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泽明开始跟众人讲述,他与白凌之间的故事,只见他叹了一口气,轻轻靠在沙发上,好像是下意识的,将手腕上的手串取了下来,拿在手中,一边轻捻着手里的珠子,目光逐渐变得悠远,面色平静的缓缓道来:“在外人眼中,我是个所谓的成功人士,财富、地位、甚至是美女,只要我想要,说唾手可得也不为过,但人都说四十而不惑,对我来说,这些东西都已经不是那么具有吸引力的事物了,工作之余,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书,喝喝茶,倒是让我感觉更舒适放松的时刻,你们可能已经知道,我的妻子几年前因车祸过世,从那天开始,我一直觉得,自己应该会与书茶为伴,就这么平静的过完后半辈子”说到这,邢泽明苦笑一下,起身喝了一口茶,好像在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接着说:“但人生啊,可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看明白的,说起来,那应该是刚过完年没多久,我早起上班,发现天降小雪,正是春寒料峭,冻杀年少的日子,公司的上班时间是8点半,我习惯早起,通常会比其他人去的早一些,等我开车到公司,小雪已经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把车停在公司大门前的停车场里,无意间抬头,我看到了一副毕生难忘的景象,紧闭的公司大门前,一个白色的精灵正在漫天大雪中起舞,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跳一会儿,停了下来,小脸冻得有些发红,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嘴角露出幸福的笑意,这漫天的雪花,好像让她感觉很开心,很幸福。不怕各位笑话,那一幕竟让我这个老男人一时有些看痴了,看她那么开心,我竟然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说到这,邢泽明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两声,接着说:“总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白凌,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落入凡间的白色精灵,可能是我这个老男人的虚荣心作祟吧,到最后,我也没告诉她,其实早在她第一次见到我之前,我就被她深深吸引,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刚从学校毕业的白凌,到公司来参加面试,因为来得太早,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想到,等着等着,等来了一场美丽的大雪,也在无意间唤醒了一颗沉睡的心,上班后,我迫不及待的要来了白凌的面试资料,也亲自批准了她的入职申请,说起来,这应该算我第一次假公济私的决定吧。但这一切,白凌当时并不知道。我也没在她后来的面试和入职过程中露面,因为那时的我,还保留着一份理智,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何必要影响她的生活呢,只想尽我所能,默默守护这个美好的精灵就好。”一口气说完,邢泽明停下,好像再次陷入了当时的记忆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略显歉意的问道:“不好意思,各位警官,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我是不是说的太多,耽误你们时间了?”张妍回复道:“没关系,邢总,您说的很好,我们也需要对具体情况了解的越清楚越好,请继续”听到张妍的回复,邢泽明点点头,继续说:“我不是小孩子,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她,你们也知道,职场是个少不了是非的地方,我的特殊照顾,可能反而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利于她的成长,所以在后来的工作中,我一直在刻意跟白凌保持距离,刻意疏远、忽视,甚至比对其他人还要严厉一些,这在别人看来,也很正常,毕竟她只是公司里一个刚入职的小小文员,而我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但没想到,就是这样的有意为之,反而促成了之后一发不可收拾的结局。说起来,这一切还跟许薇有关”听到这,在座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这件事还跟许薇有关?”带着这样的疑问,三人更用心的听起邢泽明接下来的讲述,“许薇当时是我们公司的公关部外联事务专员,来公司大概一年,为人比较外向开朗,人长的也漂亮,公司内外都很能吃的开,公司组织个活动之类的,她也很是积极活跃,协助后勤部门没少忙活,大概是在三月份,公司要组织一次团建活动,找了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白天去户外踏青,组织团建游戏,当晚安排了一次全员聚餐,大家在聚会上玩的都很尽兴,我没参加白天的活动,但晚上的聚会,还是要出现一下的,毕竟是开年第一次集体活动,出席发言,鼓舞一下士气还是必要的,每年都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说到这,邢泽明轻叹了一声:“哎,也怪我,可能是多少被当晚轻松的氛围感染了一些,发完言并没像往常一样离席,而是鬼使神差的坐了下来,出于私心,想着,哪怕是远远的再看看当初那张笑脸也好,可没想到,白凌当晚好像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开心,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位置上,有人跟她说话就礼貌的回应一声,然后便不再说话了,这种聚会,我在场也少不了要喝两杯,不停应付着过来敬酒的人,其实我整晚的心思都在白凌身上,想着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自己不知不觉也喝了不少。