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之间交相辉映,碰撞出激烈的火花,无数建筑随之倒塌,数以万计的群众在哭喊中丧命……

祁嘉佳感觉自己睁开了眼睛,却又好像不在现实中,眼前的是一座城市,一座失去了色彩的城市。一座没有声音的城市

原本的蓝天白云太阳什么的,都看不见了,漆黑的天空如同幕布一样飘动,并且不停地向下坠落,直至将整座城市包裹。

她看到,在城市中的高楼建筑中,在已经沦为废墟的公园中,在已经破败的街道上,只有两个保持着自身色彩的身影在不停地搏斗。

丝线从城市的各个角落钻出,同时连系在一人身上,银灰色的气流缠绕住细丝笼罩住整座城市。

就在丝线逐渐编织成网,向内不断靠拢时,一把金色的巨剑刺穿了网,将已是黑幕的天空切成了两半,露出原本的色彩。

手持宝剑的金色虚影挥舞剑招出现在其中一人身后,正当对方想要做出下一步时,金色的虚影忽然黯淡,整个身躯出现了被啃食的缺口,最终彻底消散。

她看到,破败的城市中,一部分群众动作整齐划一游荡走在街上,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们所前进的方向是城市的外围地区。

她看到,城区之中,一位身披破败衣物的男人,手捧一本经书在尸海中摆出诡异的姿态进行仪式。

一切都好像被安排了一样,井然有序地发生着

在这场闹剧的最后,所有人的身影都开始消失,城市中央的道路凹陷下去,里面传来一颗怦然有力的心脏跳动声。

祁嘉佳忽然感觉有些恶心,急忙回头避免看到让她不适的画面,转头后,她愣住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她看不清对方的相貌,但又觉得十分熟悉,男人友好的向她伸出一只手,祁嘉佳本能的想要去握住,

就好像……从前一样。

许多支离破碎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她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看到了多年之前,脸被冻得通红的祁信穿着一身破烂衣服畏畏缩缩躲在角落的身影。

当时的自己,似乎就趴在旁边的电脑桌上睡觉,自己还让他帮自己跑腿来着。

等到回过神时,那只伸向她的手依旧停留在那里,等待她的选择。

她迟疑了,最终没有握住那只手,身子不由向后退了几步,摇了摇自己的头

转眼间,周围的环境开始便逐渐消散。

祁嘉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枕靠在沙发上,看到了熟悉的客厅,她想起来自己昨晚在沙发上睡着了,挠了挠有些分叉的头发,在周围一番摸索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

“早上九点多了…好饿啊。”

忽然她鼻子嗅了嗅,闻到了一股包子味,连忙起身走向厨房,最后,在微波炉里发现还热乎的包子,上面贴了张便利贴

:姐,我有点事先出门了,可能今晚不回来了,早餐给你买好了,我往你手机转了钱,你自己点外卖吧。”

“给我转钱,他不是不会用手机吗?”

祁嘉佳点开了某个绿色软件,看到了祁信的转账

………

个,十,百千,万……十万元……

吃着热乎乎的包子,祁嘉佳倒没有对祁信哪里来的钱过多猜测,对于她而言,只要警察叔叔没找上门,一切都好说。

钱是好东西啊~

她现在想着睡觉时梦中所见,感觉写成小说里面的剧情倒是不错……

不过,她在梦里最后看到的什么来着?好像记不清了……

————————————————

在市内的某个无人之地

“加油,快完了……”

“别……跟我说话…我现在不能分散注……呃…啊…啊。

祁信痛苦的挣扎着,但他的手脚都被铁链绑住了,动弹不得。

麻雀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惬意的看向被绑在一张十字架的祁信。

“这可是你说的,要让我彻底清除你身体里的脏东西,暗疾什么的,呐,这是我所有收藏中最得劲的,绝对能让你整个人得到净化。

唉,还以为这玩意只能用来审犯人,根本不能治病来着,没想到用在你身上刚刚好。”

“麻雀……我***”

“哎,哎注意省点力气,别昏过去了,真昏过去,我再大本事都救不了你……”

现在的祁信已经听不清麻雀的话了,在感受到自己身体中某些杂质被清除的同时,他已经出现耳鸣,目眩的症状了。恍惚之际,他听到了敲钟声,来自天国的钟声……

不过这些也只是幻象,等到祁信重新集中注意力,钟声便消失了。

肉体上的痛苦并不算什么,祁信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这十字架在净化肉体的同时,还会净化精神,甚至祁信觉得它已经触碰到自己的灵魂了。

这种源自于灵魂的痛苦,祁信接触的并不多,所以一时差点没绷住。不过他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慢慢可以接受了。

乌黑的杂质从祁信的身体里一点点析出,即便在被剥离的最后一刻,都还在侵蚀着祁信的身躯,当它们滴落在十字架上时被直接净化掉,散发出浓郁的恶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