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11点35分,重案组组长办公室,在交警部门的协助下,萧平和吴凡从案发街区周边的监控视频中发现了关于凶手的重要线索,此时,张妍、陈建、马天、萧平、吴凡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桌上的电脑,不可思议的看着视频中嫌疑人的一举一动,最后视频定格在嫌疑人将面罩套在头上前一刻的画面,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脸,谁都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分尸案凶手竟然是他,古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司机周良,震惊之余,张妍站起身,跟众人来到沙发上坐下,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陈建开口打破了沉默悠悠的说:“没想到凶手竟然是他,我终于知道死者耳后的那个Z代表什么意思了,就是周良的周。”听了陈建的话,马天说:“是啊,现在一切都对上了,今天上午刚听吴凡说了周良的情况,我还觉得他虽然进入社会时间早,但还算是个直肠子重情重义的热血汉子,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吴凡闻言,摇了摇头说:“的确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可人心毕竟是最复杂的呀,而且对一个重感情的人来说,感情有时恰恰也会成为他们最大的软肋。”萧平吸了口手里的香烟说:“想知道为什么,只有一个办法,尽快抓捕周良!”听了萧平的话,张妍开口道:“老萧说的没错,虽然现在还没查明受害者身份,但嫌疑人基本已经可以锁定周良,下面我们需要调整一下行动计划”说完,想了想,张妍看向萧平接着说:“老萧,今晚你即刻带队前往周良家,尽快将他抓捕归案,抓到人后,立即带回来审讯,尽快问出受害者身份,找到受害者的其他尸体残骸。”说完,张妍看向吴凡说:“吴博士辛苦你也配合老萧一起行动”,吴凡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张妍看向陈建说:“老陈,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你接下来还是要围绕受害者身份展开全面调查,除了局里的系统匹配,服装店也是调查重点,周良不会无缘无故选择这家店,一定是有原因的,尽快把其中的关联找出来。此外,尽快向各部门各主要交通出入口发布对嫌疑人周良的通缉令和协查通告,以防嫌疑人外逃”,最后,张妍看向马天说:“老马,你今晚配合陈建调查受害者身份,明天一早就带队前往古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调查周良,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公司停车场,一定有人见过他!”,闻言,众人立即起身回答道:“是!组长!”随后,即刻领命离开,萧平和吴凡很快带人来到周良家门前,吴凡跟众人大致对房内的格局情况进行了说明,随后,众人列立两侧,做好行动准备,萧平敲响了房门说:“周良,我们是警察,开门!”说完后,萧平对众人比了个待命的手势,然后仔细侧耳倾听房内的动静,可是等了很久,房间里却没有任何声响,萧平再次敲响房门,大声喊道:“周良!我们是警察,立刻打开房门!”,屋里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此时,周良家对面的房门却打开了,众人闻声望去,一个身穿睡衣的中年妇女,正满脸怒容的站在门口,说:“半夜了,鬼叫什么?不知道有人要睡觉么?”说着,她抬头看向门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楼道里楼梯上站满了严阵以待的警察,此时,一名训练有素的警员,迅速起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女人拉入房内,轻轻带上了房门,低声问:“大姐,别怕,我们是警察,在执行任务,请问对面住的人你认识么?”此时中年妇女已经被吓傻了,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缓了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出门时打过照面,但不是很熟”,警员点点头接着问道:“今天你见他回来过么?”中年妇女摇摇头说:“没有,昨天晚上我打完牌回来,刚好碰到他关门离开,之后就没见过他了”警员点点头,接着问:“你昨晚见到他时,大概是几点?”