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他的!这家伙就是个无赖!”
梁郁眉走到花娉身边,冲着男孩的屁股踢了一脚。
“你才无赖!能打就打,别只会嘴上侮辱人!”
男孩吐出带着血的唾沫,不服输地扭来扭去,试图把背上的花娉颠下去。
“好,再打一次,输了的话,从此后你不许再欺负弱小。”
花娉起身,男孩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与她拉开距离。
“来吧!”
她像模像样地摆了个弓步,两手虚张挡在胸前。
两眼发黑的鬼婴好奇地趴在梁郁眉头顶,期待地看着两个小孩打架。
“我打掉你的牙!”
男孩嘴里喊着,朝着花娉猛冲过来!梁郁眉盯着他的拳头,生怕真的落在花娉脸上,却不料两人相隔一米多远时,男孩猛地跳起,飞起一脚直奔花娉的膝盖!
他计划的很美好。
先前不知道花娉手劲儿大,想甩她巴掌却反被拽倒,所以这次就避开上半身,直接用脚,让她想拽也拽不着!
何况他在出招前故意用言语迷惑,一招声东击西下来,就不相信这小傻子能反应的过来!
只要抢得先机把这傻子踹翻,看他等会儿不坐到她身上左右开弓,把她打成猪头脸!
可惜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在他出腿瞬间,花娉敏捷地变换姿势,两手环抱住他的脚踝,借力打力,向后猛地一拽,单腿站立的男孩立马重心不稳,被迫一字马!
“刺啦——”
“啊!”
布料撕裂的声音和男孩的惨叫同时响起,花娉扔垃圾似的甩开他的腿,一脸平静,
“呐,你输了。说好了,以后不许再欺负人,也不许告状哈。”
男孩眼泪汪汪地感受着自己仿佛断掉的双腿,又惊又悔,心里憋屈极了,但考虑到自身实力,决定为了面子不再多说一句。
“怎么样,行不行?你别光哭不说话,我不会心软的。”
花娉话说的非常诚恳,为了言行一致,她甚至无视男孩的眼泪,又在他的头上扇了一巴掌。
“来,我说你学,‘我以后再也不欺负小孩了,否则花娉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男孩抖动着嘴唇没说出来。
“啪!”
又是一巴掌,男孩帅气时髦的发型被两巴掌甩成了鸡窝。
“快,跟我学。只要你保证不欺负人,今天就结束了。”
鬼婴早就想出来教训这个小恶霸,但梁郁眉怕它下手没轻重,一直不同意,急的它在黄玉小狗里抓耳挠腮!现在看到花娉一个又一个巴掌甩在男孩头上,跟拍西瓜似得,喜得它嘎嘎直笑!
“你到底说不说呀?打得我手都疼了!”
花娉冲着男孩抱怨,站起来微微抬起腿,冲他展示自己脚上的粗跟小皮鞋,语气轻柔地道,
“再不说,我可能要用脚踹你的脸了,不好意思哈。”
崭新的小皮鞋底部螺纹清晰可见,男孩终于开口,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承诺不再欺负别人。
“哎,这就对了。行了,没事儿了,你走吧。”
花娉拍拍男孩的肩膀,像是安抚一位受惊的老友。
“你······你扶我起来”
梁郁眉疑惑,花娉挑眉,男孩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自身不易察觉的卑微,
“我觉得我的腿筋可能断了,好疼······”
“哈?你怎么这么脆弱?”
花娉没有半点自己下手太重的负疚感,反而惊讶又嫌弃地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他。
男孩:······
“不用你扶!”
耻辱和悲愤化作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着他以手代腿!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花娉和梁郁眉站在两边,男孩则像是断了两条腿一样,艰难用手向前爬行······
一时之间,竟不知谁在霸凌谁。
“啧,你这样好像瘸腿癞蛤蟆呀。”
花娉语气轻快。
男孩闭上眼睛深呼吸,眼泪无声落下,心里想的却是,花家到底怎么养育这个傻子的!为什么明明知道她脑子不正常,还要教她武术,让她这么会打架啊!
“你这样爬回家很挡路,还是站起来吧。”
花娉和梁郁眉一左一右扶着胳膊把他架起来,缓了好一会儿,男孩才颤颤巍巍走出第一步。
“你看,我就说没这么容易断吧!”
瞧见男孩正常迈步前行,花娉高兴地在他小腿轻轻点了一下,差点又让他腿一软趴到地上。
“你!”
泥人还有三分气呢!男孩扭头怒目而视,狠狠看了她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小花园。
好男不跟女斗!
目送他走远,花娉抬起头看着梁郁眉上方,伸出手打招呼,
“你好呀,小家伙。”
鬼婴惊异的左右移动,确认花娉的确是在跟它打招呼后,嗖的一下躲进了黄玉小狗中。
“你······能看见?”
梁郁眉有些疑惑。
即使是被安魂局录取的异士,也不一定每个人都有“视魂”的能力。要么需要借助特殊法器,要么处在特殊环境。
像花娉这样,小小年纪就能肉眼看破鬼魂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嗯嗯,你的朋友胖乎乎的,很可爱。”
花娉骑着自行车送梁郁眉回家。路上一聊才知道,原来这个个子小小,脾气屌屌的同桌跟她一样也是空降生。
早慧的梁郁眉比同龄人学习能力强,小学时就已经在自学初中课程,后来直接连跳三级,才六岁就上初三,跟花娉一样,算是班上的异类。
“原来你这么小呀!”
花娉奋力蹬着自行车,耳边的风拂过她发梢,把淡淡的香气吹到梁郁眉鼻尖。
“那你以为呢?你没发觉全班我最矮吗?”
“谁知道呢!我还以为你是天生长得矮,所以都不敢问。”
梁郁眉没好气地冷哼一声,紧紧搂着花娉的腰。
自行车穿过大街小巷,像灵活的小鱼在车水马龙中游曳,最终停在一家小饭馆前。
“你的手,要包扎一下。”
小饭馆上二楼就是梁郁眉的家,她本想邀请花娉上去,又想起自己的房间没收拾,
“在这儿等我下。”
“不用了,这点儿小伤,不等包扎就愈合啦”
花娉摆摆手,丢下一句“下周见”,便头也不回地骑着自行车离开了,留下梁郁眉还未说出口的“谢谢”。
当她骑着自行车悠然自在地哼歌,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而开心时,并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