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找个机灵的丫头,去把高内侍叫来。若有人问起,便说是哀家要问一些皇上最近身体好坏的事情。”

吩咐下去,冷太后心中正谋划着一件事情。

另一边,臻语殿的陈太妃正听自已的嬷嬷说着这件事。

“她这个时候找高内侍?”陈太妃似乎是也没想到,“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嬷嬷思索,“不知道可不可信,说是询问高内侍关于皇上最近身体方面的情况。”

陈太妃剪着花盆的枝叶,突然发笑。

“嬷嬷,这当然只是借口。她是丞相之女,现在丞相又和高内侍不对付,找高内侍肯定不会是问那些事情。”

嬷嬷看不透,“那是为何事?”

“你先派人盯紧,有什么动静再来报。”陈太妃停下动作,“殿下还没回来吗?”

“这几日都未见殿下回来。”

“随他去吧,只要他肯配合我们的行动。不要惹恼了他,林家的事情,估计还在生我的气。”陈太妃叹气。

“娘娘别太忧心,您为殿下操持一切,做的这一切殿下肯定能理解您的。”

“希望如此。”

夜幕降临,金碧辉煌的皇宫内,一场盛大的晚宴正热闹非凡。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中央的御座,上面铺着绣有龙凤的缎面,金线闪烁,彰显着皇权的至高无上。随着夜色的加深,晚宴的热闹并未减退,而是愈发热烈,笑声、掌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参见皇上。”

众人起身,拜见皇帝。皇帝沈原刚刚忙完政务,宴会进行到一半才到。冷太后看见沈原,开心地说:“快去把准备好端上来。”

皇帝在中间坐下,“大家随意。”

裕王沈知带着云黎笙坐在下面,皇帝看到后,说:“裕王,这便是云家的女儿?”

被提问的裕王带着云黎笙走出来,“回陛下,正是。”

“民女见过皇上。”

“都免礼,你们可真是郎才女貌啊,孤看着甚是养眼。”皇帝说完,大笑几声。

云黎笙在内心吐槽着沈知,云家大小姐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前段时日,她在留返记因为一块玉佩,碰见了沈知。云黎笙想,这孽缘就是从那日开始的。

留返记也设失物招领,沈知丢了玉佩来寻找。这不就是找到了玉佩,也缠上了云黎笙。

“这位姑娘,你的这玉佩......?”

沈知的视线落在云黎笙腰间的玉佩上,好像觉着眼熟。云黎笙记得自已是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拿出来的,也不知道这玉佩是做什么的。

“何事?”她问。

“姑娘,不知道可否拿下玉佩,让我看看。”见云黎笙防备的眼神,沈知补充,“这玉佩看着神似我小时候赠与好友的那块,而这玉佩全天下仅一块。”

说得那么玄乎,云黎笙拿着玉佩,“我拿着,你看吧。”

仔细端详一番,沈知问:“姑娘可是云家人?”

“找云家人何事?这留返记便是云家的店面,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云黎笙带着防备,没有直接回答。

男子神情忽而变得哀伤起来,“我因病,卧床昏迷多年,最近才好转醒来。城内发生了许多变化,许多人、许多事,都已经不同。”

“噢,关我何事?”说着,云黎笙便走开了。

沈知取了自已的玉佩,离开留返记。马车内,他收起伪装,“派人查一查云家大小姐,一切相关的消息都不能遗漏。”

会是她吗?

沈知内心有一个不确定的答案,需要验证。

“想什么呢?”

沈知的话语声将云黎笙思绪拉回,他在云黎笙盘中夹了许多好吃的食物。

“我能想什么,自然是每日都想怎么让你反悔,取消婚约。”我当然是想打你啊,云黎笙在心里咬牙切齿,面上还是挤着笑容。

放下筷子,沈知轻抚云黎笙的头,任由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两人十分恩爱、亲昵。

“笙笙,你就不要再说此事。你我二人成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再说,古人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沈知的脑袋往云黎笙的肩膀靠,“你对我是救命之恩,我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呵呵。”云黎笙已经无语,只能冷笑两声。

整齐的脚步声快速前进,包围了整个场地。所有人都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来人!护驾!”

禁军队伍没有一丝反应,也没看见一个人。

这时,云黎笙注意到高内侍带着几个人在远处说着什么。然后,高内侍就急匆匆地过去在皇上和太后耳旁小声禀报。之后,太后面露悲伤,可嘴角在无人知道的时候,微微噙着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臣弟沈绪,带逆反罪臣抚阳侯冷宽首级,前来觐见。”

其他人听到是人头被砍下,瞬间惊慌失色。

沈绪走到皇上面前,用黑布装着的首级放在地上,半跪地上说:“臣收到消息,抚阳侯无令带兵驻扎霖京城外不远处。今晚,他带兵出现在皇城之外,意图不轨。

臣已解决此事,皇上、太后别担心。”

宴会上坐着一些臣子,他们窃窃私语,都在说最近城内的流言。霖京城内都在传,说当年乐纯帝传位给丰王,但太后丞相等人矫诏。这皇帝之位,就落到沈原头上。扶持当时年岁尚小的沈原上位,太后垂帘听政,丞相成了话语权最大的那个人。

“丰王怎么会有兵权?哪里来的军队?”皇上问。

太后看了眼高内侍,责怪他办事不利,“哀家不知道丰王这是替皇上分忧,还是也要逼宫啊?!陈太妃,你说呢?”

太后设宴做引,本该由高内侍的人除了抚阳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竟冒出沈绪这号人。太后的不满,已经挂不住。

“太后言重了,很多事情、很多人和事,不是丰王的他自然不敢也不会拿、也拿不走。”陈太妃一点也不意外,阴阳怪气。

沈绪在周择安的帮助下,手里有了兵权,成功带兵不声不响包围了皇城。抚阳侯的队伍听令回了属地,禁军也都在掌控之中。今晚情形,皇上该如何应对?

周择安藏在队伍里,眼里装的是沈知怀抱的方式护着云黎笙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