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案情讨论会结束后,回到组长办公室的张妍、陈建、萧平、姚刚四人,开始就彭浩抓捕行动展开了讨论,张妍说:“抓捕彭浩是白凌、许薇两个案件的关键,必须尽快将他抓捕归案”,听了张妍的话,陈建说:“我怀疑,他是凶手的嫌疑很大”,萧平听了两人的话,却默不作声,看了一眼旁边没有发言的师傅,姚刚说:“这个彭浩,用我的家乡话说,就是鸟屁一样的人物,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为人甚是圆滑,我就亲自逮捕过他,也算了解,平时最多也就是倒腾点摇头丸,没想到,这次真敢涉毒”听了徒弟姚刚的话,萧平接口道:“别忘了,你们家乡还有句老话,鸟屁成精,气死老鹰,这家伙背地里到底干了啥,我们还没完全掌握,白凌的LSD是不是跟他有关,现在还不好说,我觉得有必要再找邢泽明探探口风,毕竟他跟白凌是男女朋友关系,平时有什么异常,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对萧平的话,陈建表示赞同,说;“我同意老萧的意见,对邢泽明的二次询问可以跟抓捕彭浩同时进行”张妍听了两人的话,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可以,抓捕方案确定后,我跟老萧再去找邢泽明聊聊,陈建,你负责跟姚刚落实具体抓捕事宜”闻言,陈建、萧平、姚刚三人纷纷点头,表示了解,此时,姚刚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手机,随即按下免提健,只听电话那头的人说:“喂,刚哥,彭浩这小子不见了”,办公室众人听到这句话,皆是一惊,姚刚立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详细说说”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去开会前,安排我们立即找到彭浩,让他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这小子,平时出没的地方我们门儿清,本来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没想到,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他,家里、常混的夜场、经常出没的赌场,连平时跟他来往比较多的人,我们都问了,可自从上周五开始就没人见过他”顿了下,电话对面的人,接着说:“我们在霓色夜总会调查时,找到了经常跟彭浩混在一起的贾六,这小子也不知道彭浩的去向,不过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重要情况”听到这里,姚刚问:“什么情况?”电话对面说:“他说大概一个多月前,彭浩突然找到他,说自己手里有好东西,能让他发大财,问他敢不敢弄,后来才知道,彭浩竟然在倒腾迷幻药,贾六那小子一听就知道这玩意是毒品,沾了绝没有好下场,就没敢掺和,他说自己当时还纳闷,彭浩这家伙,除了对付女人还有点能耐,遇到事比自己还怂,怎么突然转性了,敢碰这种要命的东西。”姚刚听完说:“彭浩的迷幻药来源,贾六知不知道”电话对面回复说:“不知道,他没答应帮彭浩带货,怀疑彭浩是搭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怕引火烧身,从那以后见到彭浩都绕着走,哪还敢瞎打听”姚刚听完,想了一会儿,说:“老秦,这样,尽快找到彭浩,撒出人手,在圈子里多探探各路口风,另外,彭浩手里的货,上线下线也要尽快摸清楚,说不定是条大鱼”电话对面的老秦听了姚刚的话,爽快了回了一声:“知道了,刚子,有什么消息我随时跟你说,你们也多加小心”挂了电话,姚刚告诉张妍三人,刚刚打电话的是他们队里的老人秦栋,人称老秦,自己来刑警队前,把情况跟老秦大概说了一下,安排他们立即找到彭浩,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暗中盯上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失踪了,陈建听了姚刚的话,说:“现在看来这个彭浩的确问题很大,从你们的调查情况来看,至少可以确定两点,一、他的失踪时间跟白凌、许薇案的案发时间非常吻合;二、这家伙的确跟LSD有关”张妍也赞同陈建的说法,她接着说:“不错,目前看来,的确是这样,必须尽快找到他”姚刚此时也犯了难,说:“这家伙能去哪儿呢?如果两起杀人案真是他干的,哪怕畏罪潜逃,也需要钱呀,这小子,兜比脸都干净,平时不欠债就不错了,即使要跑,也得先想办法弄笔钱才行,他搞钱的办法,离不了那些歪门邪道,怎么会哪里都找不到他呢?”