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在萧平的记忆中,看到在警局会议室里,两人对面而坐,此时,邢泽明正在讲述,从白凌自杀案开始到他被彭浩绑架的这两天时间里,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邢泽明下意识的将手串拿在手里,慢慢捻动着手里的珠子,回忆说:“周六上午我跟邱秘书一起,去大客户徐总的公司,谈成了一笔金额比较大的合同,中午跟他们一起吃了饭,下午,邱秘书回公司处理签约的后续事宜,我独自回了家,合同的事情解决,我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准备休息一下,晚上给白凌打电话,约她出去吃个饭,顺便出去走走,结果,没想到,大概下午3点左右,我竟突然接到了邱秘书电话,说警察刚到公司取证,白凌出事了,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根本不信这是真的,你让我怎么相信,昨晚还在跟我打电话聊天的人,今天突然就死了,放下电话,来不及多想,急匆匆赶回公司,那个时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就想赶紧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回到公司,邱秘书跟我说,警察过来带走了白凌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桌,我才终于相信,白凌可能真的出事了,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整个人瞬间被掏空了,要不是强撑着一口气,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说着,邢泽明可能是想起了自己当时在员工面前出糗的样子,感觉有点不自在,停了一下说:“随后,我强做镇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当时,我的脑子全乱了。赶紧打开电脑,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有人跳楼自杀这么大的事,如果是真的,网上肯定已经有报道了,说不定,死的不是白凌,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我的心彻底凉了,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网上早已经是铺天盖地的新闻,甚至有人还把当时的现场照传到了网上,死的人的确是白凌”说完,邢泽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深深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接着说:“我接受了这个事实后,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人活活拿刀剜掉了一样疼”说着,他抬头看向面前的萧平说:“萧警官,你有过这种感觉么?”萧平听到邢泽明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即开口道:“抱歉,没有过”,邢泽明闻言,苦涩一笑说:“萧警官真是个幸运的人,希望你永远也不会体会到这种剜心蚀骨的感觉。”说完,顿了一下,接着说:“岁月带给一个人的,不仅是脸上的皱纹,还有越来越强大的灵魂,这句话是对的,强烈的痛楚后,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伤心是没用的,我一定要搞清楚白凌的死亡真相,于是我想都没想就给许薇打去了电话,她跟白凌住在一起,说不定知道点什么,电话里,许薇告诉我,警局已经给她打过电话,她今天跟彭浩出去旅游,不在家,我让她立刻回来,赶紧去警局,全力配合调查,许薇说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大概下午6点左右,我从公司刚刚回到家,就接到许薇打来的电话,她说他们已经返回了武平,想先见见我,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当时感觉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实在不想再往外跑,于是就让他们直接来我家聊,他们到后,许薇跟我说他们早上走的时候,白凌还好好的,看起来一切正常。我让她把最后跟白凌见面的场景,详细跟我说说,许薇告诉我,自从上次,我教训了彭浩后,彭浩也彻底想明白了,最近很上进,挣了钱,今天要带她出去旅游,早上去家里接她的时候,见到白凌,彭浩诚恳的跟白凌道了歉,三人冰释前嫌,还坐下喝了咖啡,好好聊了一会儿,当时白凌心情看起来很好,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表现。想了一会儿,许薇又告诉我,他们出发后,彭浩发现,刚刚喝咖啡时,把手机放在沙发上,忘带了,又专门回去了一趟,拿了手机,很快就回来跟她汇合,也没发现什么特殊情况”邢泽明说到这,看向萧平,无奈轻笑一声说:“萧警官,不瞒你说,白凌死后,我的神经非常敏感,总觉得是有人害了他,当时听许薇这么说,再加上彭浩之前也打过白凌的主意,那一瞬间,我觉得就是彭浩干的,后来,听彭浩说,他的确回去过,但当时白凌已经不在房里了,他没多想,拿了手机离开,我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彭浩是个混蛋,但胆子很小,杀人,他应该不敢,再说,这家伙可能对白凌有想法,但也没必要杀人,联想到最近跟白凌打电话,感觉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每晚要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心里也就明白了,彭浩回去的时候,白凌可能刚刚从楼上跳下去,所以他才没在屋里看到白凌,这一切怪不得别人,最该怪的人应该是我,明知道白凌因为我们俩的事,最近压力很大,精神状况不太好,总说带她出去走走,可每次都因为工作脱不开身,现在想想,我是真后悔呀!”