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重案组办公室,周五晚7点15分,在陈建和马天的焦急等待中,萧平终于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两人看到风尘仆仆的萧平,同时起身,迎了上去,马天率先开口问道:“怎么样?老萧”萧平说:“别着急,老马,刚刚回来的路上,我给组长打了电话,她让我一回来就跟你们到办公室找她,我们过去一起说”闻言,陈建和马天点点头,随即三人匆匆向张妍办公室走去,张妍看到三人,立即起身,几人在沙发上坐下,张妍说:“老萧,你刚刚电话里说,情况有些复杂,快说说”萧平点点头,想了想说:“刚刚提审彭浩,我询问了他对白凌和许薇住处的印象和帮她们搬家时的情况,但收获不大,不过这也不奇怪,彭浩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他对那所房子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很干净这样的程度上,不会注意到太多细节,搬家时,他也仅仅是帮她们把箱子放在客厅里,并没参与物品的整理过程,不过倒也不是毫无收获”说着,萧平想了想,接着说:“这次审讯,我觉得有三点收获,第一,彭浩虽然对白凌家,说不出具体情况,但提到了一件事,我觉得很有价值”听了萧平的这句话,陈建问:“什么事?”萧平说:“他说有一晚,他又喝多了去找许薇,看白凌一直躲在房间里,很生气,就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想往白凌的房门上砸,没想到,许薇看到后,非常生气的跟他说,要闹去外面闹,敢在房间里胡闹,是想找死么?”萧平说完,三人都细细琢磨起这句话,过了一会儿,陈建看着萧平,说:“老萧,你觉得这句话说的有点过了,是么?”萧平点点头,接着说:“的确是这样,即使因为白凌的强迫症,许薇担心她看到客厅乱了会生气,也不至于说出想找死么这种话,而且还特别强调在房间里胡闹,这句话怎么想都感觉有点不对劲”听萧平说完,三人都点了点头,张妍说:“的确是这样,这句话的用语和措辞,是有些不同寻常,还有什么,老萧?”萧平接着说:“第二、就是在询问的最后,我问了彭浩,唯一一个直接涉及到邢泽明的问题,我问他,许薇生前还跟他说过什么有关邢泽明的事?就是这个问题,让原本平静的彭浩,竟然愤怒了,说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其他没什么好说的,而且”萧平想了想,接着说:“而且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闻言,陈建想了想说:“从第一次审讯中,我们就发现,彭浩的确很害怕邢泽明,但因为一个问题情绪就激动成这样,的确很奇怪”萧平点了点头,接着说:“第三点,是让我最困惑的”说着,他抬头看了看三人,接着说:“今天从我见到彭浩第一眼,就觉得他有些奇怪,按说以他的性格,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会如此平静呢?甚至可以说是放松,他跟我说起了自己的身世,提到姚刚时还一直在笑”说到这,萧平脑海中浮现出彭浩说起姚刚时,笑到流泪的样子,三人听到这,也不由皱起了眉头,这的确太反常了,彭浩并不是什么有胆气的人,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时间,应该都是无比煎熬的,等于是在等死的时候,怎么可能还如此放松,甚至开心闲聊呢?萧平看三人都在拧眉思索,看来他们跟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于是想了想接着说:“另外,还有一个特殊情况”听到萧平这句话,三人同时看向他,萧平说:“我最后问到邢泽明的事,他发飙后,就再也不肯开口,所以我们才耗了这么久,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告诉我,所以,我想明天让姚刚跟我一起过去试试,说不定他能让彭浩张嘴”听了萧平的话,马天说:“老萧,这是个好主意,第一次审讯,彭浩也是因为姚刚才愿意开口的”萧平闻言,点了点头,接着说:“不过,没想到,就在我想结束审讯时,彭浩突然问我认不认识姚刚,我告诉他自己是姚刚的师傅,问他是不是想见姚刚,他说不见了,只是希望我给姚刚带句话”张妍问:“什么话?”萧平顿了顿,开口道:“他说,你告诉刚哥,彭浩没用,最后答应他的事也没做到,让他一定要小心邢泽明”闻言,陈建看向萧平,说:“这句话重点在说两件事,一是跟姚刚道歉,说自己答应他的事,没做到,另外就是示警,提醒姚刚小心邢泽明,彭浩好像一直对邢泽明有种本能的恐惧,他第一次审讯时就提醒过姚刚,以后遇到这个人,千万要小心!但我其实一直有点奇怪,只是被邢泽明打了一顿,即便后面邢泽明跟他讲话时,的确让人有点不寒而栗,也不至于让彭浩怕他怕到如此程度,这是为什么呢?”萧平仔细听着陈建的话,摇了摇头,说:“我也有这个疑问,总感觉哪里不对”此时,马天开口道:“彭浩说最后答应姚刚的是什么事没有做到,你知道么?老萧”萧平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一会儿结束,我就给彭浩打电话,如果有空,让他直接过来一趟”张妍闻言,点了点头,说:“这样最好,他是让彭浩开口的关键,你也可以把目前的情况好好跟他说说”听了张妍的话,萧平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三人说:“组长,老陈、老马,不知为什么?从看守所回来,我这心里总感觉很不踏实,我先去把审讯记录整理出来,顺便理理思路,整理好,你们也帮我好好看看,另外也要抓紧给姚刚打电话,没事的话,让他现在就赶过来。”听了萧平的话,张妍开口道:“行,老萧,你先去吧”萧平点点头,向门外走去,萧平走后,张妍三人,又将萧平刚刚说的情况,仔细讨论了一番,等陈建和马天从组长办公室出来,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两人推门进入办公室,果然看到萧平坐在办公桌前,正低头写着什么,萧平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向两人,说:“询问笔录马上就整理好了”,陈建和马天回到自己位置上,陈建笑了笑说:“老萧,你忙一天,连口饭都没吃吧,先吃点东西,我这儿好像还有碗泡面。”