中年妇女想了想说:“我打完牌大概是5点半,回到家,应该是6点左右。”,警员说:“谢谢大姐配合,叮嘱家里人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中年妇女闻言下意识的捂住嘴,用力点了点头,警员立即转身,打开房门,退了出来,然后轻轻将门再次关上,随后快步来到萧平身边,附在他耳边将情况告诉他,听了警员的话,萧平点了点头,冲身后的众人说了两个字:“破门!”接到命令,有一名手提工具箱的警员快速上前,在门前蹲了下来,不多时,在警员娴熟的操作下,房门应声而开,众人冲了进去,房内一片漆黑,打开门边的电灯开关,警员快速对里面的卧室进行了搜索,屋里的确没人,这是个两室一厅的房间,此外与厨房相连的还有一个餐厅,吴凡注意到餐厅里那张杯盘狼藉的桌子还没有收拾,跟他昨天下午来的时候一样,吴凡把这个情况告诉萧平,萧平拧眉思索了一会儿说:“应该是你昨天下午走后不久,周良也离开了,而且走的很匆忙,一直没有回来过。”随后,他转身对众人说:“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线索”屋内众人领命回复了一声:“是!”然后立即分散开来,对整个房间展开全面搜索,萧平和吴凡也走进卧室,细细查看房中的物品,周良的房间其实很简单,一张床,床上有一张灰色绒毯,显然周良并没有起床后整理床铺的习惯,毯子就这么随意散落在床上,床边是个白色衣柜,吴凡打开衣柜,一瞬间愣住了,他立即出声叫萧平过来,这个衣柜里男性的衣服很少,只有几件衬衫、T恤、牛仔裤挂在旁边,此外就是一套黑色西服,其他大多数竟然都是女性连衣裙,这让两人感到非常奇怪,此时,只听一位警员的喊声在房内响起:“你们快来帮忙,浴室门打不开!”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萧平和吴凡闻声感觉不对,也快步来到浴室门外,此时,刚刚那名开锁的警员已经提着工具箱快步赶来,这扇门并不厚重,采用的也是一般的旋钮式门锁,在警员的熟练操作下,很快被打开,里面一片漆黑,就在打开门的一刹那,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站在门口的一名警员打开门边的电灯开关,灯光亮起,众人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白色浴缸,那股刺鼻的气味正是从浴缸里发出的,当众人看清浴缸里的东西时,几名警员立刻坚持不住,跑出去哇哇大吐起来,其他人虽然没吐出来,但也止不住胃里一阵翻腾,只见原本洁白的浴缸里,正满满当当盛满了一缸粘稠的液体,甚至还在咕咕的冒着气泡,红的、黄的、白的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气味,同时还可以看到各种漂浮在液体表面的人体残肢,有些皮肉已经融化,有些还能看到上面残留的皮肉组织,萧平和吴凡捂住鼻子,慢慢走近查看,越是靠近,气味越是浓烈, 此时萧平开口道:“闻起来应该是某种漂白剂的味道,之前有嫌疑人用这种东西清洗犯罪现场,可这次周良竟然拿这种东西来溶尸”,吴凡此刻眉头已经紧紧皱在了一起,说:“这家伙简直疯了,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应该就是受害人剩余的身体部分”说完,也忍不住转身向门外走去,萧平完全可以理解吴凡的感受,虽然当了十几年刑警,也见过各种恐怖的案发现场,但萧平也不得不承认,这简直太恶心了,跟吴凡来到门外,萧平掏出口袋里的香烟,递给面色铁青的吴凡一支,随后掏出电话打给张妍,快速汇报了周良家发现的情况,张妍指示他们保护好现场,原地待命,自己立即跟许法医赶过来,放下电话,萧平再次转身回到卫生间,检查起案发现场的情况,没过多久,张妍、许坤及他的助手张华就脚步匆匆来到门外,进门前,许坤示意张华给进入洗手间的人带上医用防护口罩、手套,穿上鞋套,一行人全副武装来到浸满尸体溶液的浴缸旁,张妍见状也不由眉头紧锁起来,许坤蹲下身,仔细观察浴缸内的情况,随后用手指向浴缸内漂浮的黄色粘稠液体说道:“油脂比较轻,一般会浮在液体表面,这些是溶化了的人体脂肪,测试脂肪值可以确定死者体型,融化尸体的化学试剂很可能是某种酸性洗液漂白剂,具体还要回去检测后才能确定”随后,许坤立即起身跟张妍说:“必须立刻将浴缸送回实验室,要尽快将化学试剂跟有机物分离,另外还要尽快将未溶化的残肢打捞出来,从目前的溶解情况来看,尸体被浸入药剂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不超过48小时,时间越长,化学药剂对尸体的腐蚀作用越大,很多重要线索都会随之消失。”想了想,许坤接着说:“另外我还需要申请多加两个人手,这次的工作量会很大”听了许坤的话,张妍点了点头,随后跟萧平说:“老萧,立即安排人手协助许法医将浴缸送回法医实验室,另外,我带了技侦小组的同志一起过来,他们带齐了各种检测装备,把这里给我一寸一寸的检查,我去给廖局打个电话”闻言,萧平点了点头,张妍拿起电话,立即向门口走去。