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白云观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等候在岸上的何自力看着那两个去办事的手下,这么久了,还那样磨磨蹭蹭的,不知是在干什么,这两个蠢货,好多事儿都是讲求一个快捷,办完就好,如此真是令人担心。
他们站在岸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所幸一切都按照老板的要求开始做了,两人打开袋子口,往里面压了一些石块,再将袋子扎紧,这样一来,相信这个可怜的姑娘就会很快随着水流沉入江底,做个枉死鬼。
当他们将扎紧的口袋一起抬着丢入水中之后,两人的心中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一阵轻松感袭来,于是划着小船慢慢向岸边靠拢。
何自力感到十分欣慰,终于找到一个解决身边隐患的借口,除去了郑伊丽这个自己猜不透的定时炸弹,现在又亲眼看到手下将她投入河流的中心,沉入深深的江底,相信她就是神仙再世,也不会再有生还的机会,布满皱纹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欣慰的奸笑。
办完了这件事,他们观察了一阵,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因此就坐上面包车,一阵风驰电掣往回公司的路上开去。
一直躲在暗处的云朵,看到好友遇难,不由流下了伤心的眼泪,等到这伙凶残的狡猾之徒离开,她从这儿的位置好好比划了一下,那么从江中投下去的袋子,因为比较沉重,应该就在被水流冲走不太远的位置,何况江流的水速很平缓,这样就方便她下水去搜救了。
加之是夜晚,乘他们不注意就从刚才抛弃的位置开始潜入水中抓紧时机进行营救,到了水下,她打开特备的灯光开始寻找。其实这儿也不是很深,最深处可能也就十来米深,这样的水文条件,对于她来说,也不是那么艰难,在水底找了一阵,没有找到那个装了石块的袋子,她浮上水面,换了一口气,又沿着那个可能的方向,继续开始搜寻,但还是没有看到任何踪影,她心里不由一惊道,按理不应该是这番结果呀,不可能一眨眼的功夫,装有郑伊丽加了石块的袋子应该显得笨重,根本不会被冲得很远呀,这又是什么原因,难道她脱身了,还是怎么的?想到这儿,本来伤心的她感到一阵开心,看来她真的不错。好在自己已经搜救了一阵,既没有看到她的人,也没有找到那个装有石头的袋子,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沿着这个方向又找了一段距离,还是没有发现,连袋子的影子都没看见,再找下去,可能也是一样没有任何结果,到了这一步,不管她遇到什么情况,看来自己已经尽力,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了,她从水里爬了出来,稍作休息后,就开车赶回了自己的住所,第二天她又借故到那个地方,下游什么的能找的地方又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郑伊丽的任何踪迹,也没有人报告哪儿发现溺亡事件,看来她到底是怎样的结果,还不得而知,自己也只能做到这儿,这事算是暂时告了一个段落。
郑伊丽被扔到江心的时刻,其实她早就做了准备,提早割开了捆绑在手脚上的绳索,这样方便她在水里快速自救。当袋子沉入水中的时候,她又一把割开了纤维袋,里面的石块自然散落出来,只几下子她就成功地从袋子里挣脱出来,一向不喜欢平静的她,幸亏从小学会了玩水,这样在水底逃生,使她很快就找到了诀窍,一下子就从水底潜行了好长一段距离,心想只要脱离了那伙坏人的视线,那么自己就安全了,幸亏有云朵的及时提醒,自己近来一段时常绷紧着安全的神经,还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工作,准备了可能用到一些防身保命工具,这样就能及时实现自救,这才是最值得令人欣慰之处,不知那位小姑娘是否安全,从好多发生的异常事件来看,她也相当不简单,就是前次自己被堵在何自力的财务室,可能也是她在暗中帮助吧,想到这儿,以后有机会碰到了可得好好感谢一番,想到这儿,她又继续奋力向前游去,可能是体力不支,加之晚上水温较低,越靠近岸边,杂物垃圾较多吧,她游了一阵,就体力不支,一下子昏倒在岸边的浅滩上。只有不断绕来涨去的江水,将她身体下面的沙石不断向外淘去,此时已经人事不知了。
白云观的海云大师带着小徒弟正好从外边云游讲学归来,师徒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密水河岸向白云观而去,再往前走不远就可以进入白云山那条支流了,走着走着,两个人显得有点气喘,于是就找了个河边的地方,准备休息一下再走。
突然,小师傅发出惊叫道:“师傅,师傅,快看,那是什么!”
海云大师顺着徒弟的手指方向看去,好似是一个在江边沙地上昏倒的人,不由口头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快速向那儿走去,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昏迷的人面前。一看原来是一位姑娘,身上衣服全是湿的,可能是失足落水后被冲到这儿的,身体上的衣物被挂出了好多道碎片,特别是脸上也是有几道深深的血口子,不知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遭遇,但脖子上那一块佛牌闪着灵异之光,一下子吸引了海云大师的目光,看来她也是一个被佛眷顾的弟子,心里似有一道浮云升腾,此时善念顿生,想着一定要救下这个弟子,于是大师用手试了一下姑娘的鼻息,发现还有气,他让小徒弟从随身带的水壳里倒了些水,喂她喝了些后,她才慢慢醒转过来,张开眼看到两个出家人,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姑娘醒过来,海云大师说:“姑娘,你终于醒了,为什么会昏迷在这密水河边?”