说着,便低头打开自己办公桌下的柜子,翻找起来,听了陈建的话,马天说:“就是,你这一天天的,不吃饭,还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呢”萧平听了二人的话,抬头笑了笑说:“不知道为啥,这一忙起来就不觉得饿了,饭少吃一顿没事,关键,不能缺了这精神食粮”说着,拿起手边的香烟扬了扬,陈建拿着一盒泡面,放在萧平面前,笑着说:“精神食粮很重要,但不管饱,还是先吃面吧,对了,你大徒弟这么晚了,还过来么?”萧平点了点头,说:“他也在队里,没回家呢,说一会儿忙完手上的活儿,就过来”。
闻到泡面的香味,萧平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饿了,立刻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马天看老伙计饿成这样,还把自己私藏的卤蛋和香肠,贡献了出来。吃完饭,萧平的审讯报告也很快整理了出来,此时,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陈建和马天开始仔细阅读萧平整理的审讯报告,一边看一边拧眉思索,而萧平则坐在位置上,就像过电影一样,反复在脑海中回访今天在看守所提审彭浩的画面,想知道从结束审讯到现在,自己心中那丝隐隐的不安,到底是为什么?时间就在这样的静谧中,慢慢流逝,很快已经11点了,此时,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三人抬头看到来人正是姚刚,姚刚进门跟三人打了招呼,说:“师傅,这么着急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萧平点了点头,说:“我今天又去提审彭浩了,先坐下,我跟你慢慢说”姚刚点点头,随便找个位置坐下,陈建和马天也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几人点燃香烟,萧平开口说:“刚子,你参与了彭浩这个案子的侦办、抓捕,包括对彭浩的第一次审讯过程,后期涉毒案也是你主抓的,应该对整个案子的情况已经比较了解了?”听师傅这么说,姚刚点点头说:“是啊,师傅,怎么了?”萧平看了看陈建和马天,接着说:“其实在整个案子侦办过程中,我一直对一个人有所怀疑,也发现了一些疑点”说着,萧平看向姚刚,随后将自己发现三个疑点开始,到调查过程中对邢泽明的怀疑,再到他去拜访吴凡,发现鞋柜这个线索,最后今天去提审彭浩的事,全都告诉了姚刚,听完,姚刚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说:“师傅,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萧平笑了笑说:“这些都是我的怀疑和推测,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也就跟组长、陈队还有你天哥讨论过,其他人都不知道,再说,你在缉毒队,更没机会跟你说了”姚刚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口问道:“不对呀,师傅,彭浩和案件资料,很快要移交检察院了,这个案子就要结了,而且局里通知我,周一让我们做好准备跟你们一起参加表彰大会,今天还让我们把立功人员名单报了上去,现在来不及调查了吧?”说完,姚刚看着默不作声的师傅,又看了看坐在旁边不吭声的陈建和马天,瞬间明白了,一下站了起来,说道:“师傅,你不会想要结案后,像以前那样私自调查吧?师傅,你千万要想清楚,不然会闯大祸的,组长、陈队,天哥他们也会受牵连,这次跟以前不一样,这个案子影响很大,可是要向全社会做情况通报的,局里还要召开表彰大会,”说到这,姚刚停住了,看了看只抽烟,不说话的萧平,又看了看旁边同样默不作声的陈建和马天,再次不太确定的开口说道:“不对,师傅,这些你肯定都想到了”说着,回头看向陈建和马天说:“陈队、天哥,你们肯定也都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继续调查,还会叫我过来”说完,姚刚的眉头拧在了一起,想了一会儿,突然,愤怒的看着自己的师傅,大声说:“师傅,你想一个人背黑锅!”姚刚这句话刚出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来人正是刑警队重案组组长张妍,她推开门,一边朝里走,一边看着姚刚说:“是,姚刚,他主动申请不要这个奖,而且不让我们在明面上帮他,直到他查出线索为止!”听了张妍的话,姚刚愣住了,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师傅,良久,眼眶微红,缓缓开口道:“师傅,你说吧,让刚子干啥?”说完,狠狠的拿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再说话。萧平看到姚刚这样,知道他的这个大徒弟是真的心疼自己,于是开口说道:“刚子,你最了解师傅,没事,这些对我没啥,只要案子能查清楚就行”,姚刚听了师傅的话,没抬头,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萧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刚子,今天把这些告诉你,是因为我调查到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很可能是非常重要的突破口,但可惜,现在卡在彭浩那里了,我非常确定,他一定还有什么重要情况不愿告诉我”听到这,姚刚抬起头,看向萧平说:“我懂了师傅,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看守所找他”萧平看着姚刚,笑着点了点头,说:“因为你最了解彭浩,还有个问题,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姚刚点点头,再次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张妍也在旁边找个位置坐了下来,萧平接着开口说道:“姚刚,今天我去看守所,关于邢泽明的问题,彭浩一直不愿回答,但临走前,他听说我是你师傅,再三求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你告诉刚哥,彭浩没用,最后答应他的事也没做到,让他一定要小心邢泽明”闻言,姚刚突然抬头看向萧平,问道:“这是他让你跟我说的?