说完,邢泽明拿珠串的手无力垂在桌面上,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听她们说完后,我让许薇抓紧时间带彭浩到警局,配合警方调查,把事情说清楚。他们走后,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这么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把我唤醒,是邱秘书打的,提醒原定有个重要的晚宴要参加,我还要在现场发言,问我还能不能去?我想了一下,告诉她,去,找个热闹的地方,总比自己坐在家里胡思乱想好,我要让自己忙起来,于是换了衣服,让邱秘书开车来接我,我们一起去了晚宴现场。因为心情不好,当晚多喝了点,第二天是周末,本不想去公司,但邱秘书告诉我,你们要找我问话,把时间定在了上午十点,我让她安排好接待工作,自己会准时到。那天跟你们的谈话,是白凌死后,我第一次跟别人说起我们之间的事,这些点点滴滴,当时感觉都是甜蜜的,但现在想起来,每一分钟都让我感到痛苦,所以那天你们走后,我直接离开公司,回了家,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喝酒,喝多了倒头就睡,直到天都黑了,我被一阵门铃声吵醒,我走出去,迷迷糊糊的打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竟是彭浩,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他,我很吃惊,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此时的彭浩看上去非常憔悴,好像很久没睡的样子,我当时酒刚醒,还有点反应迟钝,还没等我开口,彭浩说,邢哥,我出事了,天大的事,求求你让我进去。听他这么说,我感觉事情可能不小,于是闪身让他进来。彭浩走进屋里坐下,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紧张,好像随时要崩溃的样子,我倒了两杯茶,放在桌上,试图安抚他的情绪,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彭浩告诉我,他杀人了,把许薇杀了,听了这句话,我整个人都惊呆了,彭浩敢杀人?而且杀的还是许薇,他接着跟我说,昨晚从我家离开后,跟许薇发生了一些口角,结果越吵越凶,最后竟失手把她掐死,尸体扔进护城河里了。”说完,邢泽明看看萧平说,“许薇的尸体,你们应该已经发现了?”萧平闻言,点点头,给了他肯定的答案,邢泽明接着说:“当时彭浩的状态很不稳定,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他说自己昨晚杀了许薇后,开着她的车离开,本想马上逃出武平市,再也不回来,可突然想到自己身上没钱,之前挣得钱,早就被他挥霍的所剩无几了,现在别说是潜逃,他身上剩的那点钱,最多够给车加两次油的。于是只好先把车停在城外一个桥洞底下,悄悄躲起来想办法,结果越想越害怕,感觉哪里都不安全,好像到处都有警察盯着他,最后,他想到了我,他跟许薇昨晚刚来过我家,知道我家住的地方在城郊,离市区那些他经常混迹的地方比较远,警察应该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再说,谁也不会想到他彭浩竟然躲在赫赫有名的邢泽明家里,所以他打定主意,等天一黑,就直接来了我家。说着彭浩还从身上掏出一把刀,拿在手里跟我说,邢哥,我彭浩杀了人,现在已经没路可走了,我知道你是个厉害的人物,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现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你再能打,总不能打死我,只要打不死我,我就得拼命活着,邢哥,我知道咱俩一共也没见过几次,你没义务帮我,但我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只要一百万,一辆车,只要我彭浩这次能逃出去,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不然咱们大不了同归于尽,我贱命一条,死在你家,脏了这么好的地方也可惜了。”说到这,邢泽明顿了顿,说:“萧警官,我虽然会点功夫,但对这样的亡命之徒,我也不敢掉以轻心,我知道,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能轻易出手,只能先稳住他,等他放松警惕再想办法。谁知道,彭浩一直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我始终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就这样,我们僵持了很长时间,最后,我跟他说,你在这儿呆的时间越久越危险,一百万一辆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也不想因为他惹麻烦,我同意把钱跟车给他,但他拿到后,必须马上离开,彭浩答应了,于是我要求给秘书打个电话,让她把钱跟车给我们送过来,彭浩不放心,怕我耍花招,我让他拿刀站在我身后,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可以随时下手捅死我,听我这么说,他才放心下来,我给邱秘书打了电话,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后,给张队打了报警电话,后面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说完,邢泽明停下想了想,看着萧平说:“萧警官,整个事情的经过基本就是这样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萧平听了,点点头,想了一下,看着邢泽明的眼睛,说:“邢总,你是说,我们去拜访你的头一天晚上,你就见过许薇跟彭浩,为什么第二天没告诉我们呢?”