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丞低头又看了她一眼,竟然什么话也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楚夏怔愣地看着被关上的门,心说自己说不吃饭,他就这么走了么?

然而这股气还没生腾起来,男人再次从外面折返回来了,手里还端着……嗯,一盘菜和一份粥。

他迈着长腿走过来,把菜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然后自己坐下来,用手端着碗,一下一下地轻轻吹着热粥,吹完了把勺子往她嘴边一松。

什么话也没说。

楚夏不自觉拧了拧眉毛,还没从这情况中缓和出来,刚一张嘴就让男人眼疾手快地塞进去一碗粥,连话都没说出来,还差点被呛到。

“咳咳……”她用力把嘴里的粥给也咽了下去,眨巴着眼睛看他,“你干什么?”

男人扬起眉毛看她一眼,嘴角勾出极清极淡的笑意:“粥香不香?”

“……”谁问你这个了?

她又被喂了一勺粥,嘴里被塞的满满的,就是想说话也说的含糊不清了,只能被强迫着认真品尝清粥小菜。

别说,还真是挺香的。

咽下去了以后,她莫名还想再吃一点。

男人又喂了一勺给她,还打趣着:“不是说不饿,我看你倒是吃的挺香的,嗯?”

她刚要张嘴,闻声又紧紧地闭上了嘴巴,把头也给偏到一边去了。

脾气还挺大。

他把勺子放下,用大手慢慢地把她的头转了过来,一边喂一边道;“怎么脾气这么大?”

她不说话,只是乖乖吃粥,嘴角沾上了粥渍,还被男人贴心地用手指给蹭了下去。

心跳渐渐加快。

凌风丞的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这股笑意好看的紧,却也让楚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心怀鬼胎地被男人生生喂了两小碗的粥,突然听得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来。

“我昨天没有在医院过夜,不过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所以没有叫你。”

她怔愣地抬起头。

男人继续道:“你别多想。”

她蓦然睁大了眼睛,吭哧了半晌才非常别扭地反驳了一句:“你是不是在医院过夜了,我有什么好多想的?”

“没有吗?”

“没有!”她一口咬定。

男人突然放下碗,整个人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慢慢往前凑,一直凑到她耳边,对着她的耳朵清清淡淡地吐了一口气:“楚夏,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像是坐在了针上一般,一瞬间只想从床上腾地一下坐起来,可男人距离太过近,眼睛又是尖的不行,她花了吃奶的劲儿才让自己看似没什么变化似的稳稳坐在原位。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嘴硬不肯承认,可那张娇嫩的脸蛋却已经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

红着脸的她,偏偏显得格外的娇艳动人。

男人的身体微微起了反应,嘴巴在她耳边不断地摩擦着,又轻轻地吐出一句话:“到底是我胡说,还是你这么做了?”

“楚夏,你其实喜欢我,对不对?”

楚夏咬住了嘴唇,红着脸没有出声,刚才那股不肯服输的劲儿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呆了半晌,她终于是先一步忍不下去这尴尬而微妙的气氛了,就像是小时候被学校的同学当众戳穿是个孤儿,那种内心深处的秘密突然被人窥探到的感觉。

而这次窥探到秘密的人不是别人,是这个秘密的主角。

她从小甚至于已经习惯了这种感受,此刻在心中百转千回之后,终是抬起头勇敢地跟凌风丞对视着,嘴唇一张一合:“是。”

是,我喜欢你。

可我却不知道这种心情要从哪里开始追溯。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跟白雪通的那个电话。

【也许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只是你当时没有意识到,直到昨天你意识到他有可能被另一个女人抢走了,你才真正开始慌乱起来。】

楚夏咬着唇,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向了别处:“我喜欢你。”

是真的喜欢。

男人久未有什么反应,正当楚夏即将生气的时候,他却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她转过头,怒视着他:“你笑什么?”

“你喜欢我,那为什么要生气?”男人挑起眉,低笑,“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昨天没有在医院过夜。”

她抬起头:“她一直喜欢你,很多年了。”

“是。”

“那你喜欢她么?”

“当然不。”

楚夏顿了一顿,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刚才就想问的那句话:“那你……喜欢我么?”

男人注视她良久,一双暗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眸子像是能把人给吸进去似的,久久不说话。

她紧张地等着他的答案,生怕他说不喜欢,感觉周身的空气都要凝固了一般。

“喜欢。”男人突然出声,“我很喜欢你。”

她表面无波澜,内心却也已经雀跃了起来:“那你……”话未说完,唇就被男人给死死地堵住了。

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吻。

凌风丞并不是一个在情爱之事上身经百战的人,楚夏想起上一次男人在药的作用下……

那次他像是一个对这种事情并不熟悉的男人一样,更多的动作是依靠着男人的本能,夹着些许没轻没重的手法。

而这个吻,她能感受到的是男人的温柔。

吻过以后,男人把手指插进她浓密的长发里,声音低低的:“现在还生气么?”

她的唇被吻的绯红,像是能滴出血来一般,大脑都跟着有点缺氧,良久抬起头;“为什么你吻了我我就不能生气了?”

“那要我怎么做,你才不会生气了?”男人问。

楚夏笑了笑,摇头。

她其实算不得是生气,只是人总会败给自己的想象,顾竹心的那通电话让她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加上那张照片,便更是让她无法安睡。

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小心眼,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哪里轮得到她来吃醋?

“昨天我只是担心你,你手臂上还有伤,再加上……嘟嘟还在家里等你,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想问问你。”

“给我打电话?”

她微微仰起脸,咬了下嘴唇:“顾竹心接的,说是你给她买晚饭去了,然后就……没再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