师傅”萧平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此时陈建开口道:“刚子,他让你小心邢泽明,这个我们能理解,因为他一直很害怕这个人,但他说他最后答应你的事没做到,你知道是什么事么?”姚刚听了陈建的话,良久没有说话,随后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的说:“我知道,陈队,这件事,在第一次审讯的时候,你们其实也听到他说了”听了姚刚的话,陈建等人微微楞了一下,他们也听到了,众人纷纷在脑海中回忆审讯时彭浩说过的话,不多时,陈建和马天好像同时想到了什么,互相对视了一眼,马天开口问道:“刚子,你是说”姚刚看向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萧平说:“师傅,你应该也看过那次的审讯笔录了,彭浩说自己最后能为我做的”说着,姚刚顿了顿,眸光暗淡了下去,接着说:“就是用他自己的命再把我往上推一把,接着就把什么都招了”听姚刚说完,萧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原来是这样,这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没想到彭浩说的竟然是这件事,此时,张妍想了想,开口说道:“不对呀,彭浩杀了两个人,还有一起绑架案,再加上贩卖毒品,他又对这些事供认不讳,非常配合的全部招供,的确是在做他对你最后说的那句话,也是在用自己最后的方式感谢你,但为什么现在又说自己没做到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听了张妍的话,在座众人都意识到了不对,马天说:“刚子,你不会是理解错了,他说的是别的事吧?”姚刚苦笑着,摇摇头说:“不会错,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事了”,听了姚刚的话,陈建问:“刚子,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么?”姚刚摇摇头说:“不仅是这句,我觉得他提醒我小心邢泽明的话,也很奇怪,好像是在最后刻意强调这句话,给我感觉他好像是想告诉我什么,却又不能说,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我。”说着,姚刚也皱起眉头,陷入了思索。在场众人也都不再说话,纷纷沉思起来,良久,还是萧平率先打破了沉默,拍了拍姚刚的肩膀,说:“刚子,没事,实在想不明白,明天我们去看守所,你直接问问他”说完,萧平将手边的询问笔录拿给姚刚,说:“刚子,这是今天我去看守所提审彭浩的全部询问笔录,你拿去仔细看看,详细了解一下今天的审讯情况,明天心里也好有所准备,今天太晚了,你忙了一天,又往这儿赶,早点回去休息”姚刚闻言,看向萧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萧平又看向张妍、陈建和马天说:“组长、老陈、老马,你们也都陪我忙了一天,有些事情,可能还要等我们明天从看守所回来,才能有新的消息,太晚了,我们也先回家休息吧”张妍想了想,点点头说:“好,老萧,明天有消息第一时间跟我们说”萧平笑着点了点头。众人走后,萧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身体,准备今晚回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定要跟姚刚把彭浩嘴里的话问出来,他总觉得这些话一定跟他想要调查的事,跟邢泽明有关。
萧平的家就是刑警队宿舍,多年前跟妻子离婚后,他就一直住在这里,家里的陈设很简单,基本就是一个标准单身汉的家,萧平到家时,已经快凌晨2点了,顾不得洗漱,他倒在床上,就闷头大睡起来,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睡了没多久,萧平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多年的办案生涯,让萧平对电话声分外敏感,因为他的电话只要一响,通常不是有新案子,需要立即出警,就是有新线索,需要立刻跟进,所以即使睡着,只要听到电话响,他也会马上清醒,这次也不例外,萧平立刻坐起身,打开灯,扫了眼床头的闹钟,凌晨3点不到,他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顾不得那么多,萧平立刻按下了接听健,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姚刚焦急的声音:“师傅,不好,彭浩要自杀!”萧平听了这句话,瞬间愣住了,反应过来赶紧开口问道:“什么!你怎么知道?”姚刚说:“我看了你给我的询问笔录,师傅,我知道彭浩让你带给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萧平立即站起身,跟电话里的姚刚说:“刚子,你现在在哪儿?”姚刚说:“我快到你家了,师傅,等着我”萧平回答了一声:“好!赶紧”挂断电话后,萧平开始快速思索,现在要赶紧见到姚刚,确定事情的具体情况,如果他判断无误,立即联系看守所,查看彭浩情况。