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府外,云黎笙下马车前还是提醒周择安以后游玩一定要叫上林思勉,要不然提前告诉她,她来安排也可以。
“笙笙,你是不愿同我单独游玩吗?”周择安情绪看着有些低落。
咿呀——?云黎笙听面前人这么问,直接顿住了。
她干笑两声,“世子为何这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便好。你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我们还要干活,养好精神。”周择安只是扯着皮笑笑。
云黎笙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一直到晚上洗澡还在想着这事儿。
“小姐,水还要再热些吗?”明若拿着装热水的水桶问。
已经是冒着热气,本就不是冬天,泡这个热水澡云黎笙已经冒汗了。她想着事情,“明若,这是五月天。水温可以了,你不要再加热水了。”
明若傻笑着放下水桶,看着云黎笙好像在想些什么,“小姐,你下午去鱼塘玩得开心吗?”
点点头,云黎笙说:“很开心,下次带你一起去。”
得到从不失约的小姐的承诺,明若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
“明若,我下马车前对世子说下次游玩让他要约思勉一起,他为什么感觉突然不开心了?”云黎笙费解。
搬来椅子坐在旁边,明若笑出声来,“我的小姐,你说还能是因为什么?”明若顿了顿,“当然是因为世子对你有好感,心悦于你啊!可你总是想撮合世子和林小姐,你说世子能开心吗?”
对我有好感?
“如果我知道世子的命定之人不是我呢?”云黎笙很肯定地说。
从小就被抛弃,明若从不相信什么天数、什么命定,“你知道明若从不相信天命之说,在明若看来缘分之事,从来就不是已经有了结果的事。反而是人在这过程中,创造了结果。”
这一番话确实引人深思,“明若,你说的这些有些哲理在其中。倘若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所有一切都是虚假的呢?就像是话本说书,我们都只是其中一个人物。”
明若认真想了想,“那不就更要我命由我不由天了,明若不想自己的命运权由他人决定。话本的人物,不也是丰满活灵活现的吗?明若能进云府,跟着小姐是最大幸运,也已经是明若尽自己最大努力、最大程度,来决定自己命运了。”
说到这些,明若的语气中难免落下些悲伤。云黎笙伸手不轻不重地捏捏明若的脸蛋,“谢谢你,明若。我一直都把你当作妹妹、家人、朋友,能有你陪伴在身边,又何尝不是我的最大幸运呢?”
*
“什么?让笙笙和世子去洗碗?”三爷云溪惊呼!
二爷云清嫌弃,“大早上那么激动作甚,你二哥我还没到老年,听得清。”
留返记大堂内,云清正给两个年轻人分配新的工作任务。
云黎笙觉得洗碗其实没什么,反倒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干一件事儿,还有种莫名的治愈感。反正,她又不是真的云家大小姐,没有过过从小养尊处优的日子。
“我接受安排。”她坚定表态。
更不用说周择安,他在刘家村的十四年里,都在干不同的粗活累活,洗碗只是其中最为简单的一项。
两人来到后厨外的洗碗地方,已有四人在洗碗。旁边安排了两个位置给云黎笙和周择安,他们看完那四人的操作后才开始洗碗。
相比云黎笙,周择安看着是熟练很多。云黎笙记住了步骤,按照脑海里学习的步骤来。
先把碗盘放在第一个装满草木灰的大木盆里,用草木灰先过一次油。紧接着把碗盆从其中拿出来,放在第二个装着皂荚弄的泡沫水的木桶,拿晒干的丝瓜瓤刷洗。这才来到第三个木桶,里面是淘米水。最后,这才拿着丝瓜瓤在清水中刷洗。
不得不说,这几个步骤下来,碗盘筷子不干净都不行。云黎笙极其投入,耳边都是外面吃饭的人声嘈杂。
“笙笙,你看我洗得如何?”
见云黎笙没反应,周择安又叫一声,“笙笙?”
这才抬头,云黎笙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世子想问你,他洗得如何?”
“小姐洗得很认真,都没听见世子叫你。”
旁边一起洗碗的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笑得不亦乐乎。云黎笙这才看了看,“世子洗得极好,很干净。”
云黎笙说完不忘看一眼自己脚下,再看了周择安脚下,形成了强烈对比。自己脚下水滴落地上湿漉漉的,而周择安那也有水滴落只不过不似自己这般。
洗到后面累得不行,但是碗盘似乎没有停下之意。
“之前没发现留返记生意这么好,”她擦了擦汗,“歇会儿,歇会儿。”
“笙笙去旁边喝口水,剩下这些我来洗罢。”周择安已经洗完,坐过去云黎笙那里。
云黎笙也没和他客气,自己去旁边歇口气了。她给大家倒水喝后,又回到位置上。
“我来吧。”她说。
“没剩几个了,笙笙坐着休息等我洗完一起吃饭就行。”周择安说着话,但手中洗碗的动作没停。
此时不知道为什么,云黎笙竟有种老母亲心态。想到这,她突然笑出声来。
“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云黎笙没有实话实说,突生逗他玩的想法,“世子,从前可有人夸过你?”
“夸我什么?”
云黎笙笑颜舒展,小声低语,“夸你生得这般好看,看了怎会不叫人欢喜哈哈哈——”
燥热的天气加速了周择安耳朵的蹿红,他预料不到云黎笙会说此话,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容貌都是爹,爹娘给的。”
这话没错,但云黎笙在心里接了他的话:不光是爹娘给的,也有作者我码字构思的助力。
两人有说有笑,这个画面让刚好来寻云黎笙的云溪瞧见。他远远停下脚步,思绪发散。
从前,笙笙都是追着他说笑,和他玩耍。现在看笙笙同世子这般熟悉亲近,云溪为何会觉得有些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