情。”
殿外,是本要出宫又折返的林思勉。她亲耳听到这些事情,惊讶、失望、愤恨等各种情绪交织,红着眼忍着泪,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都是我,都怪我。”她一路上都在念着这句话。
她感觉到无助、迷茫,一时她觉得自已分不清好坏和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