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黄吉像往常一样,给客人送了酒过去,刚想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就被米杰喊住了。
“伊林,把这些东西送到二楼的二零三号房间,交给里面的客人,”米杰手上拿着一个端酒用的铁盘,不过现在盘里放着的并不是酒。
“记住,不用多说什么,进去放到房间的桌子上就行。”看着伊林接过了铁盘,他叮嘱道。
“明白。”
黄吉点头,他有些好奇盘中放着的几袋东西,还有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木盒子。
来到二零三房间,敲了三下门,敲法是一重两轻。
“您好,服务员。”
等了一会儿,就有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混混打开了房门,并且把他手中的盘子拿了转身回房间。
对方没有关门,门开的很大,黄吉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房间里还有两个男的两个女的,都是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看起来像不良少年。
一个红色头发的青年混混,挽起袖子的手臂上绑着绳子,绳子材质应该像橡胶的,桌面上乱放着几根注射器。
那个从他手中拿走盘子的绿毛混混,打开了盘中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了注射器,同时抬头看向黄吉。
他这才反应过来,走上前去,抓住门把手把门关上。
回到柜台,看到米杰对自已点了点头就继续调酒了,他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那些人怎么感觉像是在吸毒啊。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又送了两次那种东西后,黄吉也就习惯了。
可能是这个地方并不限制毒品吧,他想。
上班的时间其实也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黄吉就在这个地方上了二十一天的班了。
快了,再有九天就结束了,到时候就跟老板提出离职。
黄吉想着工作结束后的打算,到时候跟老板说工资只要一百美刀就行。
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也清楚了这里的消费水平,才知道三千美刀并不少。不仅不少,还比他心里对工资的预期高了很多倍,而且他还天天在这里吃饭,待遇好得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么高的工资不知道是不是有违禁品的原因。
将身体靠在柜台旁边的墙壁上,看着里边霓虹灯照射着的客人们,在酒精和摇滚乐的作用下疯狂扭动着身躯。
那些人应该是吸毒了,跳这么疯。
平时基本上都是见不到老板的,只有每天下午六点钟左右,才看到他进洗手间,出来后就离开酒店了。有时候会跟那个叫米杰同事交代一些事情再走。
黄吉想跟对方商量一下降工资的事情,但是后者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他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提起。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他从厨房中打包了几份三明治。出酒店门后左拐,接着来到另一条街的拐角,把三明治放到路灯光线照射不到的墙边。
这时,几只小脏手伸出来拿走了那些食物。
等到眼睛适应,可以看清那里有五个小乞丐——三男两女,穿着破烂。
有两个小男孩都是缺了一条腿,另一个男孩没了一只手臂。两个小女孩倒是没缺什么,就是长的非常瘦弱。
早在十天前黄吉就发现了他们,生在和平年代的他,见不得这些孩子的悲惨模样,当时就把剩余的十九多美刀,以及酒店客人打赏的小费,全部给了他们。
结果第二天的时候,再见到他们都是鼻青脸肿的,附近还有几个青年混混在游荡。
黄吉当时有些生气,但也做不了什么。只是之后每天都打包吃的来,并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吃完他才走。
······
这天。
和米杰打了声招呼,黄吉提着手中打包的食物走出店来,
“第二十五天了。”他抬头看向月亮吐了口气。
这个地方治安比自已想象的混乱,前几天他还看到黑帮火拼,真的开枪杀人的那种。
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散乱的想法,便往小乞丐们的方向走去。
反正自已还有几天时间就可以完成任务了,他这么想着。
就是不知道这次任务结束后,能不能回去现实世界,还是说手环会发布下一个任务。
黄吉低着头边想边走,有些忧心忡忡。
没有注意看路的他,在走过一个昏暗的街角时,撞上了一个人。对方身上的酒味立刻冲进了他的鼻腔。
“法克!”
“对不起!对不起!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急忙道歉。
然而对方并没有听他的解释,而是一拳打了过来。
黄吉还没有反应过来肚子就传来剧痛,惨叫一声蜷缩在地。
对方还在不断打他,身体其它地方也传来疼痛感。
黄吉本能地护住要害,同时也看清了现场状况——一共有三个大汉,明显都喝了酒的。
随着第二个人也参与进来,他感觉全身都疼!
当看到第三个走过来的时候,弯腰从地上拿起什么,黄吉急忙大喊:“我有钱!么尼!么尼!”
急的他连蹩脚的英语都喊了出来。
见三人听到喊话停止了动作,他赶忙掏出这些天酒店客人打赏的小费,将它们举高。
钱不多,只有十六美刀。
对方一把抓过钱后又凑过来继续打他。
黄吉有些害怕,“我是派恩酒店的员工,我在那里打下手!”
那三人互相看了眼后,居然没有再继续打。
看来派恩酒店在这些混混中还是有些声望的。
不过醉汉临走的时候,却对着躺地上的他撒尿。
骚臭味传来,他不敢反抗,只能用手一直护着头部蜷缩紧身体。直到对方撒完尿哈哈大笑的离去,他才撑着疼痛的身体坐起来。
坐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龇牙咧嘴站了起来,并低着头寻找刚刚被打时扔出去的食物。
在不远处的灯光下,他找到了那个装着食物的袋子。
还好没有被踩到。
黄吉不由松了一口气。
如果食物没了,那几个小乞丐很可能今晚就要饿肚子了,而且很可能,这是他们一天仅有的食物。
看到小乞丐们每次都吃的狼吞虎咽的,就知道他们平时没什么吃的。
拿起食物,黄吉一瘸一拐地朝小乞丐们的地方走去。
来到熟悉的街口,他把食物放在了墙角后就往后退,比平时退的稍远了些距离,而且没有像以往一样靠近路灯灯光,而是和他们一样也站在昏暗里。
他不想让小孩们闻到自已身上的味道,也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已狼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