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云黎笙和林思勉已经在留返记二楼桃花灼包间吃早餐。周择安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沈绪睁不开眼,但嘴巴吃早餐的动作没停。

周择安喝完一碗豆浆,对沈绪说:“你是要睡觉还是要吃早餐啊?”

“你不懂,闭眼吃早餐是让人缓缓睡意的好办法。”沈绪睁开眼,吃下最后一口包子。

两位姑娘还在吃着,也可能是起得太早,两人都没啥胃口。云黎笙硬塞了几口,盯着林思勉。

她舀一勺子白粥递到林思勉面前,“必须吃两口啊,不然一会儿下田干活晕了。”

“云黎笙,我说你成天拉我们思勉当劳动力呢?昨天书院搬书,今天又要下田干活。”沈绪吃完早餐,坐到了林思勉身旁。

听到此话,林思勉用力在沈绪的手臂上捶了一拳,“你不想去,没人逼你,提我干嘛?”

“好好好,大家好心来帮帮忙,就当作是强身健体了。丰王殿下养尊处优,愿意参与是我的荣幸。中午给大家安排不一样的大餐,殿下都没吃过的那种。”云黎笙卖关子,给这三人留足期待。

用完早餐,在云家长辈的带领下,几人乘着马车来到了城外。

下马车,云黎笙几人看到了一大片田。田野中零散分布着几个劳作的人,这时候太阳还未爬上高顶,时不时吹来几阵微风让人感觉十分舒畅。

“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开荒除草,你们看左手那边就是我们要一起清理的田。”大家顺着云母所指方向,看到绿草丛生。

田...在哪里?

云黎笙双手叉腰,“动起来,动起来!”

看着面前的一大片杂草,周择安信心满满,他满意地点点头:总算是到我擅长的地方了。他们几人散开,一人去了一个方向。

林思勉拿着镰刀,不知道从何下手。

云黎笙让林思勉学着自己的动作,“思勉,你可以拿砍刀直接劈,也可以抓着一点草用镰刀割。小心噢。”

看懂后,林思勉意会点点头,她笨拙地按照云黎笙教的操作。而沈绪也学着周择安的样子,慢慢上手。

“世子做得不错!”云父停下来,忍不住夸赞一句。

其他人听到,纷纷朝周择安看去。大家齐刷刷的目光盯得周择安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都是之前在养父母那里学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沈绪原本还想同周择安争个高低,但听了周择安这句话不免心疼。从这件事上,沈绪才更加直观地感受到自己这个侄子空缺的这十多年过得多么不容易。

“爹,说这作甚。你看看我的,可比世子做得更好?”云黎笙微扬下巴,好似在向云父邀功。

云父及时反应过来,他又看看其他人,“哟!笙笙和大家都做得极好!”

云父说完,大家都乐呵着重新投入除草工作。周择安有意无意地朝云黎笙靠近,他看似随意地说:“笙笙,你可有哪里不会?”

不会?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云黎笙自己可是21世纪在农村跟着爷爷奶奶下过田干活的人,就算是不熟练,但该懂的过程都懂。

“世子,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你是觉得我娇生惯养啥都不会吗?”

周择安有些急了,连连否认,“不不不,不是的。笙笙你做得极好,只是我想着你要是哪里不太会可以问我。”

云黎笙憋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我逗你玩呢,看把你吓得。”

“笙笙,怎可这般逗世子?不可如此放肆!”云母也憋着笑,提醒云黎笙。

*

晚上,云府堂屋聚集着许多人。云黎笙和周择安站在角落里,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云家父母突然召集这么多人是要做些什么。

云母开口,众人都安静听她说,“各位掌柜,今晚突然召集大家,是为了海错供货的事情。”

几个知道情况的掌柜眼含怒火,甚至有人气得拍桌。

“那个刘记竞争不过,竟然不惜高价收购所有的海错,断了我们所有门店的货源。”

“平日里玩低价竞争,客人不还是喜欢来我们这几家店嘛。”

云母接着说:“现在大家一起想想对策,各位掌柜报一下店中的海错还有多少?”

“云上宾客每日接待客人很多,所剩不够明日一天的经营。”

“闲鹤勉强能完成明日的经营。”

“留返记冰窟还有两日的量。”

......

在其余几家酒楼和茶楼报完后,大家都陷入沉默。

“当务之急应是找新的供货商,可眼下一日时间怎么找得到?”有掌柜的发愁。

留返记的掌柜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我上月便听闻离州陈家的人这月会来霖京,他们可是南部最大的海错供货商。不仅价格优惠,量多还能保持海错的鲜活程度。”

“这事我也知道,但这次来的说是陈家二把手?从未听闻这人,也不曾见过。”云上掌柜说。

云黎笙这时站出来,“爹娘,各位掌柜。我有一个想法,我们何不一边找陈家二把手,一边举办招商大会呢?”

大家都在嘀咕招商大会这个有些陌生的词,古灵精怪的主意就属云黎笙最多,云母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你们几个年轻人一起商量,这次必须完成任务。”

当晚,云黎笙拉着他们几个人迅速做出计划,连夜安排了招商大会需要的人和物。地点安排在云上宾客三楼的宴会厅,云黎笙按照现代招商会的最低标准布置好场地。

好吧,其实是按照她自己能记得的来。

所有人在云黎笙的安排下,有序地完成分到自己手里的活儿,一直忙到寅时后才结束。大家都赶着时间回去睡一会儿,准备回回精神迎接天明的挑战。

为了不让自己睡过头,云黎笙甚至没有闭眼。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点头,整个人在清醒和失去意识之间游走。

“喔喔喔——”一声公鸡的长鸣,点醒了云黎笙。她被吓了一跳,睡眼惺忪,看着外面的天色将晓,欠欠起身。

白天拨开夜幕,太阳开始劳作。

云上宾客三楼宴会厅挤满了人,除了个别手里有相关货源的人,其他的人是来凑热闹的。

“大家好,今天是云家名下所有酒楼招商的日子。有人疑惑,何为招商?简单理解就是招来商人,招来商业合作。

今日只对海错进行招商,各位有好货的东家不要吝啬,积极参与。您家的货若是云家能选中,那便是双赢的事情。不过今日特殊,必须今日就能签下契约,立马上货。”云黎笙热情高涨地介绍。

“今日就要签下?”

“会不会太仓促呀?”

“立马上货?我的货还在路上呢!”

......

底下的人说什么的都有,他们对这个活动都持保留态度。但是云家名下的酒楼遍布东远国,倘若能成为他们的供货商,那生意可想而知。

“大家稍安勿躁,且听我细说......”云黎笙仔细介绍了招活动怎么进行,她简化了流程,符合上面的要求,并且价格更优惠货更优者中标。

“我来做第一个,算离州陈家一个名额。”人群里冒出一个洪亮的声音。

大家循声望去,紧接着给那个声音散开一条路。那声音的主人戴着一角面具,身材高大,气势威猛。

大家都在惊呼,“离州陈家!”

“既然陈家都参与,那也算我一个。”

“还有我!”

大家争相举手,招商才有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