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林把盒子交给张清。
“还有啊,你冯三爷把他那小子冯庸也送来,跟你们一块儿堆学。记住别打架。”
张作林叮嘱道。
张清接过盒子,点头表示明白。
看着眼前的文房四宝,张清又重新盖上盒子,把它放到桌子上,开口说到:“父亲出道时,还是前清,学的是八股文,八股文为的是科举。现在民国了,这些改变变了。”
张作林缓缓坐下,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虽然没有经常陪伴自己大儿子的身边,但是张作林认为自己对他还是很了解的,但是现在自己的大儿子突然给自己一种陌生的感觉。
‘难道是春桂的走,让这小子开窍了?’
张作林缓缓坐下思考,同时他也想听听张清能说出什什么。
张清继续开口说道:“师夷长技以制夷,了解一个国家先要从语言入手,我需要两个英语老师、两个法语老师、两个俄语老师、两个德语老师、两个日语老师;同时需要数学老师、物理老师、化学老师、地理老师。
而且先生不能只有一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知误区,一言堂,要不得。
既然父亲想让我成才,那么就不能让我只听一个人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思维,说的话、讲的道理,都带有自己的情绪,不能全信。
对了,这些老师最好是互相没有交集,这样他们教书的时候才没有估计,才会互相指出对方的错误。”
张作林很惊讶,他没想到张清能说出这些话来,不简单啊。
张作林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你说的这些我会考虑的,到时候我在给你安排,还有什么?一块儿说出来。”
“还有就是学生,学生太少了,可以多加点人,那么多老师,只交我们这点人属实浪费,而且老师多多益善才好,到时候可以盖一座学校,到时候不但不花钱,还能挣钱。”
张作林很满意的看着自己儿子,感慨万分,曾经的小六子长大了,稳重了,已经变成大孩子了。
“成,我知道了。”
张作林很满意的看着张清,拍了拍张清的脑袋,看着张清的长辫,对门外喊道:“喜顺儿。”
“到,帅爷。”
喜顺儿立马从门外跑了进来。
“去,把少爷的辫子剪了。”
张作林吩咐道。
“是,帅爷。”
张作林拍拍张清说:“去吧。”
张清点点头跟着喜顺儿走了出去。
张清早就想把辫子剪了,麻烦,还有股味儿。
第二天,课堂上。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矩。”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子曰:…”
张先生坐在太师椅上,一边抽着大烟袋,一边嘴里说着子曰。
而学堂上几个人人打打闹闹,张清没有参与进去,也没有阻止他们。
毕竟这些都是自己人,张清不好唱白脸,而且张清也没打算自己唱白脸,张清打算等新的老师找好以后,找个新的院子当学校,等新的学生也入学了,到时候先给他们来几天军训,再从自己老爹手下找来一个参谋,专门负责纪律。
不怕你不听话,也不打你,不骂你,就简简单单的一条:一人犯错,全体受罚。
张清在带个头,谁还敢冒头。
现在就等张清的便宜老爹了,也不知道他说话算不算数。毕竟这些都是需要钱的,而张作林现在手里最缺的就是钱。
不过张作林对于儿子的教育还是很看重的,当天晚上就让人人找好了地方,就在张府旁边不远,也让人去找了老师,最好找的就是日语老师和俄语老师,都是一个中国人一个和一个外国人。
除了第一天是在张府上的课,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另一个院子上的。
除了法语德语需要找人外,其他的的老师直接从奉天大学堂请过来暂时兼任,到时候在慢慢找,慢慢来不着急。
而学堂招收学生的事儿也被传了出去,很多人都在打听这个消息,毕竟现在的张作林可以说是权势滔天,想巴结张作林的不在少数。为此,也有不少人愿意掏出高额的学费,只为和张清做同学。
但是同学也有亲近之分,而同班同学更容易接近张清,更容易建立起交情,而这也是攀上张作林这棵大树的一个机会。
新学堂有三个班级,每班二十人,而且张清的班级除了固定的几个伴读和张清的大姐,还有十二个位子。而外面有人开出了上千块的银洋,为了争夺这十二个位子。
当然这只是少数,但是一个位置卖出去大几百银洋还是可以的;毕竟除了张清,还有张清的那些伴读,他们的父亲手中也都握着实权,尤其是冯德麟的儿子冯庸。
对于这个钱,张清也是想赚的,但是可惜的是自己才来不久,手底下没有可用的人。
而且张清现在手里也不缺钱,张清把自己老妈留下来的皮箱子打开看过了,除了一些房契地契,还有一些银票,总共有八万多。虽然说这些最后都是要交给自己便宜老爹的,但是自己拿个零头还是可以的。
张清就眼睁睁的看着几千块银洋从自己手中溜走,心里默默的流下了两行眼泪,不禁感慨,手下没人不好办事儿啊。自己得好好想想,从哪里找人,不能从府里面找,张府里的人都已经有主了,使起来不顺手,得从自己老娘这边找。
张清的外公是一个大地主,在新民还是有点人可以用的。还有自己的义父郭成志,以及自己的五个哥哥。
1901年2月18日,金寿山勾结俄军,偷袭中安堡,张作霖股不敌,仓皇逃往八角台镇,欲投匿好友张景惠及内弟赵明德家。其间,张作林派人将其妻赵春桂和女儿首芳从张景惠家接送到赵明德家……路上,大马车上,张清出生了,这一天是6月4日。
呱呱坠“车”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张作霖一家便把张清舅舅家——张家窝堡屯——视为其出生地,后还在赵家为其办了满月宴、请了满月客。
在张家窝堡屯,幼小的张清一呆就是6年!这6年,是外祖母镜子立鸡蛋为其“找撞客”祛病消灾、认其父好友郭成志为义父并随郭家排行而成“小六子”的6年,是后院老枣树下骑人摘枣、跟塾师崔名耀读诗念经的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