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曰:万物皆有灵,起之根本为息,能运转周身者可立众之峰。

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这也渐渐成为了都市和乡野中的一个笑谈。

可你知道吗?鬼妖之谈从来不是虚构。它们只不过是你用肉眼无法看到的“灵”。

……

一缕冷冽的清风钻入我的鼻腔,一股暖流游走在我的经脉血络中,意识渐渐苏醒,四肢感到有些发麻无力。

当暖流涌进我的心脏时,我终于睁开了双眼,胸腔传来声不大不小的陌生心跳,还有耳畔轻缓的呼吸声。

“这是谁?”

我轻眨双眼,眼前墨色玻璃状物体倒映出的模样,越发清晰,越感熟悉。

“这是我……不,这不是我……我不是已经……”我低声呢喃。

墨色物体突然滚动了一下,一道强有力的视线包裹我。

仰起头,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眼球,而黑色部分的是它的眼瞳。

现在巨大的眼球正一瞬不眨的盯着我,四周白茫茫一片。

我无法动弹,有些恍惚的盯着“它”,曾经的记忆,模糊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一闪而过,让我头痛不已。

“……我们之中出现了叛徒……”

“它”空灵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下一秒我却忘记了他的声音,怎么都想不起来。

我头痛欲裂,温热的液体流淌在脸颊,一些模糊的片段记忆渐渐清晰。

“你是……神?我是……额……”

“我需要你帮助我去补救这个错误,我忠实的执行者。”

“……好。”

我听到了我的回答,这是我说的吗?

“它”突然咯咯地笑起来,似乎十分满意我的回答,就连那墨色的眼瞳都收缩了一下视线变得更加强烈。

“我会很期待我忠实执行者的报告,不要让我失望哦~”

下一秒,我猛然睁开眼,几乎在同时一滴冰凉的水落在我的眉心,四溅开来。

我瞬间失去意识,陌生的记忆无情将我席卷。

……

4岁的我蹲在昏暗的房间里,一双小手扒拉着门缝,瞪大了眼偷偷地观察,屋外是母亲和奶奶的交谈。

直到眼睛发酸,眼眶里蓄满的泪,母亲才似乎说完了提起身旁的包裹转身就走,奶奶抹了把脸,浑浊的眼闪着光,那一声轻轻的叹息在我的心中生根发芽。

……

8岁的我靠在掉漆的墙上,低着头在把玩自已的手指,吵闹的教室里同学们有意无意的小声议论或者高声讽刺,依旧让我无地自容。

可我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已孤单的缘由,但对于孩子们来讲,这或许根本不需要理由。

……

10岁时,奶奶去世了,叔伯说我的父母亲从外地回来了,我很高兴,心想我终于也有爸爸妈妈了。

我瞧见还带回了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他们关系真的很好,经常大手拉着小手。

真好,我也有我的房间了,可是好像没有家了。

……

12岁时,家里的处境变得困难了,餐桌上的食物一天变得比一天少,父母亲经常在吵架,他们经常用一个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

我很害怕,我想奶奶了。

一个晚上,我终于收拾了包裹,悄悄拿走了蛮久前在桌子上发现的50元。

我踏碎了月光,步入温柔的晨曦,揣着颗不安迷茫的心,登上了一次偶然间听到父母说能挣大钱的长途汽车。

还没来得及下车,我就被拐卖了,成为众多苦力的一位,经过拼死挣扎后,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报警。

那些穿着制服的高大的叔叔阿姨们淡漠地点着头,扯着我的胳膊送进了福利院里。

……

18岁成人那天,我被院长推进冰冷的大雨中,我啰啰嗦嗦地在街上一个垃圾桶里蜷着,心里还是高兴的。

因为我考上大学了,再过几天我兼职的工作也要发工资了,我能活下去的……一定要活下去呀……

……

22岁,我成为了一名正式生物研究人员,无可救药的爱上一名列队里的女人,受尽白眼嘲笑,居然还傻傻的跟随女人外出狩猎,直到被人合伙害死。

……

我按着胀痛的太阳穴,有些力不从心的撑起身,盯着双腿下清明的水面扩散出去的圈圈波纹,有些发愣的使劲一捏。

“嘶!”我不可置信地捂着疼痛的脑袋,“不是兄弟你做慈善呢?”

