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肯帮忙,给方秋留下一张字条,在今晚助我们潜入军营即可。”周择安递上准备好的字条。

握紧匕首,欣颜说:“好!”

欣颜回到军营,趁方秋不在,在他的帐内留了字条。等待方秋回来,他看了字条后,暴怒。

“好呀,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终于是等到夜幕降临,欣颜不被察觉地给周择安等人潜入留了口子。计划着去方秋帐内擒人,却在茅厕处听到方秋解手说话。

“林修啊林修,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随护于和江首领对了眼神,带人包围茅厕,最后竟在茅厕内擒拿了方秋。有欣颜分散注意力,几人顺利带着方秋离开军营。

等待那几人离开,欣颜也借口离开一会儿军营,去了周择安所说之地。一个偏僻的荒郊,破旧的草屋内方秋被布条绑住嘴巴,发出闷叫声。

只有地上点着一支蜡烛,昏暗的环境让他看不清对面坐的人是谁。他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背后,怎么挣扎都只是待宰的羔羊。

“给他松开嘴巴的布条。”周择安对随护于说。

随护于等人都带着面具,统一穿着黑色的衣服,叫方秋无法辨认。

松开布条,方秋问:“是你们带走了林修?知道我是谁吗?绑我想做什么?”

对面的黑暗中,只听见周择安说:“也不干嘛,就是我这人惜才,镇安侯怎么死的,给你也安排上。”

“关我何事?那是镇安侯咎由自取,他说被敌军杀死的。”

见方秋不肯说实话,随护于拿着鞭子,用力抽打。一、二、三.....第十下,周择安让随护于停下。

“说不说?!”周择安也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被抽打十鞭,方秋还算受得住,“我说了,与我无关。”

“继续。”

这次随护于加重力道,鞭子狠狠地落在方秋的身上,褪去所有衣服,被打过的地方浸出道道血痕。

“我说......”

随护于停下,周择安等着方秋开口。

“是我,是我嫉妒镇安侯。在战场上趁着他受了伤,背刺他,而后冒领了军功。”

根据林修的说法,显然这并不是全部真相。

“继续。”

这次江首领和随护于一起,连续的鞭打叫方秋受不住直接倒地。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不同你废话了。”周择安说完,随护于拔出剑,指着方秋的心脏刺去。

仅差那么一点,随护于的剑就要穿进方秋的心脏,“我说......!”

“那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再不说,你这条命也就没什么用了。你的妻儿、家中老少......”

“你别伤害他们,我说,我全都说。”方秋害怕,“是宫内有人传令于我,让我想办法除了镇安侯,之后可以让我升官。

我本就对镇安侯心怀不满,不愿再屈居他之下,所以就利用了这个机会。我暗中安排好一切,给敌国卖了原先镇安侯定好的策略军情。之后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他之名修改战略。

敌国的人得知原先的战略,埋伏镇安侯。我布这个局,顺利杀了镇安侯。”

在场的人,听了这些,都气愤得恨不得现在就手刃方秋。周择安攥紧拳头,“你说宫内之人是谁?”

方秋忍着痛,“我也不知道,每次都只是书信交流。”

能保证让方秋升官的人,必定官职不小。同时,又希望镇安侯死的人,周择安觉得这样的人没几个。

“那些书信可还在?”周择安问。

“我都收在帐内柜子的暗格里。”

草房外的欣颜听到,计划着回去就去寻找。方秋被安置在这里,江首领留了几人看守。

离开前,周择安听见方秋说:“你们是镇安侯的人吧,知道镇安侯怎么死的吗?他被埋伏,敌军的长枪刺入他的肚子。几下,他就半跪地上,忍着痛还要站起来。

我故意慢一步赶到,远远看着他一点点地流血倒地不起。然后,我过去在他的伤口上狠狠地踩了几脚。任由他怎么抓住我的脚,那样的伤势是活不了了的。

当场,我就说镇安侯卖国战亡了。哈哈哈哈哈。”