邢泽明平静的说:“我见了她们以后,就让他俩赶紧去警局找你们,全力配合调查,我想有些事让他们自己跟你们说会更好,直到彭浩今天晚上出现在我家,我才知道许薇昨晚离开我家不久,就被彭浩下手杀死了”说完,邢泽明重重叹了口气说,“真是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没看出来,彭浩竟然敢杀人”听了他的回答,萧平点点头,盯着邢泽明接着问道:“还有个问题,请问邢总,除了那次彭浩酒后闹事,去救白凌,你还去过她们住的房子么?”邢泽明听了萧平这个问题,不由愣了一下,说:“没有,因为有许薇在,不方便,每次我跟白凌见面都是在我家,萧警官为什么这么问?”萧平说:“没什么,邢总非常聪明,也很敏锐,我发现她们家的鞋柜有点奇怪,所以想问问邢总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听到这里,邢泽明面色不变,说:“萧警官过讲了,我就是个普通商人,查案缉凶的事,还真没什么经验,上次去她们家,事发突然,也没来得及换鞋,没见过她们的鞋柜什么样,不好意思,这次可能帮不上你了”萧平听了,也并不介意,说:“没事,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对了,邢总,在你看来,彭浩是个什么样的人?”邢泽明闻言,想了一会儿说:“我跟彭浩一共就见过三次,一次是那晚他喝多了酒,砸白凌的房门,我把他打了一顿,一次是许薇第一次带他到我家,最后一次,就是他闯进我家,我对他了解并不多,但从观感上来说,彭浩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靠女人和鸡鸣狗盗的营生混口饭吃,我也是真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真敢杀人”听了邢泽明的话,萧平想了一会儿,说:“邢总,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最后一次跟白凌打电话,你们都说了什么么?”邢泽明说:“我平时比较忙,很多时候都不能陪在她身边,所以晚上都会按时给她打个电话,那晚就像往常一样,我们闲聊了一些那天各自做了什么事,你也知道,热恋中的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然后,白凌告诉我,她最近总是感觉睡的不好,我就劝她说,心思别太重,多想点开心的事,如果真的睡不着,也别吃那么多安眠药,很危险,对身体也不好,告诉她,睡前,用上次我送她的白玉香炉,把安魂香点上,能睡得踏实点”说完,邢泽明想了想,接着说:“基本也就这样,接着我们说了一会儿话,都是些恋人之间的闲聊,不太方便告诉萧警官,请见谅”说着,邢泽明朝萧平点了点头,表示歉意,萧平是个大直男,听到这,多少也感觉有点窘迫,于是赶紧岔开话题说:“可以理解,我也不是想打听您的隐私,只是,这毕竟是白凌生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所以多少有点在意”邢泽明点点头,表示理解,说:“没关系,你也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嘛,不过你说到这,倒是提醒我想起一件事,可能对你们有帮助”听到这,萧平顿时来了精神,问:“什么事?说来听听”邢泽明想了想说:“跟白凌在一起后,我发现她什么都好,漂亮、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简直是个无可挑剔的女朋友,但有一点,始终让我有些担心,不过现在看来,我担心的事也是真的发生了。”顿了顿,邢泽明接着说:“我觉得白凌患有洁癖强迫症。”听到这,萧平感觉邢泽明说的这个病症,自己很耳熟,好像是在上次局里组织的犯罪心理学培训会上,有一位叫吴凡的犯罪心理学博士提到过,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萧平已经记不太清楚了,邢泽明接着说:“我对这个了解也不是很多,只是之前看心理学方面的书,知道有这种心理疾病。后来发现白凌的有些情况,跟书里说的很相似,比如她会时刻关注自己的卫生状况,无法忍受任何不干净的东西,总希望物品能一尘不染,分门别类,摆放在固定的位置,因此常常都在不停的打扫和清洗,虽然自己也认为这种行为没有意义,但却无法控制。”说到这,邢泽明站了起来,来回踱步,认真想了想,接着说:“发现白凌有这方面的行为特点,我有点担心,后来也把这种情况跟一个认识的心理医生朋友说过,他告诉我,现在很多人都有轻微的心理问题,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心理亚健康状态,但只要不是过于严重,也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他告诉我,严重的洁癖强迫症患者大多属于强迫性人格特征,具体表现为手接触东西后,必须要反复的清洗,甚至能洗上百次,并且还不能被打断,尽管经过多次的清洗,心中仍然感觉到脏,明知道已经洗干净了,却无法克制而非洗不可,如果不过分清洁的话,内心会感到特别不安,也就是说有强迫洗涤、强迫检查、过分排斥不干净的东西等表现,是一种有意识的自我强迫和反强迫并存的现象。此外,这类患者多通常会伴有焦虑的情绪出现,会严重的影响到人际关系。而根据我描述的情况,他认为白凌目前的确具有洁癖强迫症的一些行为特点,但还处于比较轻微的阶段,不用过分担心,让我有时间可以带白凌跟他见个面”说完,邢泽明看向萧平,苦笑一下说:“结果还没来得及让他们见面,白凌就出事了。