此时,众人心里都很清楚,命案必破,更何况是如此恶劣的杀人分尸溶尸案,这次任务非常艰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一夜时间悄然流逝,忙碌了一晚的萧平和吴凡在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间才回到队里,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张妍叫到办公室,此时,陈建、马天、许坤都已经坐在里面,所有人都是一脸严肃,面前放着浓茶,陈建和马天手里拿着香烟,显然大家都是一夜未眠,看到萧平和吴凡进来,张妍说:“老萧和吴博士回来了,大家说一下各自的调查情况”闻言,萧平开口道:“我和吴凡在周良家发现的情况,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协助许法医将溶解尸体的浴缸运回法医实验室后,我们协同技侦的同志对周良家展开了全面现场勘察,同时今天早上也对周良家附近的邻居进行了摸排走访。”说着,拿出文件袋里的照片,放在桌上说:“主要有以下几个重要发现”,接着,萧平指着其中一张紫光灯照射下浴室地面的照片说:“一、我们对周良浴室进一步勘测发现,虽然经过清洗,但通过紫外线灯照射,我们在周良浴室的地面上发现了大量血迹,目前怀疑他就是在浴室中砍下了受害者头颅,同时周良楼下的邻居反应在周三晚上大概9到10点之间,的确听到楼上有砍剁东西的声音,男主人本想上楼理论,被女主人拉住,她觉得楼上住的男人不好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上楼过问,好在当他们10点多准备睡觉时,声音也停了,所以就没太放在心上。二、”说着,萧平的手指向另一张照片,上面拍的是一个敞开的冰箱,萧平接着说:“周良家的餐厅里放着一台立式冰箱,我们在冷冻仓的隔板上也发现了血液残留的迹象,怀疑这台冰箱就是周良冷冻受害者头颅的地方。三、”此时,萧平将手指向一个拍摄了周良卧室衣柜的照片说:“我们在周良卧室的衣柜里发现,里面竟然大部分都是女式连衣裙,各种款式的都有,周良家对面的邻居称自己周三晚上看完新闻联播后,出来倒垃圾,隐约听到周良房间里有争吵声,而且听着像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声音,但她并没听清楚两人争吵的具体内容。此外,我们还在衣柜中发现了一些高档烟酒,合计有茅台一箱,五粮液两箱,黄金叶香烟2条半,玉溪烟3条还有一条拆开剩了一半的中华”萧平再次将手指向一张床头柜的照片说:“四、我们在周良卧室的床头柜里还发现了一张残照,照片上本来应该是两个人,但被撕去了一半,只剩下周良一人,照片上还押着两枚铂金戒指”说着,萧平取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放着两枚银白色指环,萧平将证物袋放在桌上,指着桌上两张放大拍摄的戒指内侧照片说:“这两枚戒指的的内侧还分别刻了两个字母,一个是Z,一个是W,刻着Z的指环口径较小,应该是一枚女戒,刻着W的是一枚男戒,我们判断Z代表的就是周良的周字的首字母,对应的W应该代表的就是这枚戒指女主人的名字首字母。”说完,萧平又指向了一张拍摄了一排剪刀、水果刀等刀具的照片说:“另外,我们仔细检查了周良家所有的刀具用品,发现了两把剪刀,一把水果刀,还在周良卧室中发现了一把没开过刃的匕首,但唯独没发现菜刀,从周良家厨房的情况来看,锅碗瓢盆菜板一应俱全,而且都有经常使用的痕迹,他平时应该是做饭的,没有菜刀很奇怪,于是我们立即对周良所在小区的垃圾桶进行了排查,但收获不大。”接着,萧平又指向浴室房门的两张照片说:“这两张照片,一张拍的是浴室房门上的门锁,一张拍的是门后边框的近景照,当时警员发现浴室房门打不开,是因为被人特意将门反锁,另外,门后边框处还被加装了一圈严丝合缝的密封条,这就可以保证气味不会轻易扩散出去。”说完,萧平抬起头,看向张妍,接着说:“至于周良的去向,他周围的邻居从周四晚6点后,就没人见过他,我们查看了小区大门口的监控,发现周良的确在周四晚6点08分开车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我这边的情况基本就是这样”,张妍听完,点了点头,看向马天问:“你那边怎么样?老马”马天闻言,开口道:“我们今天早上到周良所在公司,也就是邢泽明的古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调查,其部门领导称,周良周三、周四、周五请了三天年假,加上周末,本周应该共有5天假期,还给我们看了他的请假审批记录,但有个周四加班的员工说,自己6点多离开公司时,在门口碰到了周良,他说来公司拿东西,两人聊了两句,自己就走了,之后周良回到公司做了什么,这个人并不清楚。”