陈建听了姚刚的话,接着说:“的确很奇怪,彭浩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许薇的车里,这辆车也是我们下一步的调查重点”听到这里,张妍思考了一下,说:“陈建,立刻在全市发出协查通告,联合多部门,争取尽早找到彭浩和许薇失车的去向,另外机场、火车站、汽车站等交通集散出口,重点布控,排查可疑人员,严防防嫌疑人外逃,同时与周边省市单位做好案情通报及协查配合工作”陈建闻言,立即起身,说:“是!组长,我立刻去办!”说着快步走出办公室大门,陈建走后,张妍看向萧平和姚刚说:“老萧,你协助姚刚,从他那边的线索同步跟进,许薇案发生至今,还不到24小时,彭浩身上没有足够的潜逃资金,警方一旦开始全面布控,他想逃出去,更是难上加难,你们的调查重点还是放在姚刚经常出没的酒吧、KTV、赌场等地,我有种预感,他应该还在市里”闻言,萧平和姚刚也同时起身,说:“是!”说完,两人即刻转身,走出办公室,开始着手进行下一步的全面排查工作。

午夜时分,姚刚和萧平已经做好全面工作部署,将人手全部撒了出去,此时两人正在彭浩经常出没的霓色夜总会外蹲点,紧盯着每一个进出夜总会大门的可疑人员,夜总会里有警员便装侦察,同时姚刚跟几个相熟的内线也打了招呼,除非彭浩不在这里出现,一旦出现,插翅难逃。车里,姚刚给萧平递了一支烟,说:“师傅,抽根烟提提神吧,今天晚上估计没觉睡了”萧平接过烟,看了姚刚一眼说:“你小子,少抽点,年纪轻轻都快成老烟枪了”说着,把烟放进嘴里,姚刚赶紧给师傅点上,嘿嘿笑着说:“师傅,你还说我,你的手指都熏黑了”萧平闻言,瞪了满脸坏笑的徒弟一眼,不再说话,继续聚精会神的盯着夜总会大门口的人。夜幕笼罩下,本应沉睡的城市,有些地方反而迎来别样的狂欢,在霓虹灯的映照下,萧平觉得眼前的这番景象,好像来自夜色中的另一个世界,真实却又虚幻,霓色么?这个夜总会的名字,在这种环境下看起来,竟还颇有一番意境。此时,萧平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是张妍的电话,萧平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这个时间,张妍来电,肯定有急事,于是赶紧接起电话,张妍说了两句,很快挂断了电话,此时,萧平却愣住了,姚刚看到师傅神情不对,问到:“师傅,张组长说啥了?是不是有情况”萧平看向姚刚说:“彭浩找到了,组长让我们立刻赶回队里”这下,连姚刚也愣住了,找到了!这怎么可能,他们这么多人,布下天罗地网也没消息,怎么突然就找到了?难道是陈建那边的布控有效果了,来不及多想,他们立刻调转车头,火速向警局驶去。

两人回到队里,刚停好车,就看到副组长陈建,正匆匆向警局大门走去,萧平叫住他问:“老陈,你那边有线索了?”陈建闻言一愣,说:“什么?我接到组长电话,以为是你们那边有消息了,怎么?不是么?”萧平、姚刚闻言,面面相觑,三人现在都是一头雾水,他们都没有彭浩的线索,那组长是从哪儿找到彭浩的?说着,三人已经来到组长张妍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只见张妍此时好像刚打完电话,跟对方说了句:“好,我们安排好,立刻出发!”就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到三人,示意他们坐下,开口道:“彭浩有线索了,而且是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人提供的”张妍话音刚落,萧平突然脱口而出:“邢泽明?”这句话一出,另外三人都诧异的看向他,随后,张妍点点头说:“老萧敏锐,的确是他”,听到张妍肯定的答复,姚刚惊讶的看向萧平问:“师傅,简直神了!你怎么知道是他?”萧平面容平静的说:“听了组长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他,就脱口而出了”张妍接着说:“我明天准备跟老萧再去找邢泽明聊聊,你们走后,我本想给邢泽明打电话,约一下明天的见面时间,没想到,我竟先接到了邢泽明秘书邱萍的电话,电话里她说,彭浩在邢泽明家,并且很可能劫持了他们老板,威胁要钱要车,具体情况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立刻组织队伍出发,到邢泽明家碰面,具体情况,见了面再详细了解。”闻言,姚刚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小子可以呀,怪不得哪里都找不到他,竟然在邢泽明家”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马天进来说:“组长,队伍已经集合完毕,可以随时出发!”张妍起身道:“立即出发!”

