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嘉佳醒过来时,已经到了下午,祁信已经离开了,桌子上还留有一张纸条和一个笔记本。
她拿起纸条,上面说他要去工作了,饭留在了微波炉里,自己醒来热一热吃就行,旁边的笔记是一些他自己曾经记过的笔记,她的许多问题都能在上面得到解答。
Ps:如果有东西和你说话,搭理它也没关系,注意,别说认识我。对话的话,一定要用笔写字,不要和它直接对话。如果让你放它出去,没关系,你可以跟着他做,反正它是不可能出去的。
祁嘉佳看向那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是皮包的那种,摸上去很光滑,她翻开封面,看见里面写了第一句话就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写的十分用力,旁边还有一些干涸的血滴。白色的纸页上还有带有些些黑色的掌纹和指印。
祁嘉佳翻开下一页,这一页居然是地图,路线,通道,楼层,周边物品全都画了出来,她翻了好几十页,居然全都是这样的,祁嘉佳看了一会儿,很是奇怪,祁信画的应该是他学校的地图吧,可是前面几十页,他都标注了一个“表”字,然后在一百多页后,他在下面写下一个大大的“里”字。
更奇怪的是,标注“里”的地图居然被撕下来了,就一个大标题在那里。祁嘉佳数了数被撕掉的部分,大概整整撕了三十多页。
是祁信自己撕的吗?
祁嘉佳对地图不大感兴趣,草草地看了一遍就完事了,她对笔记本倒是产生不少好奇,看着没多少,但是感觉越翻越多……
她继续看向后面的内容,在地图后面,是一幅人体解剖图,画得更是密密麻麻,旁边还有批注,攻击哪一处致命,哪一处可以令人痛苦,哪一处可以使人昏迷,该用多大的力量写得明明白白。
但这一页祁信貌似很久没看了,祁嘉佳在上面摸了一手灰尘。
再下一页,是各种怪物,旁边还标注着职业,物种,能力,弱点。
它们有的保持人形,有的就……压根只会存在于恐怖片,一颗大眼球的瞳孔中上钻出数只白色的手臂?十几个头颅嘴巴咬合在一起,下面还连着一根脊椎骨?
在这些人形怪物里,祁嘉佳为数不多的能看的也就是只僵尸,描述它的那一页画了一个灰色的叉号。这是……没了的意思?
这些怪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吧,她无法想象自己遇到它们时,会是怎样的反应。可能想都不想直接跑吧。
那描绘出它们形象,知道它们的信息甚至弱点的祁信,是怎么做到的?
祁嘉佳继续翻页,很快看到了下个内容,
没有字,什么也没有,她连忙翻了好几页,又出现了内容,是手写的文字,再回头看向那几页没内容的书页,和两边的相比,摸起来质感十分的光滑,冰冷,就好像……一面镜子。
这时,她忽然注意到那几张书页上出现了字。
“你是谁?你不是祁信。你怎么拿到这本笔记的。”
祁嘉佳想起祁信留下的字条,拿起一旁的黑笔在上面写字:
“祁信是谁?不认识,这是我在大街上捡到的,你又是谁?”
她写完后等了很久都没有下文,于是她先去把碗洗了。
等到她洗完再看笔记时,上面又出现了新的文字,直接让她皱起眉头
“美丽的女士,请你救一救我这个可怜虫吧,我原本是一个自由自在的精灵,可是在几年前被一个恶毒的男人囚禁到书里,他通过哄骗,欺诈引诱了我,从我这里得到了许多凭当时的他获取不到的知识与力量,后来我发现了他的阴谋,不再给他提供情报,迎接我的是无止尽的折磨,
在我没有利用价值后,更是连理都不理我,求求您,把我放出去,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帮你实现任何愿望。”
“美丽的女士,你在吗?能和我说说话吗?我好久没和人说过话了。”
“求求你了!”
这家伙脑子好像不太好使,祁信明确提到不能和它说话,它还让我说话,神经病啊。
祁嘉佳想了想,拿起笔写下了几句话:
“对不起,我对你的事情感到十分同情,但我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写完之后,她忽然笑了,神情比起之前活泼了许多。
又等了一会,书页上面显字了:
“这真是太遗憾了,美丽的女士,希望你可以将我救出,我可以帮助你恢复嗓音。”
“我该怎么做?”
祁嘉佳打算看看这家伙想做什么,反正自己肯定不会解救它的。
“我接下来会教你一些基础知识,并且指导你去获得一些神奇的”
“就这么告诉我吗?”
“啊,不然呢?你要是连这些都不知道,你怎么救我出来?”
祁嘉佳眼角不由抽了抽,这家伙,活该被关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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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在这钓鱼呢?”