白凌的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许薇回到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白凌和许薇,两人性格不同,一静一动,但可能就是因为这种互补的性格,让两人的关系反而比一般的同事,更亲近一些,甚至还一起租了房子,聚餐的时候也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一起,许薇是个极擅交际的人,到每桌都要敬个酒,聊两句,喝一圈回来,已经带着三分酒意了,她看出白凌心情不太好,就拿起桌上的酒杯,劝白凌喝陪她喝两杯,还说了句一醉解千愁,可能是这句话触动了白凌,犹豫了一会儿,从来没喝过酒的白凌,竟然真的拿起酒杯,跟许薇喝了起来,从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两人边喝边聊,越来越进入状态的样子,我在不远处看着,心里着急但也没办法。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跟旁边后勤部门的沈总打了声招呼,让他去拦一下许薇和白凌,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安排,竟让许薇看出了端倪,所以说,有时员工能力太强,也未必是件好事”说到这,邢泽明无奈苦笑,顿了一下,接着说:“在沈总的安排下,两人没再接着喝酒,可此时,本就不胜酒力的白凌,已经喝多了,许薇倒还显得十分清醒,她告诉沈总,自己没喝多,先打车送白凌回去,沈总当然也没多说什么,点头同意。见两人离开,我的心思当然也就不在聚会上了,跟身边的人打声招呼,让他们不必送了,心里乱,我想自己走走,吹吹风,也许能让脑子清醒一点,于是我拿起衣服,走出了酒店,可万万没想到,在酒店门外,我竟看到白凌靠在许薇身上,两人就这么坐在酒店外的台阶上,并没离开,那一瞬间,我心里感觉,有点高兴,更多的是心疼,我快步走过去,问许薇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坐在这里?许薇告诉我,一出酒店,被冷风一激,她的酒劲也上来了,这会儿头晕的不行,也照顾不了白凌,只能先坐在这儿缓一会儿”说到这,邢泽明自嘲式的一笑说:“三位警官,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恋爱的经验,但请相信我,人一旦被感情缠住,再聪明的头脑也会瞬间变成白痴,现在想想我那时候还真蠢,随便打电话叫个人出来送她们回家,也就没后面的事了,可鬼知道,我是着了什么魔,竟想都没想就跟许薇说,我送你们回去,许薇好像并不诧异的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她一会儿联系男朋友来接她,今晚去男朋友家住,让我把白凌送回去就行,还把她们出租房的地址告诉了我,说完,把钥匙和白凌一起交给我,自己竟摇摇晃晃的离开了,一时间,我竟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想着,千万不能让公司其他人看到,于是,赶紧叫了辆出租车,往白凌家驶去。上车后,可能因为车子摇晃的原因,白凌竟然醒了过来,我感觉非常尴尬,正想着该怎么跟她解释,没想到,她看到我竟傻傻的笑了,说自己肯定是在做梦,还用手摸了摸我的脸,说了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她说,邢总,你知不知道,我爱你,一直爱着你,我看过你写的所有书,还有你的诗,写的那么美,那么美,每次看我都会感觉很幸福,为了你,毕业后想都没想,想都没想我就来公司应聘,想着能远远看你一眼也好,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那么讨厌我呢?说完竟用手捶打着我,就这么在车里呜呜哭了起来,哭的很伤心。”邢泽明说着,停下了手里捻动串珠的动作,用力握了握,停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三位警官,突然听白凌说这些话,看着那样的白凌,我能怎么办!?我也是有七情六欲,正常的男人呀!”可以看出邢泽明此时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下意识的伸手拿起桌上早也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让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后,接着说:“不好意思,有点激动了,接下来的事,我不说,你们也能想到了,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我们也就这样走到了一起”说完这些,好像耗尽了邢泽明所有的力气,他轻轻靠在沙发上,久久不再说话。听完了邢泽明的故事,三人也是久久无语,最后还是张妍开口打破了沉默说:“邢总,感谢您的坦诚相告,但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邢泽明此时也从刚刚的讲述中,缓过神来,又恢复成了初见面时,那个不动如山,面含笑意的样子,客气的说:“不好意思,让你们听我说了这么多,这些东西埋在心里久了,难得能一吐为快,现在我心里也感觉轻松了很多,张队,请问”张妍点点头说:“第一个问题,邢总既然跟白凌如此相爱,为什么却不愿公开呢?您的夫人已经离世,白凌也是单身,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到一起,为什么非要瞒着众人呢?”