“你——!”周择安被江首领拉住。

隐忍而不发,周择安听到方秋像戏耍动物一般说起这些,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草房外的欣颜走进去,拿起鞭子,无情地落下几鞭子。

“走吧,留他半口气还有用。”周择安忍着情绪。

他们离开,欣颜回到军营在方秋帐内找到了那些纸条,并找机会交给周择安。

*

沈绪和林思勉的婚事很快就到了,也就是这天周择安收到云黎笙转交的信件。

皇宫内甘霖苑被红色装点,林府亦是如此。

林思勉换上嫁衣,坐着梳妆。林思勉的娘李娴为她梳头,感慨良多。这次之后,在李娴眼中,自已的女儿就是嫁做他人妇。往后生活的酸甜苦辣,皆要她自已亲自尝个遍。

“娘真的很开心,日后你一人要和丰王好好相处,知道吗?”

原先不太期待的林思勉,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已,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娘,日后我有空都会回来看您的。别担心。”

“傻孩子,哪有女人嫁人了还经常回娘家的,岂不是叫人笑话。”

林思勉叹气,“娘,这有什么的。我才不管那些。”

“你和丰王过得幸福便好,不用操心我们。”

云黎笙来了,她的心情也很复杂。她这个原书作者,亲眼看着自已的女主和男主结婚,竟感觉有些神奇。她看到林思勉的娘亲,感觉好像看到了自已,因为她自已也是这种嫁女儿的心态。

“有任何事情,都有我们为你撑腰,别怕!”云黎笙的声音让林思勉听着觉得踏实。

“谢谢你,笙笙。”

“林夫人,我有些心里话想单独和思勉说。”

李娴知道云黎笙的意思,笑着说:“好好好,我就不占用你们说闺房话的时间了,但也别耽误了吉时。”

说着,李娴离开房间。云黎笙坐在林思勉旁边,“思勉,我让丰王加派人手守着林府了,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今晚是沈绪和林思勉情感的转折,一个原书重要的情节就要发生。云黎笙清楚记得这一点,所以提前叫沈绪安排人守着,她自已也叫了些家奴在府外待命。

“别担心那么多,不管好坏,该来的总会来的。我不怕。”林思勉安慰云黎笙。

过了一会儿,林思勉踩着吉时,坐上沈绪迎亲的马车。一条长街,都是丰王沈绪的迎亲队伍。城内的百姓跟着欢呼高兴,热闹非凡。

沈绪驾马走在前头,被装饰过的马车极为精美。坐在里面的林思勉突感紧张,她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如何度过。她和沈绪还未互相确认心意,是和之前一样做朋友、做假夫妻吗?

迎亲队伍进宫,在宫内人的带领下,二人完成了拜堂仪式。敬茶时,林思勉头上是红盖头,并没有看到陈太妃的傲慢和不情愿。

之后,林思勉被带到甘霖苑的房内坐着等候。一直到晚上,沈绪才回来。

“是你吗?殿下?”林思勉问。

带着些许酒气,沈绪走近,按照仪式掀起林思勉的红盖头。

“等久了吧,我让人给你送的饭菜怎么没吃?”他问。

不知为何,林思勉瞧着今晚的沈绪有些不同,她猜可能是喝了酒。眼前的沈绪的眼中蒙了一层她看不明的情绪,眼神也有些迷离。

“我不饿。”说着,林思勉往沈绪的反方向坐远了些。

沈绪笑笑,起身倒了酒,“我们完成一下仪式?”

接过酒杯,两人拿酒杯的手交叉,喝了这交杯酒。而后,沈绪把酒杯放好。两人都有些尴尬,面面相觑。

“今日喝了很多酒?”林思勉柔声问。

点点头,沈绪清清嗓子,“我没醉。”

“床我们一人一半,谁都不可以越界。”林思勉说着,在床榻上用被子隔出一条分界线。

两人都没脱衣,直接躺在被卧的柔软之中。不知道是外衣造成的不适,还是紧张,两人都没有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