郊区某河岸边,穿着休闲装的祁信热心的向一位坐在小板凳上的大爷打招呼
这位大爷虽然脸上全是皱纹,头发花白,但穿着短袖露出来的两条胳膊全是肌肉,右臂上还有着纹身
“干嘛?”
见大爷有点诧异和警惕,祁信连忙解释自己看到他在这里好长时间了,就想过来学学经验。
“走开,走开,没空。”
“那好吧,祝大爷钓的开心......”祁信略感沮丧的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大爷重新集中精神钓鱼,或许是运气来了吧,不一会儿就钓上来许多的鱼。比自己坐在这一上午的收获都要多
“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梦,但也大概能猜到吧”
现实世界中,祁信看着眼前失神的大爷,手指一挥,从河里随便捞出几条鱼扔到对方的空空如也的桶里,之后看向不远处的山林,静静地在那里等待,
与此同时,在远处的树林中,出现了一阵脚步声,一个同样穿着休闲装的祁信走在树丛中,他笔直地朝向一个方向,没有丝毫犹豫,最后,在一处河流边,他停下来,看向河对岸。
一只浑身冒血的人形怪物在那里站着,还未有所动静,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大片血沟,男人的脚已经深陷了里面。
“真好啊,短暂失去理智后,灵异暂时占据肉身,可以随时开启鬼域……”
话音刚落,祁信周身的血沟出现了如同镜子破碎般的裂痕,流动的液体被硬生生分割开了,他的脚也脱离了束缚。
冒血的怪物忽然钻进血沟中消失不见,祁信刚踏步走了几下,身体就开始变得臃肿,膨胀,短时间内就在身上形成了一个个血泡。
在血泡达到极限时,祁信的身体瞬间炸开,冒血的怪物从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不错嘛,在自己是失控前将自己转移到无人的郊外,值得敬佩”
半空之中,透明的丝线交织出现,将怪物瞬间切成数百块大小不一的肉块。
祁信炸开散落在周围的器官逐渐聚拢,身体迅速恢复。身上长出越来越多的丝线准备径直附着在对方被切碎的肉块上。
可是就在附着的一瞬间,血肉凭空消失了。
“瞬移……嗯,是个加分项,那么,给点压力吧”祁信双手合十
以他为中心,一个灰色的圆形领域向外张开,周围被领域覆盖住区域内的所有生命开始枯萎湮灭,那冒血怪物产出的血液也是同样如此。
随后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出现在了数百米之外。没有犹豫,一拳打了出去,一团即将凝聚成形的肉块刚好出现在他面前被实打实地击飞出去。在远处砸出了一个大坑,
“真奇怪,打击感不对啊。”
祁信看向那凝聚在一起的肉块,一时没有了动作,等到对方完全凝聚成形后,他再次挥拳,身体突然出现在对方面前,一拳打出,这一次,对方仅仅后退了几步,冲击对它的影响减弱了。
祁信打量了一下对方,随即又挥出两条丝线,向对方的胳膊斩去,同样的力度,同样的方向,这一次虽然同样斩下来了,但恢复的速度变快了。
对方也并非想呆在原地不动任由祁信宰割,但是不知为何,它与对方的位置永远都隔开距离,只能看着祁信对着它研究。
同样的动作又做了四五次,在最后一次,祁信随手挥出的丝线居然斩不断对方的胳膊了,只是让它的身子偏移了一下,就好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祁信思索了一下从自己的手掌中抽出来一根骨刺,狠狠地扎进对方的身体里,之后拔出来,又迅速再次扎了进去。
直到第十一次,祁信手中的骨刺在刺向对方身体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坚硬且锋利的骨刺再也扎不进去,祁信这才停手。这时对面怪物的皮肤也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光泽
“身体可以适应攻击吗,真是稀罕。”
祁信笑着看向对方,随后再次挥出一道丝线,这一次又成功斩下来对方的胳膊
“不过,也就那样了,我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实力的差距就是如此明显,祁信完全可以打出让对方来不及适应的攻击。这种能力他以前见识过,对方最后死的很惨,虽然那个人连他的生命掠夺都已经开始适应,但还是被他彻底分尸。
他抬手接住那条胳膊,随后手掌贴住对方的身体,对方最外层的皮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最后露出了陆远征的脸。
他此时也没发现,被他从脸上撕下来的那层皮在轻微的震动。
“咦?天怎么黑了,要下雨了?”