郑伊丽停了一会,知道自己被别人伤害不好明说,只好掩饰道:“我不幸落水,被水流冲到了这儿了,感谢大师救了我!”
“无他,无他,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姑娘的,不知你现在好点了没有,能否自行回家?”
郑伊丽试着动了动手脚,还是处于僵硬疼痛的状态,不能行走,看到这个状态,海云大师关切地问:“姑娘,现在有何打算,要不我们送你回家。”
“我没有家,何处可以为家?”说着她又低声地哭泣起来,看到她这个样子,海云大师也动恻隐之心,于是问她:“要是不嫌弃,我倒是有个建议,我就住在前面不远的白云观,要不你暂时在里面安身,等你找到好去处,再行自便,如何?”
“如此甚好,感谢大师仁厚之德,生命再造之恩,容小女再慢慢酬报。”
海云大师理了理长长的胡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命小徒弟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干衣裳,让小徒弟拿给她,让她套在外面,暂时可以减轻湿衣服对自己的不适。郑伊丽毕竟是姑娘家家的,面对两个男人,也不敢随便就换衣服,只好穿在外面,暂时避个风寒,保保体温,做个权宜之计。
好一会儿,她才处理好自己的事,试着想走一走,还未站起来就又跌倒了,感觉十分艰难,于是大师就让小师傅背着她,慢慢往白云观走去。
白云观静静地屹立在白云山上,一条河流在岁月静好中安闲地从道观边缓缓流去,上面长好的一些风景林,给白云观增添了无限的景色,在此修身养性,伴佛终老,确实是个不错的所在。难怪好多时候方祖康来了之后,总要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多住几晚,海云大师对金主辟有特别的禅房供他使用,因此他也东得这个连神仙也羡慕的好地方修身养性了。
道观在他的大力援助中,已经进行了最好的扩建与修缮,面目已焕然一新,郑伊丽因为容貌受到伤害,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过,这样也好,她现在已经不是原先的郑伊丽了,正好可以为自己作伪装,方便自己继续潜伏,搜集方祖康等人的犯罪证据,特别是谋害自己的事件,或许找到那几个帮凶,以后都是可以致他于死地的铁证。
她被安排在白云观里靠近偏殿的一个小房间里,毕竟不能做个白吃白喝的小懒虫吧,因此她也就帮着大师打理一下卫生,为神道佛像掸去些灰尘,将香油灯添加些油火,什么地方需要自己,就到那儿去帮忙,甚至到菜园里扯扯草,厨房里做个择菜什么的,都有她的身影,大家看到她如此勤快,也就不再去管她了,也乐得让她在这儿居住,现在也不会考虑怕她多吃了一口饭了,这样,郑伊丽之真名在此就无人知晓了,她在这儿大家都给取了一个新名字华姑。
华姑借白云观作掩护,并且有了很好的安身之处,慢慢经常出入白云观里的各个地方,听海云大师讲佛法教义,为前来拜佛求忏的女施主女信士做些顺手之事,大家看在眼里,白云观显得更加红火,来往的信众也日益多了起来。华姑也很受欢迎,她算是在此处找到了最好的安身之处。
待在这儿的时间一长,华姑对于白云观的整体结构,基本上都十分清楚,她还看到方祖康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朝拜,每每看到仇人就在眼前,她的内心就会生出一份复仇的怒火,但她考虑到现在还不是时候,只好隐忍下来。接触的次数多了,虽然早先方祖康见过自己的模样,但现在被他所害之后,样貌已经发生了改变,这也方便自己可以继续与那伙狡猾的恶人周旋,看谁能笑到最后,这还真不一定。
在外经常联系自己的姐姐郑伊佳好久没有自己的音讯,她也十分担心自己的妹妹,知道她身处敌人的心脏,要与狡猾的对手周旋,满是风险与危机,听到前次妹妹说过自己可能被怀疑了的消息后,她确实是提心吊胆过了好久一段揪心日子,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关于妹妹的消息,看来她应该是遇到了麻烦,应该是凶多吉少,她不由在内心为妹妹祈祷起来,希望她没事,但妹妹郑伊丽失踪了的事实,已经成为摆在她面前不争的事实,因为已经失联了。在无奈的情况下,她不得不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了父母,一家人都因郑伊丽无故失踪,长久处于失联状态,感觉现实对自己的不公,一家人陷入了思念痛苦的深渊。
从爸爸巨款丢失出事,再到妹妹现在又找不到踪影,郑伊佳感觉自己的幸福生活都被方祖康这个王八蛋给破坏了,心里不由滋生了对罪恶制造者的刻骨仇恨,复仇的烈火变得十分强烈,只想依靠自己的努力,将这些可恨的尘世渣子,让他们早日受到被惩罚的恶果。
爸爸与妹妹还没有完成的重任,看来现在全落在自己身上了,她想着,不知以后的路该怎样走,自己该从哪儿入手,还真得好好计议,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要不他们的仇还没有办法得报。她摸了摸胸前的佛牌,此时显得特别静谧肃穆,先前求取佛牌之时,得道高人指点说这个可以为她们挡一次灾,现在没有任何不祥的通灵反应,看来妹妹应该没事,只是躲避到无人知晓的地方而已,希望她真的能够度过当前的难关。
现在摆在面前的路,只能靠自己一个人勇敢前行了,她必须要做到万分的小心,才能将收集到的证据,借助最好的时机,让方祖康等那伙坏人,最终来个一锅端,以还世间之公道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