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默的生魂被宋义收起,他和余若刚走出地下室房门,杨锐和赵门福就关切地围了上来。

“怎么样?有问出什么吗?”

宋义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看着杨锐道,

“上车。”

赵门福和苟嘉实坐在第二辆警车上,跟随宋义一路疾驰,最终停在写字楼前。

电梯打开,一向安静的咨询中心突然闯进来好几个警察还有气势凌厉的陌生男女,负责预约登记的前台吓得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坐在休息区等待进行咨询的顾客和同伴们窃窃私语,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惹来这么大的阵仗。

但他们也不着急离开,而是警惕地走到门口充当着看客,这样既能在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逃脱,还能贴脸看热闹。

“蓝鸿雪呢?”

宋义目光直视前台的双眼,

“他在哪里?”

“02房间,他在做心理咨询还没出来。”

前台满脸紧张地看着宋义等人走向02咨询室,一句“咨询过程中不能打断”卡在嗓子里没敢说出来。

“砰!”

房内突然传出重击声,宋义加快脚步破门而入,反倒吓了屋内的两人一跳!

只见蓝鸿雪远远站在墙角,而花娉则左手卡着恶鬼的脖子将其挂在墙上,右拳还陷在它破烂的脑袋里。

“叶默。”

宋义叫了一声,恶鬼猛地抬头,本来已经显形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似乎不想面对这个名字。

“你们怎么来了?”

花娉扭头一脸困惑地看着蓝鸿雪,

“蓝老师,你报警了?”

“啊?没有。”

他迷茫地看着宋义。事情发生的太快,本来是常规咨询,来访者却突然开始发疯,紧接着又是恶鬼显形······一出又一出“惊喜”,让他应接不暇,根本没想过报警。

“把他抓起来!”

宋义目光冰冷地看着蓝鸿雪,杨锐带着两个刑警立刻拿着手铐上前。

“宋组长,是不是搞错了?恶鬼在我手里,没上蓝老师的身。”

花娉提着恶鬼走过来,神色有些不明所以。

“全都带走。”

宋义看她一眼,苟嘉实和余若自动站在她左右,赵门福挠了挠头顶长出的毛耳朵,狭长的眼睛闪烁着兴味的光芒,

“松手吧小朋友,恶鬼我们接手啦。”

审讯室内

蓝鸿雪双手被铐在桌子上,一脸无辜地看着对面的宋义和杨锐。

“我今天只是正常和预约了的来访者做心理咨询,其他什么都没做过,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如果是了解情况,戴着这东西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他摇晃着手铐,虽然是在质问,语气和表情仍然温和无害,让人感受不出一丝敌意。

“熊生、傅剑、杨灿、还有叶默”

宋义将一张张死亡照片放到桌子上,眼睛盯着蓝鸿雪的表情,

“这些人也都找你做过心理咨询。但他们都死了。”

蓝鸿雪笑容不变,直视着宋义的眼睛,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们的死跟找我做过心理咨询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他目光移向杨锐,

“电视剧里面都说,警察办案要讲究证据。请问你们有发现他们是我杀的吗?”

“但他们都是在找你进行心理咨询后不到半年就自杀了!对此难道你不应该做出解释吗?”

蓝鸿雪双手摊开,似乎听到了一个非常可笑的问题,脸上带着些无奈,

“你们似乎忘记了什么样的人才会找我做心理咨询。对于这些本身就已经陷入泥淖的人来说,自杀难道不正常吗?你们大可随意找些心理咨询从业者,看看他们每年会遇到多少倾诉想要自杀的来访者,又是否全部能够挽回。”

“我相信,只要你们做过调查,就不会认为我是凶手。”

他的表情非常坦荡自信,从始到终与人交流时都选择毫不避讳地直视对方的眼睛,似乎要将自己是清白的这一信念通过视线灌进对方的大脑。

“你是不是觉得,死人无法做出指控?”

宋义向后靠在椅背上,右手在照片上轻点着,节奏缓慢让人想起转动的秒针。

“的确,你的作案手法很高明。选择对自身心理脆弱,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弱势群体下手。利用自己心理咨询师的身份,在对方毫不保留地剖析内心之后,以温和包容的形象迅速取得他们的信任。”

蓝鸿雪专注地看着宋义,即便此时仍然显示出良好的倾听者姿态。

“然后,在心理咨询中不断向他们灌输“死亡才是解脱一切的最好办法”、“成为恶鬼就能无所不能”、“肉体只是灵魂的枷锁,作为人类的条条框框才是他们一切不幸的源头”等等观念,你甚至把那些易于操控的对象当成自己的傀儡,自诩是他们的主人。”

“蓝鸿雪,或许他们曾有过自杀的念头,但你才是最终推着他们走上死路的凶手!”

宋义的目光像是审判之剑,蓝鸿雪终于收起面具一样的微笑,露出些许的不耐和无趣,

“你说了这么多都没有意义,我还是那句,证据呢?”

杨锐愤怒地看着他嚣张的模样,脑子里已经把他枪毙一万次。但不得不承认,目前还没有找到明确的证据可以对他进行指控。

“在安魂局这里,死人也是可以说话的。”

蓝鸿雪笑笑,对宋义的话显出漫不经心的轻蔑,

“恶鬼说的话也可信吗?你是要用一个恶鬼的空口白话来判我有罪?”

“我们在叶默手机上找到了神秘人给他发的信息,通过发送时的ip显示那个人就在你的心理咨询室附近。”

“所以你们还是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表明我就是那个神秘人,对吗?”

早在发完最后的消息后,蓝鸿雪就把黑市买来的手机和卡都销毁了,他完全不担心自己留下任何可以查询的物证。

“没有证据,你们能强关我多久?”

此时他已不再掩饰自己桀骜张狂的本性,笑容里满是挑衅的意味。

“按照人间法,警察的确暂时奈何不了你。但是这件事涉及到恶鬼行凶,我们安魂局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