萧平此时睡意全无,打开客厅的灯,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明明才过了不到10分钟,萧平只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终于,门铃响了,萧平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房门,门前站的正是面色焦急的姚刚,他一步跨进门里,来不及打招呼,把手里的询问笔录递给萧平,说:“师傅,我们要赶紧跟看守所联系,让他们对彭浩加紧看守,他最近肯定会试图自杀”萧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刚子,别着急,你把情况跟我说清楚”,姚刚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香烟,抽了一支出来,放在嘴里点燃,然后狠狠吸了一口,稳了稳心神,才开口道:“师傅,我回去总感觉心神不宁,也不困了,就把你给我的笔录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彭浩不是一个沉稳的人,更不是一个什么高深的人,他就是个小混混,平时还很贪生怕死那种,他今天的表现太不正常了,你说感觉他很放松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看了询问笔录,我才终于想明白,他那种表现不应该叫放松,应该叫解脱,什么人才会不怕死,只有一心求死的人!还有,他今天最后跟你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遗言,让你带给我的话更是,他说对不起我,最后答应我的事做不到了,是因为他准备自杀,一旦他死了,这个案子就会被撤销,那他原本说要用自己的命再帮我往上走一步的话,就做不到了,他这是在用只有我能听懂的话,在跟我告别呀,师傅!”听了姚刚的话,坐在沙发上的萧平,有一瞬间,愣在了原地,怪不得,他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竟然是这样!听了姚刚的话,结合今天他在审讯中,感觉到彭浩的异常情况,萧平看了看姚刚,掏出手机,准备给看守所打电话,没想到,此时萧平手上的电话竟先响了起来,萧平看到来电提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没有立刻接听,而是先抬头问了姚刚一句:“这些事你跟组长说了么?”姚刚立即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一想到,就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了”闻言,萧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既然如此,张妍这个时候为什么给他打电话,萧平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电话接通,萧平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出张妍有些颤抖的声音说:“老萧,彭浩死了!我已经通知了老陈他们,我们现在都在往看守所赶,你和姚刚也赶紧过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里传出嘟嘟的忙音,萧平拿着电话,迟迟没有放下,一旁的姚刚看到师傅的神情,着急的开口问道:“师傅,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听到姚刚的话,萧平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姚刚,无奈叹了口气,说:“刚子,来不及了”姚刚闻言,腾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平,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师傅,你是说,彭浩已经死了?”萧平点了点头,整个人向后靠在了沙发上,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姚刚也踉跄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两人久久无语。
回忆进行到这儿,小柔的声音突然在江左耳边响起说:“主人,能不能停一会儿,我想休息休息”,闻言,江左将思绪收回,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小柔”,小柔说:“主人,老萧的这段记忆让我感觉太难受了,彭浩不是个好人,但至少他对姚刚的兄弟之情是真的,如果没有遇到那个家伙,他无论如何也罪不至死,结果却落得个在监狱自杀的下场”说着,小柔的声音已经饱含怒气:“还有姚刚,不管别人怎么说,彭浩是真心拿他当兄弟的,到死都在想着帮他,结果,彭浩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监狱里,这也许会成为他这辈子永远的心结”,顿了顿,小柔接着说:“还有老萧,好不容易查出点头绪,眼看第二天就可能从彭浩嘴里问出线索,结果全都落空了不说,下面还有大麻烦等着他”说到这,小柔实在说不下去了,江左听了小柔的话,无奈叹了口气,说:“的确是这样,在即将移交检察院前夕,老萧下午刚提审完嫌疑人,而且还是个重案犯,晚上这个人就在监狱自杀了,老萧和队里这次有麻烦了,表彰大会、立功受奖是肯定不会有了,说不定还要接受调查背处分”,说着,江左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凶狠起来,他顿了顿,接着说:“一石三鸟,在这个节骨眼上,彭浩自杀,解决了这个案子的最后一个知情人不说,还给老萧来了个下马威,打乱了他的所有行动部署,最后给这个案子来个死无对证,在侦察阶段就直接撤销,好手段!好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