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信将手放在祁嘉佳头上几分钟后 ,祁信缓缓将手收回,眼睛睁开,他什么也没有感知到,看来姐姐的能力和灵异无关,那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东西出现……

正当祁信思考时,他的余光注意了茶几上多出来一个东西,

“一个本子?我没放这啊,这个本子……好像是我屋里那个,上面还有字?”

不对,时间不对,我应该失败了。

怎么可能,我记不得了

我的记忆会被清除吗?

我在这里留下这段话几分钟后的自己,如果我忘记了,这应该是我第七次试图进入姐姐的精神之海。

第八次,应该。

第九次,我不记得了,按照书写顺序是这样的

……

看看现在的时间,这是第十二次

祁信心中顿时一惊,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一看,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天马上都亮了。

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重复刚才的动作了。

“一旦我试图查看姐姐的精神世界深处,我就会被强制修改记忆……”

可为什么 我会重复这么多次……不应该,这不应该……

正当祁信拿起本子仔细检查,确认上面的确是自己的字迹时,祁嘉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我昨晚又睡在沙发上了?”

祁嘉佳已经揉着眼睛起来了。

祁信一边将本子合上藏在自己身后,一边平静地回答道:“嗯,你昨晚太累了,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醒你……昨晚睡得好吗?”

“这次倒没做什么梦,但睡的很舒服。”

“是吗,那就好,对了,你写的那个小说能不能再给我看看。”

“行啊,一会儿发你手机上”

“嗯”

稍微做了一顿早饭后,祁信回去自己的房间。

看着手机里祁嘉佳写的小说,如果这是真的,那变数还挺多的,最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韩天运居然没死,运气挺好啊。

他之前寄生在对方身上的丝线不知为何失去了联系,不止是他,陆远征也是,失去掌控了。

还有关于姐姐莫名出现的预知,无法窥视的精神世界......

正好天亮了我才发觉过来,正好姐姐醒了,

或许,我应该将事情想的更简单些.....比如,只是想让姐姐睡个好觉?

说不定呢。

现在祁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正想着,胸膛传来一阵躁动,祁信用力剖开自己的胸口,掏出来一个白白的东西。

“已经成蛹了.....快了。”

祁信看着眼前的虫蛹,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几乎是第一次,他回到人类社会的第一次,露出了癫狂的表情。

另一边,云茗楼。黑玉吃着一碗猫粮对着正在化妆的白桦提出了一个问题:“白桦,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

“问。”

“你说祁信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理智?”

“明知故问”

“他现在表现地太正常了,搞得我都怀疑我看错了,他身上那滔天的业力就是上个时代那些人在他这个年龄都没几个超过他的,就这样他还能保持理智。”

“不止,他所在的院校的校长可是在精神领域最超前的那位,学生无时无刻都会受到折磨,内心深处的记忆会彻底被挖出来,不断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或物毁灭和失去,直到最后麻木不堪。所以基本上出来跟疯了没什么区别,对于外界的认知会与正常人截然不同”

“可是这些祁信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可能只是他不想让我们看到而已,说实话,我隐隐觉得他......很偏执”

“没看出来。”

“这只是我的直觉而已,可能是我想多了。”

“那,死无赖让把清缴的任务交给他,靠谱吗?”

“无所谓,无论结果如何,不还有你我收场吗?”

……黑玉,你比我更明白,在这里,背叛是绝对不允许的,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代价。

白桦忽然一脸冷淡的说出这些话

“明明只要我和赢缺就够了,你当初坚持要跟来,当时所有人都没有反对,我们都很尊重你了......所以,不要让老板失望,月底结束时,前云茗楼主管虫灾“蝗羽”必须死。”

黑玉不知何时转过身,走到大门口眺望远方,就一直保持着坐立的姿势,一言不发。

......

地下洞穴内,韩天运在经过一夜的努力,终于将祁信杀穿最外层残余的尸体吃光,也有些许居然苟延残喘活了下来,但最后靠着同类之间的吸引被韩天运找出来,作为优质食物吃了下去。

他现在依旧保持着人型,但实际上这种形态可能保持不了多久了,

他的背后已经长出了一对肉翅,现在就在那里垂着,一动也不动,脸部没什么变化,腿部变得细长无比,后腿关节处有着锯齿状的机器结构,身上出现了硬化物质,双手的手掌开始变得跟镰刀一样锋利

他即将迎来下一次进化,外层的尸体足够支撑他所进化的动力,但这不是关键,在一次次吞噬中,所带来的提升并不只是肉体的强化,还有知识,他花了不少功夫才吸收了这些东西,并且脑子里好像又多出了不少人。

其中有些人提出了一个名词:进化路线,在进食时,他们发现好像每个人进化的模样都不太相同,他们的身体不像韩天运一样是虫类的形态,反而出现了像肉瘤,冰块等特征,也有的是属于其他动物的形态,像是蜥蜴,老虎,熊,老鹰一类,他们也有理智,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除去这些身体都或多或少都带有虫类的特征,像韩天运这种纯粹的虫类形态,寥寥无几。

或许,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起源就是虫类的一种,身体越接近虫类的特征,实力也就越会强大。或许现在的进化都在朝着那位赐予他们新生的存在靠拢。

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他们起了争执,这是几分钟前刚产生的,他现在发现越是身体呈现虫态,有些缺点就不可避免。他现在觉得单一的虫态过于局限,先天的形态,虫类的形态,无法顾及全部,或许,他可以成为一种全新的生物,一种从未被历史记载,从未出现的生物。

但也就在这时,虫翅振动的声响,于洞穴深处传来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想法,他不应该追随那位伟大存在的脚步,为祂的眷顾而感到庆幸,为什么要产生这些多余的想法.....这是不应该的,是对那位恩主的不敬......

韩天运抱起头痛苦地跪倒在地,所有的思想都在痛苦,哀嚎。他们有些甚至在消失,韩天运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

身体的形态也开始加速向虫类进化,背后的虫翅开始变得轻盈,如同柳絮般飘起,,皮肤表面出现了外壳。

“少年,你很痛苦吗?”

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出现在韩天运耳旁,这让他从刚才的魔怔的状态中脱离,保持了短暂的清醒,但也同时吓了一大跳,最外层现在除了他可没有生命存活了,那这声音,从哪里冒出来的,更何况,这里可是地下。

就在韩天运继续胡思乱想时,一只常见的麻雀飞到了他面前,刚才的话语又一次响起

“少年,你很痛苦吗?”从这只麻雀的嘴巴里发出。

还没等韩天运反应过来,洞穴之下,虫翅振动的更加强烈,直接让韩天运大叫起来

“啊!啊啊!!!”、

眼睛,鼻子,耳朵,不断有血冒出,浑身的肌肉被撕裂开,刚刚成型的翅膀也忽然折断,扭曲。

韩天运艰难地看向麻雀 直接喊道:“不管你是谁,救救我!”

麻雀那张鸟脸上露出人类的微笑,它似乎一点不受影响,并且用安抚的声音说道

“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我会帮助你的,就像我过去帮助其他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