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凰裕十五岁时,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性格也有所见长,越发张扬。
不同于皇帝陛下的温润俊朗,也不同于皇后的清丽柔婉,权凰裕的五官生得秾丽惊艳,又因为从小跟着大将军学习骑射,眉宇之间多了寻常女儿家所没有的英气。
权凰裕抽条长个儿之后,就喜爱张扬的红衣。
此刻她正穿着紧袖的武服,将长长的头发简单地束成高马尾,手里提着一根比她还要高的红缨枪,笑容灿烂:“朝歌,你过来给我对招嘛。”
朝歌刚要提起演武场架子上的长枪,就听权凰裕劝阻道:“你别拿那个,你的枪法太烂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丝毫长进。你拿你的剑嘛,五哥说过,你的剑法翩若惊鸿,婉若蛟龙,你用那套君子剑跟我打。”
朝歌随意拔出一把剑,顺手格挡下向这边横扫过来的枪尖。
两人有来有回地走了几个回合,只是朝歌每次总是游刃有余地格挡下小公主的攻势,却从不主动进攻。
兵器对撞不断发出“锵锵”的响声。
权凰裕攻势愈发勇猛迅疾,在朝歌一个晃神间,手中的剑瞬间被挑飞出去,而后枪尖横在朝歌的脖子上。
朝歌看着横在眼前的枪尖,示意投降。
权凰裕反而很不高兴,嘴里教训道:“和你打架真没意思,和我对招时你老是不还手,剑法不肯用,枪法又是稀烂。你这样还怎么保护我,等什么时候我不高兴了,我就把你送到太子哥哥那儿,你往后跟着他混日子得了。”
朝歌捡起地上的剑,无奈地对公主笑道:“我陪着你从小姑娘长成大姑娘,现在开始嫌我了。小时候你翻墙跳树荡秋千,哪次不是我在后面垫着陪着。”
小公主嘻嘻一笑,提起长枪向远方观赛的太子殿下走去。
朝歌继续和侍卫营的对招,只是不同于和权凰裕的小打小闹,这次就郑重了许多,在身经百战的百夫长打的有来有回,却丝毫不显颓势。
权凰裕对自已的哥哥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哥哥,你看吧,我给你培养的人不错吧,我从小就觉得朝歌是个大才。”
权和玉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已妹妹的脑袋:“你现在就跟朝歌的小媳妇一样,到处夸耀。”
权凰裕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已的哥哥,委委屈屈地开口辩解:“我哪有......”
权和玉转身离开,留下一道声音:“现在就有。”
旁边的宫人见状接过权凰裕手中的长枪,搬来了一张铺好软垫的椅子。
权凰裕顺势往椅子上一坐,用手支起脑袋,看着朝歌一挑几的英姿。
然后悄咪咪地问深羽姑姑:“姑姑,朝歌真的没别的身份吗?”
深羽随手捏了颗葡萄堵住了权凰裕的嘴,无奈回道:“你已经问了好多遍了,还能有什么身份,不过是侍卫与宫女私自苟且生下来的孩子罢了。”
权凰裕却不依不饶:“哪个侍卫和宫女能生下这么俊俏的孩子?”
‘而且这么聪明。’权凰裕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深羽给小公主喂葡萄的手停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地回道:“那侍卫和宫女被发现后早被打死了,连朝歌能活下来都能算个奇迹了。”
权凰裕注意到了深羽一瞬间的异常,垂了垂眼睫,语气天真道:“真的吗?那朝歌真可怜。”
深羽感叹一声:“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