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抓捕周择安,城门内外都加强巡逻,对进出城的人员检查也比平时更为严格。

当天晚上,一辆准备出城的马车被拦截。

“何人出城?”

马车旁的家仆殷勤地笑着,默默走近塞了东西给对方,“官爷,小的知道最近查得紧,我家老爷也配合。只不过现在着急出城上货,您看可以快些吗?”

那官兵看了眼微微掀起的帘子里坐着人,“陈老爷,又出城啊。”

那人叫了几个官兵简单搜查了一下,准备放人出城。就在此时,那人的长官来了,再次拦下马车。

“等等,后面的都查了吗?”

那人不敢抬头,“查了。”

长官不信,命人再次检查,“让他们都抬起头来!”

“都抬起来!”那人只好遵从长官的命令。

所有跟随马车出城的家仆缓缓抬起头来,周择安乔装打扮混在其中,气氛随之变得紧张起来。

那人的长官带着探究的眼神,一点点靠近队伍后面的周择安。马车内陈义家也捏紧拳头,脑子在想各种应对即将要面对检查的方法。

“开门!”长官停下脚步,下达命令。

“前面的人都在干嘛呢?!”

陈义家车队后面,有一个不满的声音冒出来,众人回头。

“何人在此喧哗?”

“此乃丰王殿下的车驾,尔等还不速速放行!”

丰王殿下此时怎么会在这里?

周择安默默抬起眼皮,回头瞥了一眼。

“快快放行,切莫耽误了丰王殿下出城!”长官催促着陈义家车队前进。

深夜的河岸边,陈义家的车队在此上货。周择安向陈义家道谢,“陈老爷,此番恩情无以回报。我——”

打断周择安,陈义家说:“我和叶子都是被长公主帮助过的人,于我们有恩。这点小事,无足挂齿。”

“公子,船来了。”随护于说。

“公子,我这有冒犯的话,但句句真心。”陈义家看着周择安,“对上位者而言,真相如何有时候也许并不重要。被掩盖的真相能帮他们完成自已谋划,才是重要的。

所以,也许镇安侯并不想你为了他卷入这些纷争当中。你活着,便是对长公主和镇安侯最大的安慰。”

往往大多数时候,很多道理人心中自知。但就是如此,道理执拗不过求一个公正的执着。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这是奶奶的遗愿,我就算是只为了完成奶奶的遗愿也要继续寻找。”

洗清罪名,还镇安侯一个清白。周择安不管权力纷争如何,也无所谓上位者都有谁。只要能让百姓过得幸福,不枉费自已的爹娘戎马一生。

如此,不管前面是何凶险,他也只会勇往直前。

远远群马奔跑,震动着地面。周择安还没上船,抚阳侯带着人马包围周择安等人。

“将罪臣之子周择安给我拿下!”

搬货上船的人都被这种场面吓到,他们停下动作不知所措。陈义家推着周择安上船,让人赶紧离岸。

“陈老爷,你可知道这人是谁?你这样做,不要怪我连同你一起带走!”

陈义家半块面具之下,没有透出一丝害怕。他笔直地站着,不卑不亢。即便抚阳侯骑着马俯视,他不怒自威,丝毫不怕抚阳侯。

这陈老爷...给抚阳侯的感觉有点熟悉,见陈义家不说话,抚阳侯下马走近。

“陈老爷当真要与我作对?”

“抚阳侯哪里看见这里有你说的罪臣之子?”陈义家大方展示,示意抚阳侯可以随意搜查。

“来人,给我搜!”

一番搜查后,抚阳侯自信满满的神情在他的属下反馈结果后,变得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抚阳侯冲过去,抓住被拦下的船只上的人,“你别装了!”

被当作周择安的那个人害怕地抬头,“大人,小的没犯错,别抓小的。”

看清这人并不是周择安,抚阳侯气愤地将那人推倒在地,“哼!你以为你们能帮他逃走吗?”

留下一句气急败坏的话,抚阳侯带兵离开。

刚刚被认作是周择安的那个人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屑地看着远去的队伍,“什么东西!”

“江首领,你没事吧?”

“无碍。”

“公子顺利离开了。”陈义家说。

江凛做了西青国行礼的动作,“谢谢陈老爷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