刚刚提到白凌的精神状态,我想起这个情况,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可能会对你们后期的调查有所帮助”萧平听了,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在进行现场勘察时,白凌的房间,的确具有你刚刚说的那些典型特征”,此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陈建探头进来,朝萧平挥挥手,萧平看到,起身跟邢泽明打了声招呼,说:“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稍等”邢泽明点点头,表示了解,萧平走出会议室,关上身后的门,问道:“怎么了?老陈”,陈建说:“我来通知你一声,彭浩那边已经撂了”听到这句话,萧平瞬间精神起来,脱口而出说:“这么快!”,陈建说:“多亏了姚刚,不愧是你的大徒弟,凭借他对彭浩的了解,攻心式审讯,很快就撬开了彭浩的嘴,交代的也很顺利,只是最后彭浩的情绪有点不稳,审讯暂时停了下来,但问题不大,害死白凌、许薇的凶手就是他,另外还有意外收获,通过彭浩这条线,姚刚他们准备把他背后的新型毒品犯罪网络一网打尽,现在已经回去布置了”听了陈建的话,萧平点点头,说:“我这边也差不多了,邢泽明的询问笔录整理好,我给张组送去,你们那边的审讯记录整理出来,也尽快拿给我看看”陈建点点头说:“好,放心,整理好,我让他们立即给你送过来,你先忙,我去看看彭浩,确定第二次审讯时间”萧平点点头,陈建转身离开,陈建走后,萧平站在门口,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转身推开门,走进会议室,在邢泽明对面坐下,说:“邢总,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邢泽明认真想了想,说:“暂时没有了”,萧平听了他的回答,说:“今天你也被折腾的不轻,刚刚经历了绑架事件,又连夜赶过来做笔录,这次先到这吧,这会儿,天都快亮了,你今天还要出差,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你提供的情况对我们下面的调查很有帮助,之后有需要我们再跟你联系。”听了萧平的话,邢泽明笑了笑,说:“萧警官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还要感谢你昨晚救了我呢。”说着,两人起身向会议室门前走去,出了会议室,邢泽明跟萧平道别,说:“我先走了,萧警官,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萧平点点头说:“好的,邢总,慢走”,说完,邢泽明转身离开,看着邢泽明的背影,萧平不由皱起了眉头,两个人的第一次正面接触,萧平并没从邢泽明身上发现什么异常,他今天提出的每个问题,都很尖锐,也很突然,但这个人对他的每个问题,都对答如流,毫无破绽,此时,萧平也不由在想,难道真像其他人说的那样,是他萧平太倔,钻了牛角尖么?是不是应该把注意力从这个邢泽明身上移开了?现在看来,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邢泽明跟这两个案子有关,现在真凶都缉拿归案,如实交代了,他还在担心什么呢?虽然脑海中有无数的声音,劝萧平放手,但他心中对邢泽明那丝若有若无的疑虑,就是无法完全放下,他就是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身上有太多让自己看不透的东西,总有什么地方,让萧平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是什么,这让萧平感到深深的困惑和忧虑。萧平一边想,一边回头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他要抓紧把今天的询问笔录整理出来,还有彭浩的询问笔录要看。
回忆梳理到这,江左微微眯起了眼,嘴里呢喃道:“老萧,你错了,他不是毫无破绽,你已经让他光滑如境的心,产生了裂痕,这次,你是真的吓到他了,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你没发现,当你貌似无意的提到鞋柜这个问题时,第一次,我看到了这人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急速收缩,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其实在听到你问题的那一瞬间,他的内心极度紧张,只是掩饰的很好,一点也没表现出来罢了,他是万万没想到,你能发现鞋柜这个破绽,那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盲点。”顿了顿,江左抬起头跟小柔说:“小柔,应该就是这一次,老萧在那人心上打了重重一拳”小柔回答道:“是的,应该就是从这次起,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他感受到了老萧对自己的威胁,老萧的生命也从这一刻起,进入了倒计时”听了小柔的话,江左没有出声,只是闭上眼,默默思索着什么,他在细细品味案件至此的每个细节,在回忆那人每一次细微的表情和言行变化,其中每一处都可能蕴藏着,让他江左扭转战局的机会。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整个病房安静的可怕,终于,江左慢慢睁开眼,沉声说:“虽然有些波折,但一切,还都在按照你的预期方向发展,下面,应该要进入这局棋收尾的时刻了吧,你最后给萧平抛出白凌有洁癖强迫症的推论,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确保万无一失么?还真是个谨慎的家伙”江左说完,不由冷然一笑,说:“还真是挺期待你的收官之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