萧平点点头,这也是萧平想知道的,闻言,邢泽明苦笑,说:“张队,不愧是目光如炬,一个问题就能戳到我心窝上,这正是开始我说自己对不起白凌的地方”“哦,还请邢总具体说说”张妍闻言,开口道,邢泽明,手上再次捻动佛珠,说:“您说的没错,表面看我们俩在一起,是没什么不行的,毕竟你未婚我未嫁,但有句话,不知三位可曾听过,舌头底下压死人,我的背景,三位肯定也有所了解,国学大师,传统文化继承人,文化交流大使,所有这些头衔,别人看着光鲜亮丽,可对我来说,有时,是真的会被压的喘不过气来。”说到这,邢泽明自嘲一笑,说:“有时候想想,如果知道我找了个比自己小20岁的女朋友,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应该也挺有意思的,还记得前些年那位世界知名的物理学家和他的爱人么?虽然他们最后终于排除万难,获得了众人的理解,但其中的艰辛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更何况,他毕竟是物理学家,你让众人如何理解一个整天满嘴仁义道德,被高高捧上文化神坛的人呢?一旦失去了价值,捧起你的这些人,也能一夜之间,让你万劫不复,还有白凌,她的父母,亲人,朋友,如果得知这件事,那些扑面而来的压力,让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女孩如何承受,我们原本商量好,等再过两年,就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不管外界有多少反对的声音,都不在乎了,两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就这样隐居山林过完下半辈子,也挺好,可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是我对不起白凌,是我对不起她,白凌自杀,我不止一次的想过为什么?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这段感情,实在让她承受了太大的精神压力!”说完这些,邢泽明靠在沙发上,竟流下泪来,在座的三人也唏嘘不已,是呀,当那个人在的时候,感觉外界的眼光、世俗的评价那么重要,可一旦这个人不在了,觉得除了她,什么都不重要时,一切却又为时已晚!听了邢泽明的话,张妍三人也不好就这个话题再问下去,张妍微微欠身,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邢泽明说:“邢总,别太难过,逝者已矣,节哀!”接过张妍递过来的纸巾,邢泽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三位,不好意思,刑某失态,三位见笑了,请稍等,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一会儿就来”三人点头,表示理解,邢泽明起身离开,邢泽明走后,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萧平从另外两人的眼神中,看出了三分感动,七分叹息,但萧平的心里,除了被邢泽明和白凌两人的故事触动外,还有一丝从第一眼看到邢泽明起,就存在的疑虑,从未消失。邢泽明的故事,很完整,也很真实,甚至他觉得,听了邢泽明的讲述,他好像看到了当时的现场画面一样真实,包括对张妍问题的回答,也可以说是无懈可击,最多可以说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名声地位,在感情中,胆小怕事,没有担当,但要说他跟白凌自杀案有关,却属实有些牵强,萧平正想着,邢泽明已经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他显然洗了脸,此时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张妍看到邢泽明状态如初,于是接着问道:“邢总,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邢泽明边再次泡茶边开口说:“张队,千万别客气,是刑某失态,耽误您的问询进度了,请继续”张妍道:“我想知道,您跟白凌在一起后,有没有发现,她出现过什么异常的行为或精神情况,或者在她身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比较特殊的事,虽然你们是地下恋情,但从你们的通信内容可以看出,你们的感情还是很好的,甚至每天晚上都会通电话,甚至在她自杀前一晚,你们还在通话,白凌应该不至于仅仅因为恋情不能公开,就选择跳楼自杀,我想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听到这,邢泽明停住了手上泡茶的动作,放下手里的茶壶,认真思索,过了一会儿,他看向张妍说:“张队,要说特别的事,倒有一件,不过后来都解决了,所以也没想起来告诉你”张妍三人听闻,立即来了精神,张妍道:“邢总说来听听,说不定跟案情有关”邢泽明考虑了一下,说:“你们可能也听出来了,我跟白凌最终能走到一起,很大程度上要感谢许薇,后来我才知道,她其实早就知道白凌喜欢我的事,那天也的确想趁机顺水推舟,来个成人之美,不得不说,她最后也的确做到了,所以我跟白凌从心里,还是很感谢她的,我们在一起不久,我就将许薇从公关部外联事务专员,提拔到了公关部经理的位置,一方面是为了感谢,一方面也是为了封口,毕竟我跟白凌的事,唯一知道的人,就是她,之后,许薇在我们俩的事情上,也的确帮了很多忙,许薇这个人什么都好,唯一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有个非常不靠谱的男朋友”不靠谱三个字,邢泽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脸上还浮现出了隐隐的怒意,这让在场三人,都有些错愕,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让邢泽明如此生气,邢泽明接着说:“许薇的这个男朋友叫彭浩,