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穆听到后在仅剩的时间里抢过苍厄手中的扇子,程戚彦把在前面的两人拽回来,
刹那间,身旁所有的蝴蝶像剑一样在空间内乱窜——没有主神的控制,他们会失控。
南宫潇中了一剑。
在开盾和控制的同时,他会自主放弃一项,而他忘了。
邬浮笙还在清理蝴蝶,根本没注意南宫潇的位置。
南宫潇往后踉跄几步,慌张开盾,
可是迟了,上万只蝴蝶看见他了,只是几秒,他就站不起来了。
“南宫!”
邬浮笙听见他的惨叫,冲过去尝试叫叫他,
“老二,扇子接着。”
齐穆把扇子往那边抛,因为敌人太快,他们都没反应过来,邬浮笙接过扇子,把南宫潇抱到旁边歇会,
苍厄大笑,
“真以为什么垃圾小怪都能让你控到战斗结束吗?”
她的声音像蝴蝶,空灵又带着神意。
南宫潇在后面打开扇子,身下升起法阵,正是在进入井中时那个蓝色阵。
齐穆腰间的剑飞向那个法阵,一时间整个空间被晃得什么都看不清。
等到能看清时,苗雨峥已经用鞭子紧紧缠住苍厄,
“你们来阴的?为什么啊啊啊……”
“没给你两刀就不错了,一会得给潇潇道歉。”
邬浮笙用竹杖挑起苍厄下巴,声音阴冷——他真的很爱潇。
齐穆召唤剑回来,剑上重新有了蓝色光环,
刚才的法阵,让法力回来了,历栾关慌慌张张叫来一朵云给南宫潇疗伤。
刚才那一下,耗尽了扇子所有法力,他自已负荷了。
“齐素雨 东风宣命”
花败了,蝴蝶回到苍厄体内,而苍厄自已变成一只冰蓝色的蝴蝶,尾翼带着深紫。
“抱歉,我的神明们。”
“小五最近都动不了了吧?”
苗雨峥问了下历栾关,
“得养几天了。”
“我说,他是你主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邬浮笙瞪了一眼在角落的程戚彦,
“他?”
“耍阴招的主子?”
“他不配。”
“我看是你不配。”
邬浮笙召出竹仗,他自已喜欢了好几千年的潇,就这么被玷污。
“你怎么说话呢?他也挺能打啊,没跟你动真格的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历栾关也帮着说话,
“他是什么偶像啊,都向着他?打完了武器不收是还想打吗?”
程戚彦手中泛起毒环,
南宫潇没说话,起身拉邬浮笙的袖子,
“好了好了,没关系的,别这样。”
“呦,小情侣啊?”
程戚彦看了眼潇,在邬浮笙身后显得很小,
“俩精灵可太般配了。”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我警告你,他开盾就优先保护他,开单人群体盾的时候一般他是最容易受伤的……”
“弱就是弱,说什么屁话。”
“他不是!”
“好了,真的没事,别吵了。”
“呵,早上不都看见了吗?你猜猜他的衣服是谁扒的?”
“你是畜生吗?!”
“他什么都不懂呢,你俩没干过?”
程戚彦意味深长,另外三个听的一愣一愣的,
邬浮笙有点崩溃,要是他在就好,要是他在潇就不会……
“畜生就是畜生,一点情感都没有,我真不该和你废话。”
“真有意思,小情侣什么都不干算情侣吗?”
苗雨峥突然插了句话,
“小五今天喝药了吗?”
空间内不知道时间,而在这个空间里,距离上一次喝已经好久了。
“我忘了,多久了?”
“其实什么时候发病就什么时候喝就行,不着急。”
邬浮笙坐在地上,抱着潇,另一只手拿片竹叶,把药壶拿出来,
“不行,一犯病疼的要命,有空就喝。”
程戚彦变回蛇身,化形时,眼睛旁,是一闪而过的泪滴。
南宫潇趴在邬浮笙怀里,低头像是再哭,可埋在他胸口时,眼里是凛冽的寒光,嘴角轻轻勾起,像是在策划下一次的狩猎。
他像是猎物,乖巧地等待被杀,但在猎人看不见的时候,他又变成猎手。
“以后他再欺负你就告诉我,就是疼了就说。”
他知道南宫潇可能根本没意识到那条蛇在干什么,迷迷糊糊的。
“起来喝药。”
“嗯……”
“话说,我刚反应过来,老二,你是不是真喜欢他啊?”
历栾关捧着云,这么多天他刚能给队友疗伤。
“人家私事你老问什么?”
齐穆知道精灵一族对抱这个动作很敏感,抱人就是表达爱意,于是给邬浮笙找补。
南宫潇身世奇怪,他的父母不是同族,可能是一只精灵和神,神是高尚的存在,不允许其他人染指和触碰,所以,南宫潇从刚出生就被神赶走扔到源海去了,在那碰到人鱼,人鱼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教,只教他杀戮,
在杀了谣神鱼后,人鱼把他送到生命谷就走了,他第一次说话,是对着邬浮笙说“救命”。
那时候,南宫潇身上有个“南宫”的牌子,邬浮笙把他带回家,就按着南宫取了名字。
“这蛇必须在外面吗?耳环收不住?”
“他说是。”
“那放我这,他在旁边你不可能安全。”
“好。”
“老二,那玩意必须在他身边,你不知道吗?”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不得被欺负死?”
苗雨峥契约立的早,一些必要事项都知道,他想提醒一下,离得太远生命气息会断,但邬浮笙好像听不下去。
“没关系的,离得也不远。”
南宫潇喝完药,就地躺在历栾关的云床上。
历栾关把那朵云拉走,盖上,让他好好休息。
“别激动,你那点心思都知道,潇也不是好惹的主,他要是真生气了自已会出手。”
苗雨峥在确定潇听不见了,开始劝邬浮笙,南宫潇虽说是一般以控制和开盾为主,但他的扇子有两个形态,这是神后代的遗传,除了常见的匕首之外,还有一个粉色晶体,能使生物白骨化,杀人于无形。
在南宫潇生病后就召不出来了,可能是法力减弱的问题,但队伍都知道,南宫潇不是一直咳嗽的话,还是能召出来的。
“为什么苍厄不能被控啊?”历栾关开始复盘这几天找宝石的经历,
“她的武器是蝴蝶,而且可能并不受她控制,可能只是召唤蝴蝶,让蝴蝶自由攻击,所以控制她没用。”
齐穆把眼珠子扣下来,拿了片竹叶擦,
历栾关尖叫,“你能不能避着点人!真的很吓人!”
“不好意思。”
邬浮笙看着潇的方向,那条蛇就在那片云的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