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件事提上日程后,就让秦呈也多注意贺府的动向,以便瞅准机会,浑水摸鱼。

之前吴王对阮宁儿承诺的大礼,最近这两天也一直没有看到,倒是让阮宁儿觉得吴王办事儿忒不利索,还小小的在心底鄙夷了一番,不过倒是没有怀疑吴王说话的真实性。

毕竟,作为合作基础,这是其中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吴王要是不能取信自己,那自己肯定不可能通力与他合作。

进军左统领丁家丁崇的双胞胎妹妹丁淙,忽然发来帖子,说是自己不日订婚。想着在订婚之前邀几位闺阁密友外出游玩儿松快一番,否则订婚后就是安心待嫁,再也不会有这般的闲情逸致轻松自在了。要问阮宁儿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是否愿意同行,一起去西郊的飞白女院转一转。

飞白书院所在的凤凰山下,就是飞白女院,乃是专门教女子读书的地方,院内景致不俗,而且院内有许多极有才学的姑娘,所以就成了商都城各家闺秀游玩的好去处。

本以为是年底,各家嫁娶本就多些,阮宁儿就没有多想。

只是阮宁儿想着与丁小姐只见过一面,此时又诸事缠身,倒是不好外出,便让灵珍回了帖子,同时附带了一份儿厚礼,道明原因后,再找时间设宴款待丁姑娘。

说到游玩,直到此时,宁儿终于发现了一件不寻常的事情,就是之前经常在清风院转悠的周仔与杨白,最近这一段时间好似都消失不见,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了。

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找秦呈确认了一下,才知道他们二人确实有很久一段时间没来。阮宁儿回想,杨家与韩王府最近是否有什么其他事情,否则这两位王孙贵胄,不可能消停这么久。

秦呈听到阮宁儿如此说,有些神色意外的看了阮宁儿一眼,他以为阮宁儿知道,却没有想到阮宁儿原来从没关注过他俩的事,想来也是没有将周宰与杨白真的放在心上,也暗下松了一口气。

秦呈便道,“最近,周小王爷与杨公子在相看”。

阮宁儿听到两个人在想看的时候,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觉得有点荒谬,这两位是怎么想着要听家里安排想看的?杨白还罢了,周宰压根也不是什么能够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人。

看着阮宁儿不解的神色,秦呈说,“具体原因不知,只是从那日太后苏醒,病情好转之后,韩王殿下及韩王妃就一直在安排适龄的世家小姐与小王爷相看。小王爷躲不过,便去找杨白杨公子,哪知杨公子最近也是面临同样的情况。”

听到此处,阮凝儿忽然问了一句,“钟家的钟公子与丁家的丁公子,他们最近是否有嫁娶之事?”

这下轮到秦城有些不明所以,说,“钟家没有听说过,丁家也不没有,丁家公子好似是娃娃亲,定了很多年了。但是薛尚书家的世子薛略刚刚定的亲。”

阮宁儿觉得事情不对,便道。“秦大哥,这不对。一定有什么事情,一定有哪里不对,最近商都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秦城有些跟不上阮宁儿的想法了,便定定的说道,“那到没有,宋袖那边儿也没有传来消息,一切都还算正。”

“不可能,如果一切还算正常的话,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世家公子,在最近这段时间内全都嫁娶或者定亲,这个不正常。”

阮宁儿这般说,倒是秦呈倒是也觉得哪里有问题,“要是如你所说,那倒是真的很意外。因为有其他两家勋爵也要定亲,而且这两家人都是周氏皇族,或者都与周氏皇族沾亲带故。”

阮宁儿这次才意识到事情的重点是在哪里,并不是说这么多世家公子在定亲,而是定亲的这些人是周氏皇族的有关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迫使这些人家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安排了婚丧嫁娶,那么周氏皇族想必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才对。如今想来,想必只有太后了。阮宁儿,对于自己的猜测很是肯定,转过头对秦城说,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太后的病情已经无法控制,应该年前大限将至,所以这些人家才提前商定了婚事。”

“嗯?”秦呈先是轻疑,之后又继续说,“麻衣先生不是一直都在宫里救治太后,为太后调养身体嘛,都说太后已经康复,没有多大的问题了。”

“不,太后的身体一定是有问题。而且,太后的病情应该已经无法控制的地步,所以这些人才提前商定了适龄男女的婚事。”

“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如果北方草原的使者及西域诸国的使臣到达商都城,他们肯定推动两国联姻的话,那么这些王孙公子与公主郡主就是最好的联姻对象。所以这些人也是想通过尽快的定下婚期,以防昭成帝让这些人联姻。”

秦呈等阮宁儿说完,“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密切注意皇宫里皇太后的日常,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下皇太后最近的饮食与睡眠如何。很有可能,皇太后大限之日,就是周氏皇族刀兵相向之时,到那个时候,才意味着真正的腥风血雨的到来,我们所有人都不能独善其身,一定要做好准备。”

“既然我们选择了与吴王合作,那么我们也就没有退路。本身我们就是亡命之徒,即便真的要死。也一定要让当年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价。”

秦呈看着阮宁儿一脸郑重的神色,也是点点头,然后转身出去安排相应的人手。

同时,阮宁儿换了身衣衫去了宋袖的浣纱绣楼。

在与宋袖交代了要密切注意各家内宅的动向之外,尤其是周氏皇族内宅的变化,也多多关注是否有内侍及宫女出宫采买。如果可能的话,看看能不能探探口风,太后身体究竟如何。

然后阮宁额离开了浣纱绣楼,只是阮宁儿没有直接回清风院,而是去了隔壁的那个院子,从后门敲门,“我要见贵主人,贵主人自知我是谁,今夜子时我会再次来此,到时候请他务必赴约。”

门房听完之后不发一语,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阮宁儿觉得这个人精神不太正常,摇摇头,悄悄走到没有人的地方,翻身进了清风院,回到自己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