忽的一阵伴着植物芬芳的清风吹来,掠过我的鼻尖,是故人带来叙旧的邀请与引路的使者。

“滴答”一声清脆的踏水声,回荡在水面上。

我扭头瞧去,是一只橘红色的小狐狸蹲坐在昏暗的岸边,额间是一抹赤红,轻轻甩了甩沾水的前爪。

它抬头,平静的目光与我撞上,毛茸茸的大耳朵抖了一下,轻轻叫唤了声,起身往黑暗的身后走去。

我也起身往它的方向走去,青苔和匍匐的植物上的点点星光照亮狐狸的足迹。

刚踏上岸,四周蓦然亮了起来,一团团藤蔓,杂乱的树根……散发着微光,尽数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微眯起眼,看清了昏暗环境中静止不动的各异生物。

“没有任何生命体征,这里是静止的空间。”

我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不起任何力量,这是怎么回事?!

“呜呜”

低头,一声泛着幽绿光的眸子,在不远处的地方望着我,乖巧地叫唤了声。

我抬脚跟上,看来得去会会那位故人才行。

行走过程,中前方的路出现时,后面的路就消失了。

这一路,我走走停停观察着四周的异样,小狐狸永远都保持着一段距离等着我,时不时还会叫唤声提醒我赶路。

突然,一抹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我顾不上其他,和小狐狸穿梭在这座原始森林,眼前跳跃的那抹橘红的身影越发鲜明。

我扒开洞穴的藤条,直接滑入一汪清潭前,四周十分明亮,散发着白光的潭水上弥漫着森森寒气。

我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小狐狸也不知道钻哪里去了。

只见潭中心有一个被许多垂下来的墨绿色藤条缠住的大型物体,看周围的冰层,寒气就是这个东西散发出来的吧,这是什么呀?

“请问是你找我?你是?”

还是先礼貌问一下吧。

“……唉……”熟悉的声音穿透耳膜,我的心也不由一颤,居然会是她!

“泠……是你吗?”我的声音都不由发颤。

“洛汀,是我……原来是你来到这里……真是好久不见啊……”

望着被层层包裹住的冰柱,我的心里到底不是滋味。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汀,这不重要,你出去之后就会明白了……”泠停顿了一下,声音带了几分苦涩,“你知道你此行的目的吗?”

我一怔,我确实不知道,根本没有告诉我啊。

“我们之中出现了叛徒……是我……的妹妹……岚……”

我终究张了张嘴,却只能点点头。

“这里的森林是怎么回事?时间为什么会是静止的?”我心一颤,强行岔开话题。

“因为这里与这个世界息息相关,我们在等待死亡,最后留下一副空壳化成灰,融入自然成为千千万万中的一员。”泠轻轻的回答我。

“那你怎么办?”

“我从不畏惧死亡,可更害怕被世界遗忘……选择不容改变。”

我点点头,她说的很对,这是她们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最好还是别插手。

“如果你想活下去,‘它’还是会很乐意帮你的,方法不止一个不是吗?”

我还是没忍住,多说了句。

“岚到底是我的妹妹,双生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泠温柔的声音回荡在潭面上。

我苦笑摇摇头,亲人间的羁绊对于我实在是没有多大感觉,一直陷入沉睡中,导致以前的记忆大多都模糊了。

突然,冰柱透过层层藤条散发出强烈的白色光芒,我快速用手肘挡住眼睛,等光芒弱下才放下手。

四周已然变了模样,茂密的树林,斑驳的光影,风路过的沙沙声,“灵”的欢声笑语……

一团光芒,在我前方高大耸立的树上落下,幻化出一个少女的模样,她的清柔声音在森林里回荡。

“属于你的旅途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