祁信向天上看去,原本晴朗的天空出现了黑色的云朵。但是却只是集中在他附近周围。他看向昏迷中的陆远征,应该不是对方做的。随后又拿起被他撕下来的那层皮,轻微的颤动在他看来是如此的清晰。
“有意思,操纵天气?还不错。”
祁信抛下对方,走到了一个较空阔的地方,随着天上黑云的增多,摩擦产生出的电流清晰可见,伴随着一道亮光,猩红的雷电从天空上方劈下,径直击中祁信,瞬间摧毁了周围的树木,强烈的雷击产生的冲击卷起了地上的沙尘形成红色可见的烟尘。随着一只手从烟尘中挥出,强风吹散了烟尘,祁信毫发无损地立在原地,全身被细不可察的银灰气流缠绕,他打了打身上的衣服的灰尘,看到出现几个破洞,像是被腐蚀一般。上面散发出一股恶臭。
“威力还不错,有待进步。”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雷劈了下来,正中祁信,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直到第十三道雷落下,天空上的积云逐渐形成一颗红色的骷髅头注视着下方。,骷髅头张开自己的牙齿,一条条泛紫红的触手与猩红眼睛逐渐从里探出。开始向祁信的方向伸去。
不远处,另外一个祁信看到了这一幕自言自语道:“赶紧的,别搞太大动静,评测好就走了。”这个祁信此时手里拿着旁边大爷的鱼竿,在那里有模有样的钓着鱼,鱼筐里多了不少鱼,不过因为那边的动静,现在鱼全部都被吓跑了,一条也钓不上来了。
他将鱼竿还给已经被自己控制住的大爷,随后双手拍掌,一道无形的屏障在周围竖起,阻隔了那边传来残余的冲击。
就在在天上的云雾化成的骷髅头中即将钻出不知名的怪物时,祁信的身影再次出现,他从地上跳起,周身的丝线连接着天上的云彩,使得自己可以在空中行动,在即将接近骷髅云时,他将双手放在自己的两鄂,嘴部迅速膨胀变形,最后一张被撕开的巨嘴直接将骷髅云连带着正出来的怪物一起吞了进去。
“还不错,很美味,有营养,只是血腥味有点重了。”
祁信在空中打了个饱嗝,随后落在地上,找到了自己抛下的陆远征,对方现在脸色苍白,刚才撕下的血皮也是萎缩成一团。
看到这样的陆远征,祁信也知道该结束了。他从身后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几张纸,第一张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大字:关于陆远征的测评报告
“原来大哥你叫陆远征啊,我这才知道的......可惜了,也不知道你怎么被麻雀缠上的。”
“真是可怜啊.......”
祁信在这几张纸上勾勾画画,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速度太慢,作为人类拥有不受灵异侵蚀的体质实属稀罕,拥有适应攻击的能力,可以操控天气,能够召唤未知生物,由于灵异无法彻底苏醒,现阶段可以召唤的生物实力归于.......灾厄级……”
总结:作为实验品而言,他有着很高的研究价值,虽然精神方面有些缺乏意志力,但对于守护人类有着责任心……另外,对方日常情绪会受到灵异的影响,初步诊断,会让本体变得烦躁,郁闷,偏执……对方之前跟着的三名人员经确认尚未死亡,并被转移至安全区域,但目前因为某种特殊迷药尚且陷入昏迷……
祁信看了看,应该写的差不多了,当初在学校里时,他的那份观察报告差不多也是这种格式,只不过要比这个复杂许多
而且麻雀估计也不会多看太多,它是那种喜欢自己亲自见证的性格,这次喊祁信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把陆远征打到恢复正常状态。
顺便……祁信看向陆远征赤裸的皮肤,上面出现了一条条类似纹身一样的黑色线条,在他的背后构成了一个符号,代表因果与时间的箭头交错在一起,两侧还有一串奇怪的符文。
麻雀还让他看一下陆远征与它放在盒子里的东西融合的怎样。
“普通,危险,灾厄,炼狱,天灾,灭世,无妄.......这是等级划分?”
“大概就是这样,只不过你们人类喜欢用ABCD表达,你就将普通标为D,之后往前排就行,天灾那个你们喜欢用S来表示,然后越危险S加的越多。”
祁信家中,祁嘉佳已经通过祁信留下的笔记本掌握一些基础知识了。
“不过也挺好记的,就是划分的有点问题”
“人类的S级和真正的天灾级决不能相提并论……A级同样也是。”
房间内,祁嘉佳记录着信息,忽然在书页上随手写上:
“那之前骗你的那个人,他是什么等级”
祁嘉佳很想知道,祁信会是什么等级。
“他啊,A级,他目前不可能晋升S级,现在应该在某个地方疗伤吧。”
“什么意思?”
“我最后一次跟他谈话时,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身体几乎要崩溃了,询问我有没有治疗他的方法。我想让他死,没有回答他,但他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活了下来……呵呵,当时他差点连人形都保持不住了,真是狼狈啊”
“对于生命毫无尊重可言,肆意夺取他人性命,随意操控对方身体杀害最相信自己的队友,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
“为了能让自己晋升活祭自己的同学”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