说到这,马天顿了顿,接着说:“我们也见到了邢泽明,跟他了解了一些周良的情况,并询问他周四有没有见过周良,他说的情况跟上次吴博士询问周良时,讲的情况差不多,邢泽明是在4年前认识周良的,当时他在一个夜场当保安,也就是俗称看场子的,那天晚上邢泽明跟客户到这个夜场喝酒,被几个小混混找麻烦,是周良出面帮他们解了围,之后两人就慢慢熟悉起来,因周良多次跟邢泽明表达过想过安定的生活,邢泽明感觉这人不错,就让他到自己公司当了一名司机,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也是周良想要的安生日子,所以这几年他工作很认真,也很知足,平时私下里也会给邢泽明办些私事,邢泽明也很喜欢这个讲义气的兄弟,又忠心耿耿的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所以平日里对他也是多有照顾,给客户送礼有好烟好酒什么的,都会想着给周良留一份。另外,邢泽明还跟我们提到一个情况,他说周良当年之所以不想再在黑道上混,想过安生日子,主要是因为一个叫小怡的女人,两人是青梅竹马从上学时就在一起,感情很好,直到后来周良进入社会,听说这个女孩考上了大学,从此以后,两人虽然还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一直吵吵闹闹,分分合合,邢泽明听周良说过他们一年前好像已经彻底分手了,周良还跟他说过白凌跟小怡感觉很像”说着,马天打开自己手边的文件袋,拿出了一份资料放在桌上,然后说:“回来后,我立刻调查了这个叫小怡的女人,通过照片比对,基本可以确定,我们在服装店发现的受害者头颅,正是她,小怡全名王倩怡,今年26岁,她比周良小3岁,小学和初中都跟周良读的是同一所学校,应该算是周良的学妹,但后来,周良没读完初中,就辍学进入社会,而王倩怡高中毕业后考上了武平市科学技术大学金融管理专业,本科学历”此时,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桌上的资料,这正是王倩怡的身份信息,上面还有一张她身份证上的照片,怪不得周良会说这个女孩跟白凌很像,王倩怡生前跟白凌一样都属于眉目清秀的女孩,皮肤白皙,两人的确在气质和长相上有几分相似之处,此时,马天接着说:“在调查王倩怡毕业后的工作情况时,我发现她在两年前入职了一家服装公司,任这家公司武平分公司总经理秘书岗位,当我看到这家服装公司的名字时,顿时感到事有蹊跷,凶手放置受害者头颅的那家服装店,正是这家公司在武平的一家线下门店之一,此时,我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翻看吴丽发过来的员工资料时,好像的确看到过王倩怡这个名字,吴丽当时不仅发来了她们店里的人员信息,还联系总部将整个武平分公司的员工资料都一起打包发了过来,分公司员工加上武平市所有门店的店长、店员,人数总共有上百人,昨晚我曾匆匆过了一遍这些员工信息,然后将所有人的姓名录入系统进行犯罪记录排查,当时我就看到过这个王倩怡的资料,不过因为她并不是案发门店的店员,而是这家服装公司武平分公司的总经理秘书,我也排查过她的背景信息,很干净,所以就没将她作为重点核查人员记录在册。今天得知受害者身份后,我再次翻查了这家服装公司的员工资料,果然找到了这个。”说着,马天从文件袋中又拿出了一张资料,大家看到那是一张服装公司的员工档案,上面正是王倩怡的名字,但当大家看到资料上王倩怡的照片时,却都感到了几分讶异,陈建从桌上将两份资料都拿在手里,比对着看了很久,才开口道:“的确差别很大,像换了个人一样,身份证上的照片,应该是王倩怡在很多年前拍的,当时她没化妆、没刻意打扮,还是个面容青涩的女学生模样,而人事档案上这张是她两年前入职这家服装公司时拍的照片,这个时候,她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不但化了妆,而且整个人显得妩媚成熟了很多。”马天闻言,点了点头,接着说:“的确如此,我当时也是这种感觉。”众人看着桌上的两张照片,都不由在心中感慨,真是无巧不成书,谁能想到几年时间一个人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幸亏马天负责调查过这家服装公司的人员资料,之后又去邢泽明公司了解情况,不然,除非抓到周良,否则还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把受害者身份找出来。

此时,江左闭着眼睛,也在老萧的记忆中看到了桌上的那两张照片,嘴里默念道:“当年的小怡,现在的王秘书,你和周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说完,便不再出声,思绪再次回到那间正在进行紧张案情讨论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