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愁予说,我不是个归人,我只是个过客。

苏雾想,她到底只是宴清秋生命中的过客,和你我他没有任何区别。可偏偏时机那麽好,相遇那麽早,又怎么能只甘心做过客?

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苏雾懊恼的捶了捶床上的恐龙玩偶,这是她小侄女的送来陪她睡觉的。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震,打开微信,一条是她母上大人的转账,让她明天参加婚礼记得带礼金去,还有一条则是她的幼时闺蜜肖晓晨发来的消息。

“啊啊啊,你是不是回来了,是不是?” 啧,还是熟悉的配方,这种毫不生分的语气。

还没来得及回复消息,聊天框就突然显示她被肖晓晨拉入了群组“回归小分队”,苏雾看了一眼群员,一些她有微信,是小时候的玩伴,还有一些不认识,想来应该也是多年不见的朋友。

她天生排斥通讯软件聊天,群聊里也从不活跃,见没人cue自已,便也乐得清静。

她回了肖晓晨的私聊: “今天刚到,回来参加婚礼,你拉的那个群是干嘛的呀”

没有等到私聊,群里却炸开了锅。

“大家改下备注啦,都是认识的伙伴,有没有人在家约起来呀!”肖晓晨在“回归小分队”刷了个公告,潜水的纷纷都浮出来水面。

“之前咋不约,现在约老子都不在家”

“哈哈你不在家没事,我在家,晓晨我们约”

“滚球!”

“晓晨你刚刚拉的谁进群哎”

“苏雾,还记得不?”

“草,她不是好久没回来了吗?”

“对呀,之前过年准备去找她玩,她表哥说他们一家都在外地过年。”

眼看话题聊到了自已身上,苏雾也不好再沉默,便编辑了条微信发送了出去

“之前确实一直没回来,今天刚刚到云台,明天要去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她发送完这条消息,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时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到了99+,群聊人数也多了一个。

苏雾不明所以,只能从头开始翻看聊天记录,一直到她说话的底下,发现很多之前没有冒泡的人纷纷发言,表示要约一波,其中一个还拉了另一个男生进群,她点进去看新拉男生的头像,是一轮雾气笼罩的明月。

没有多想,却看到了男生发的信息: “我把宴清秋拉进来了,他最近正好也在家。”

聊天群在这个时候迎来了新的一波轰炸,纷纷在说今天是什么日子,苏雾和宴清秋竟然同时在家,想要约的人摩拳擦掌,约不上的人扼腕叹息。

苏雾放下了手机,她听见自已心脏鼓动的声音,如此剧烈。要再见了吗?真的要去见吗?五年前她愤然离去,此后一别经年,再未相见。女孩天性里的执拗让他们断了联系,这几年里她也一直在有意回避宴清秋的消息,这个名字成为她心口久治不愈的伤口,隐隐作痛却又无药可医。

苏雾努力地说服自已,就见一面,说不定几年不见宴清秋已经变成了一个油腻男人,失去了竹马滤镜加持,他也不过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她历经千帆归来,就是要与自已和解,与宴清秋和解,年少往事就应该随风去了。

她不惜以最恶毒的想法揣测着宴清秋现在的样子,却又心知肚明,她的清秋哥哥从来都备受上天宠爱,他会长成她爱的模样,然后成为别人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