说白了就是小流氓一个,唯一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和一张会哄女人开心的嘴,除此之外,一无是处,整天跟三教九流混在一起,很多时候,甚至还要靠许薇养活,不知道许薇是吃错了什么药,竟选了这样的人当男朋友”说到这,邢泽明顿了顿,说:“大概是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白凌突然给我打电话,哭着让我赶紧去救她,电话里,哭的很伤心,我一听就知道出事了,于是立刻赶去了她们租住的房子,给我开门的是许薇,我进门时,看到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嘴里还骂着,给脸不要脸,看老子等会不废了你之类,不堪入耳的脏话,许薇脸上的神色也是阴晴不定的样子,眼神躲闪,不敢看我,顾不上他们,我径直来到白凌的房间,房门紧闭,里面传出阵阵哭声,我听得心都碎了,着急拍门,告诉她我来了,听到是我的声音,白凌才缓缓的打开房门,看到真是我,一下子委屈的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我安慰了很久,才让她平静下来,慢慢入睡,后来我问许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薇看瞒不过去了,才颤颤巍巍的告诉我,是彭浩,他这个人酒品非常不好,每次喝了酒,都来家里找她出去唱K,或者泡吧,有时甚至就直接睡在她这里,每当这个时候,白凌都吓得不敢出声,把自己的房门紧紧关上,许薇跟彭浩好好说过,也因此吵过架,甚至闹过分手,但对方就是死性不改,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也为了不让好友许薇难堪,再加上每次彭浩来,也就是在客厅或许薇的房间闹腾,白凌也就一直忍着,没跟任何人说,可没想到,那天晚上,彭浩再次喝多找了过来,趁许薇去给他倒水,竟独自来到白凌的房门前,刚开始,是出言调戏,后来看里面始终没有动静,竟直接拍起了房门,最后甚至开始用脚大力踹门,喝了酒的彭浩,力气很大,许薇拉不住,里面的白凌都快被吓死了,最后实在没办法,才给我打了电话”说到这,邢泽明停了一下,好像在平复心中的怒火,然后接着说:“后来,我狠狠揍了彭浩一顿,警告他以后再也不准出现在这所房子里,更不准出现在白凌身边,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他,彭浩应该也听许薇提到过我,挨打后,酒也彻底醒了,非常后悔自己做的事,再三保证绝不再犯,许薇也在一边苦苦哀求我饶他一次,看在许薇的面子上,那次教训一顿后,我让他走了,不过从那以后,我始终放心不下,想过让白凌从那里搬走,我给她找个更好的地方,或直接搬来跟我一起住,但都被白凌拒绝了,她说自从上次被我教训一顿后,彭浩再也没出现过,更何况她觉得自己现在生活的挺好,不想变得跟那些傍大款的女人一样,靠男人养活,所以我也就不再强求,只能以后多注意保护她的安全,经过一段时间后,我发现的确跟白凌说的一样,彭浩没再出现,所以也就渐渐放心下来,没想到,最后她竟然”说到这,邢泽明说不下去了,但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张妍、萧平、马天三人也同时在心里,将这个叫彭浩的家伙,列入了嫌疑人名单,难道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邢泽明不知道的事,正是这件事导致了白凌最后的自杀么?另外,这件事中涉及了三个当事人,白凌、许薇、彭浩,其中两人竟在两天内,前后死于非命,看来这个彭浩的问题很大。说到这里,张妍的问题已经结束,她看了看身旁的两人,见他们没有其他问题要问,于是起身,伸出右手,说:“邢总,感谢你今天给我们提供这么多的重要信息,对我们下一步的调查工作,帮助很大,以后有需要,可能还会来麻烦你”邢泽明也赶紧起身,握住张妍的手,道:“张队客气了,协助警方办案,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更何况,帮你们,不也是在帮我自己么,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说完,张妍、萧平,马天三人走出了邢泽明办公室,此时,别说张妍和马天,就连萧平对邢泽明这个人的印象都大为改观,虽然他还在重点嫌疑人名单上,但至少从今天的第一次接触来看,这个人还算是重情重义、性情中人吧,下一步调查重点,当然要放在这个叫彭浩的人身上,毕竟他跟许薇、白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能开口说话了,不是么?三人各自想着心思,驱车一路向市局驶去。

江左回忆到这里,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在回味邢泽明跟三人见面时的场景,他甚至都忍不住,想给邢泽明拍手叫好了,精彩!的确是非常精彩的一出戏,最后不但让自己在警方心里树立了良好形象,还成功给自己打造了多情多义,深陷爱情无法自拔的文艺IP人设,而且不得不说,这个人设打造的非常成功,最关键的是,他在言辞间,潜移默化,在引导警方寻找白凌的自杀原因,第一次引导说是因情所困,没唬住张妍,接着又迅速抛出了彭浩,顺理成章,毫无违和感,只要警方接下来顺着这个思路查下去,毫无疑问,一定会进入对方精心布置的局中,更是毫无疑问会得到对方设置好的终极答案,别说张妍他们三人没看出任何破绽,就连他江左也只在这个人的言行举止间,捕捉到了一处微不可查的瑕疵,他随口呢喃道:“老萧,也难怪你这个光棍王老五没有发现,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叫死者白凌,甚至在他泪流满面时也是,热恋中的情侣,称呼对方全名的很少吧,邢泽明,我们交手时,可千万别再出现这样的破绽喽”江左说完,嘴角不由浮现一抹兴奋的笑意,他越来越期待跟这个人接下来的交手了,高手过招,才有意思,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