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

临海市。

许恪,今年十八岁,临海一中的一名即将面对高考的普通高中生。

家中。

“恪恪,看小说别看太晚啦,快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学校呢,听到没。”

“哎呀,知道了,妈。明天肯定能起来。”许恪钻到房间里,抱着手机喊道。

窗外的蒹葭依旧,月光也明媚动人,那遥不可及的云层似有流霞光转,一切都显得正常无比。

城市里依旧热闹,人们也照常欢乐。在这一片祥和的背后,无人知的角落里,有人低语:“该来了。”

“哥哥,快起床啦,娘早就把饭做好嘞,半天不见你起床,我都饿坏啦。”一道珠圆玉润的声音把许恪叫醒。

“啊,知道啦,知道啦。”许恪揉着惺忪的睡眼回答道。

“不对,这是谁啊,”许恪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啊,这不是我家呀,这他么怎么是小木屋啊,我妈不会把我卖到山里了吧,不会吧,不会吧,哥这辈子就交代到这了?”

许恪看着狭小的木屋里的陈设,自己躺着的简陋的木床,满脸的难以置信。

许恪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吱啦”房间的木门被一双稚嫩的小手推开了,走进来一位古灵精怪的少女,十四五岁的年纪,只见少女身弱如柳,一张小脸莹白如玉,青丝只梳了小攥,簪了似是木质的簪子,身上穿着水蓝色袄裙,似从那历史书中走出。径直走向那扇木窗,让阳光照进屋内。

“快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饭都要凉了。吃完饭还要去书院读书呢。”少女看向床上的许恪嗔怪道。

“嗷嗷嗷,马上起,马上起。”许恪顺手抄起床上的衣服就准备穿,定睛一看,“我***,这特么是哪个朝代的衣服。”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抬头一看,那豆蔻年华的少女已经出去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捣鼓了半天,才把衣服穿好。

许恪走出了房门,院子里摆着一张方桌,饭菜已经盛好放在上面了。那先前的少女赫然就在桌旁坐着,仔细端详着碗里的饭菜,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似在愁着先从哪个吃起。

那少女的左手边坐着一位妇人,不着半点胭脂水粉,应当是他的娘亲了。右手侧是一位健壮的大汉,小麦色的皮肤,俨然是许恪心目中最经典的庄稼汉。真不知道这样的汉子,是怎么生出这么水灵的姑娘的。

“知道起来了?快坐下来吃饭,都快加冠的人了,还一天天睡到这么晚。”那妇人抬头看了一眼许恪,说道。

“嗷嗷,好。”说完便坐下开始吃饭。为了避免暴露,许恪从始至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听着家人在那里交谈,一言不发。

从他们的言谈中得知,那妙龄少女是他的妹妹叫许漪涵,那大汉叫许大壮是他的父亲,叫徐慕芹的妇人则是他的母亲。他自己则叫做许墨。

“墨儿,今天怎么光吃饭不说话啊。”一道温柔的嗓音从那妇人的口中发出,许恪再次感慨,真不知道那粗犷的汉子是怎么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的。

“啊,娘,我在想昨天先生讲的东西呢。”许恪慌张的答道,额头上渗出细汗,也不知道这回答会不会被看出什么端倪来。

“墨儿啊,不是娘说你,读书嘛没必要读那么认真,随便念念书,混混日子不就行了吗。”

“嗯嗯,知道啦,娘。”许恪简短的回答着,也不敢多说,怕言多必失。心想:“我去,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开明的父母,啊不对,应该已经不在世上了吧。”

“我吃完啦。”那叫许漪涵的少女开心的喊道,像是做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吃完了等下就跟哥哥一块去书院吧。”那妇人道。

说罢,许恪也吃完了,收拾好碗筷,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像平常到了陌生的亲戚家一样拘谨。

“还愣着干嘛,快跟漪涵去书院嘛。”妇人看着许恪呆愣的模样道。

那粗犷汉子倒是没有跟他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嗷嗷,好。”许恪起身便跟着妹妹往外走。

“墨儿,书箱还没拿呢,这孩子今天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许恪连忙跑过去,接过书箱。一个竹制的小匣子,里面装着四五本书,书有些陈旧,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目送着许恪跟着小漪涵走出院子。许大壮转过头对着那妇人说:“这不是墨儿。”

“你也看出来了?墨儿今天跟变了个人一样,爱吃的菜都没有多吃,反倒每一样菜都尝了几口。”徐慕芹回答道。

“估计是那外面的人吧,也快要到时候了,没事,墨儿在看着呢,他跟我说了他没事的,不用担心。”说罢便将妇人楼入怀中。

“孩子刚走就没个正行。”妇人别了他一眼道,“那就先不挑明?”

“嗯。”那大汉用鼻音回答道,两只眼睛盯着天上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许恪要是朝天上一看,定会发现这天上竟没有太阳,只有一片一片的白,看不到一点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