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凰裕十岁的时候,朝歌已经是十五岁的俊秀少年郎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性格使然,用公主殿下的话来说,朝歌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闷葫芦。
十岁正是胡闹的年纪,朝歌每天的职责就是跟着公主殿下瞎跑,顺带保证公主的安全。
沾了公主殿下的光,朝歌可以跟宫中的皇子一样跟随武师傅学习武艺和骑射。只是宫中皇子读书的启明苑就不是他能涉足的了。
这年四月中旬,十七岁的四皇子权珣带着权凰裕偷偷溜出了宫。
权凰裕异常兴奋地带着换上常服朝歌,紧紧地跟在权珣身后。
大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权珣随手抓了支糖葫芦递给权凰裕,然后示意身后的小厮付钱。
权凰裕笑眯眯地对朝歌说:“这儿比宫里好玩多了,对吧。”
朝歌蹲下身子,给公主整理了一下头发。扫兴地说道:“是,陛下知道了又要发好大的脾气。”
“切,朝歌真没意思,我看你怕是比太子哥哥的夫子还要古板,每天把宫里的规矩记得那么死,像个木头人一样,要不是每次我带着你玩,都不知道得无趣成什么样子。”
权凰裕喋喋不休地说着朝歌的不是,而后话锋一转:“一点儿也不像大方的四哥,每次都能带着我玩不同的花样。”
权凰裕戳戳权珣,悄咪咪问道;“四哥,我们这次去哪玩?”
权珣将食指抵在唇间,无声地对了个嘴型----秘密。
江南佳丽地,裕阳帝王州。
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
飞甍夹驰道,垂杨荫御沟。
凝笳翼高盖,叠鼓送华辀。
裕阳城繁华异常,两代皇帝注重经济和文化,成功使得裕阳城成为豪门显贵的聚集地,一眼望去,全是达官贵人的气派门庭。
但说来好笑,真正算得的上是销金窟的竟然是花楼。
裕阳青楼楚馆无数,每天出入的不仅仅是高门中的纨绔子弟,更有白天在朝堂上道貌岸然的官员。
花楼内奢靡异常,为博佳人一笑而一掷千金的现象屡见不鲜,这种畸形的现象却并未有人制止,反而那些读书人倒是以此为素材写出了不少绮丽的诗词歌赋。
权珣早就打听好了裕阳最大的花楼----燕春楼中有三绝。
“琴绝”---素姬娘子
“舞绝”---素裳娘子
“曲绝”---素音娘子
权珣早就想来见识一下这所谓的燕春三绝,只不过今天带着自已的小妹妹来逛花楼令他稍稍有些羞愧。
不过权珣很快说服了自已,大不了一会儿多派几个伺候的人跟着小十三,然后叫几个姑娘唱唱歌哄一哄小孩子得了。
权珣在院中享受着纸醉金迷,权凰裕带着朝歌和一众小厮在包间中听曲。
权凰裕没见识过这种场景,倒是感觉颇为新奇,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歌女弹琵琶。看的琵琶女哭笑不得,心里暗道这是哪位荒唐的大人竟然带着女儿来逛花楼。
楼下的叫喊声不绝于耳,朝歌皱了皱眉,抱起兴味正浓的权凰裕从后门走出了燕春楼。
一群小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该跟不该跟,权凰裕朝他们摆摆手,任由顾朝歌抱着她远离燕春楼。
权凰裕好奇地问道:“朝歌,我们要去哪玩?”
远离燕春楼后,朝歌将小公主放在地上,好心劝告道:“有陛下的潜龙卫通风报信,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带你回去了,你还有空在这条街上再跑一小会儿。”
权凰裕的脸色一下子耷拉下去,闷闷不乐道:“知道了,讨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