一路上警灯闪烁,警笛鸣亮,一行人风驰电掣赶往邢泽明的住所,邢泽明的家时一栋中式合院,一看就知道肯定价值不菲,门廊高耸,两扇中式红漆木门前,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伫立两侧,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非常古朴典雅,别有一番韵味,此时离合院不远的路口处,已经停满了警车,邢泽明的秘书邱萍已经赶到,张妍几人立即迎上去,邱萍长的很漂亮,给人一种知性美的感觉,一身剪裁得体的米黄色职业套装,将她本就玲珑的身材,衬托的更是凹凸有致,头发在脑后高高挽起,脸上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可以想象平时在工作中,应该也是举止得体的冷美人形象,但此刻,邱萍的脚步匆忙,脸上神色焦急,眉头紧锁,看到迎面走来的张妍等人,开口道:“张队长,我们董事长在里面,你们赶紧救救他”张妍拍了拍邱萍的肩膀,让她冷静一下,把具体情况仔细说一下,邱萍闻言,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有点着急了,我们董事长原计划明天要出差到帝京,参加一个国际文化交流会议,同时还要参加政商界联合举办的跨国项目洽谈会,事情比较紧急也很重要,所以我晚上在公司加班,处理董事长出差的前期准备工作,没想到,大概晚上11点左右,我突然接到董事长电话,让我取消明天的所有行程安排,同时让我抓紧时间准备100万不连号的现金,开车送到他家,然后把钱留在车里,人直接离开就行,我感觉非常不可思议,且不说钱的事,明天的行程非常重要,以董事长的行事风格,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就说取消,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并告诉他,明天的行程非常重要,不能随便取消,董事长却根本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朋友要用,好好办就行,至于,上个月赵总那个单子,我最近比较忙,你们处理就行,合同金额跟他们再沟通沟通,应该问题不大,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一口气说完,邱萍稍稍缓了一下,想了想接着说:“挂了电话,我感觉这通电话非常奇怪,于是好好回想了董事长电话里说过的话,他提到赵总的单子,还让我们好好沟通合同金额,这个单子是我处理的,早就已经谈妥了,合同金额是110万,想到这,我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对,再结合电话里,董事长的种种奇怪要求,我意识到他很可能是被人绑架了,这是在索要赎金,至于他前言不搭后语的那句朋友要用,好好办就行,把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彭浩的谐音,我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人的通缉令,所以一下就明白了,上次你们临走前,给我留了联系方式,所以,我直接给您打了电话”听到这,在场众人心里都不由对邢泽明竖起了大拇指:“行!脑子是真好使!身边的秘书也是个人才!张妍听完,接着问邱萍:“邱小姐,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么?”闻言,邱萍眉头紧皱,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说:“有!邢总在电话里,还交代了一件事,让我顺便买两条烟一起放在车上,我们邢总从不抽烟,我想可能是彭浩要的。”此时,站在张妍旁边的萧平突然开口道:“不对,这种情况下,邢泽明说的每句话肯定都不是乱说的,正常情况下,我们让别人帮忙买烟,一般会说帮我买包烟放车里,帮我买两包烟放车里,或者是帮我买条烟放车里,帮我买两条烟放车里,这种表达感觉很奇怪,精确到两条,这是故意的,他很可能是在告诉你,现在只有他跟彭浩两个人在里面,这是在给警方提供里面的现场情况,邢泽明,厉害!”

江左回忆到这,也微微勾起了嘴角,跟小柔说:“小柔,如果说之前都只是老萧作为一名老刑警的直觉,这次,应该是老萧第一次在实实在在的事情上,被邢泽明的智商震撼,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小柔答到:“对他来说,这是一场游戏”江左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回复道:“是啊,可能对他来说,这一切都不过是场游戏罢了,这个人最可怕的不是智商,而是冷漠,对世间一切的极度冷漠,对感情,对生命都是,所有人都只是他棋盘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也是他谋划的这场大型游戏中的一个角色,小柔,你说,他还能算是个人么?”小柔回答:“从肉体上来说,算,从灵魂上来说,不算!”听了小柔的答案,江左笑了笑,没有说话,接下来,应该很快能第二次见识到那个家伙的精湛演技了,江左闭上眼睛,继续梳理起萧平下面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