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军大衣的身体变成灰尘后,祁信继续向里面走去。
他感觉自己可能又要出现在学校走廊时出现的状况,在那之前,他必须找到养料供给自身。
从目前的感觉来看,深处还有几只,实力也只是比刚才那个军大衣强上那么一丝丝,很快就能解决。
祁信看向自己的手掌,从他的视角看去每根手指的指尖部位都飘动着细不可察的丝线。上面此时缠绕着银灰色的气流。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产生这些丝线和气流的。或许从他诞生起就有了。
祁信最初的意识是在一条小巷中,以往的记忆一直很模糊,好像自己是从某家孤儿院逃出来的,至于为什么逃出来,他忘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
总之,当他从那条小巷恢复意识开始,就开始了流浪生活,整日靠着翻找垃圾桶生活,这种生活,他过了一两年吧,毫无目的的活着,纯粹为了活着。
这么长的时间,他也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他没读过书,但将一份读物放在他面前,他自己不仅能读出来,还能解释这些词语的意思。没上过学的他,从垃圾桶里翻出小学生扔掉的暑假作业,也可以做出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将知识灌输到自己的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他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自主认为学习这些东西对自己有帮助。
不过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在翻找垃圾桶的那段时间,他学会了模仿,认识到了哪种废品卖给废品站老板会拿到多少钱,在菜市场买菜模仿着大人讲价。一开始的确四处撞壁,毕竟一个流浪的孩童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后来他结识了许多流浪汉,有热心的会带着他一起谋生活,教他些东西。一起收集废品。那时的日子过得挺快乐的,虽然依旧是那种翻垃圾桶,捡废品的生活,但开始能赚个一块五块的。
他印象比较深的是自己和另一位流浪汉在一起流浪,那个流浪汉似乎上过学,懂得许多,不过可惜的是祁信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一直用老哥称呼对方。他们当时住在郊区附近,那里有一间被人遗弃的水泥屋,里面堆了不少厚纸板,破旧的桌子,随意丢放的从某个家具中露出的海绵。
记得那天好像是老哥的生日,老哥自己拿出几块钱去了附近的商店买到了一把挂面。
在老哥去买面时,他看到一旁的树上有鸟蛋,自己直接爬上去把鸟蛋偷了过来。之后自己从杂物里找到了个还能用的铁锅,在里面加上从垃圾桶收集来的饮用水,还有一些公益爱心救助的饮用水,用砖头将锅架起,在下面添了点干的木材,用一个之前不知道在哪里捡的打火机生起了火。
等到老哥回来,水已经烧开了,他看见自己拿的几个鸟蛋也是很高兴,再放入面条后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方便面的粉包倒进了里面。之后又将鸟蛋打了进去。一共四颗鸟蛋,正好一人两个。两个人用从摊边顺走的木筷子,以及洗干净的有些变形的钢碗解决了这顿美食
那一顿基本上算是他流浪期间吃得比较好的一顿。
只是一场冬天过去后他就再也没有和老哥一起吃饭了,那一年的风雪特别大,他在睡眠里悄然去世。那一天祁信叫了他一整天也没有把他叫醒。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身躯发呆。默默地一个人卖废品,买点吃的回来等老哥起来一起吃。
他忘了自己后来什么时候挖出了一块空地,将老哥埋了起来。自己看着门口的土包,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老哥好像说过在看到重要的人和东西失去时,会感到伤心这种情绪,并做出流泪的动作。
当时他应该的的确确产生了难过的情绪,但没有留下眼泪。他一直不知道流泪是什么感觉,他见过许多人流泪,但自己一次也没有,直到现在也没有,或许,自己压根没有流泪的能力也说不定。
后来他又开始一个人流浪,大概十一二岁吧,在一次被毒蛇咬到的情况下,他孤身一人在野外得不到救助,感受到伤口的剧烈疼痛,流血不止,看到皮下开始发紫,疼痛感的愈发增加,让他产生对于活着的强烈渴望。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下去,活着要去做什么,但当时,源于本能对生的渴望的确超越了自己所有理性。
在一片模糊中,一缕缕银灰色的气流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它们从自己身体里钻出,迅速缠绕住刚才咬着自己的毒蛇。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了,因为他昏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毒蛇已经不见了踪迹,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之前因为意外已经结疤的伤口也恢复如初。
那是他第一次运用自己能力的其中一项:生命掠夺
以一种超出科学理解的方式掠夺其他生物生命力(包括但不限于植物,动物身体剥离出的器官)吸收转化后恢复自身受到的损伤,也可以单独吸收强化自身。
在十五岁进入高中前,那是他唯一一次用出这种能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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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这里告一段落,收了收心,祁信加快了速度。
车库的最深处,一个庞大的身影从地上起来,似乎睡了许久。在它周围还有几个不像人的生物在那里做着自己的事情,一个脸上结满冰霜的男人穿着一身睡衣在一处空地手里拿着碎冰凿在半空中笔画,地上还有冰叉,冰铲,冰夹等工具。在他面前有一具用红线吊着着男性尸体。男人打量着尸体,时不时放下工具走到尸体面前摆弄一下。
在他旁边不远处,有一张冰床和椅子,一团长满红色毛线的肉团端坐在椅子上,半空中有一双枯萎的手臂连接着肉团身上的红线,冰床上,一具被剥去脸皮的尸体被摆放在上面,嘴巴以及眼角边的肉被红丝缝在一起,枯萎的手臂在红线的牵引下抚摸着尸体,似乎在欣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