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一阵马蹄急!

温如玉心中一喜,心道:一定是我的家主回来了!

那女子也急忙从温如玉的大腿上下来,立直了身,似有忌惮,但并不逃跑,反而缓缓的从怀里取出一个宝匣子来!

贺兰春娇急下马来叫门,拍了两下并不见动静,便飞起一脚,踹门而入。到了厅院,只见一间屋子,一扇门敞开着,露出两个人影来。

贺兰春娇喝道:“何人在此?!”

温如玉率先狼狈跑出来,看到家主回来,可把他委屈坏了,眼圈一红,差一点儿没哭出来。他指向屋内道:“那里来了个妖女,一出现就非扯着我和她逍遥快活,她几次三番、三番几次的勾引我,险些就被她得逞了!”

话音未落,那女子,妖妖娆娆就走了出来,还没停稳。贺兰春娇就已经带着满腔的怒火扑了过去,这二人立马就厮打在一处。

温如玉还没见过坤香落的女人斗法,他知道自己家主修为高深,而那找上门来的妖女修为也不弱,他原以为两人会大斗法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高端的格斗局往往采用的是最朴素的打架方式!

贺兰春娇一上来就是兜头盖脸,又抓又挠,噼里啪啦,那女子有些猝不及防,也看不仔细具体是哪里就先挨了贺兰春娇两下。随后,两人就卷在一处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套路,也不用刀枪剑戟!两个人出手都极快,只能见:光影晃动;只能听:噼里啪啦!甚至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打了谁!

温如玉看傻了眼,不知道该帮哪个。只在心中叹道:哎呀呀,我们贺兰不愧是大户人家,都打成这样了,家主也没有想过去薅她头发。

两个身影厮打了好一阵,忽然就分开了。

两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分立两侧,其中一个站在了温如玉的身前。温如玉看去只见春娇家主只是头发衣服稍显凌乱,未见明显伤情。见此,温如玉心中又是一喜:哎呀,这是我们春娇打赢了啊!

再看那女子就有些狼狈了,纱裙被撕破,凭借月光,那女子胳膊上有明显几道抓痕,头发也更凌乱一些。只听那女子骂道:“春娇,你个小贱人!居然挠我!”

“千娇,你个浪货,跑到我家勾引我男人,怎么没挠死你?”

“千娇?千娇?哦,这难道就是贺兰千娇?我说怎么眼熟呢。原来她就是贺兰千娇!”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这温如玉突然感觉浑身火热火热,一股股热浪似乎要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只听贺兰千娇又说:“一个小相公而已,你至于挠我?”

贺兰春娇说:“放你娘的屁!这是我心爱的男人!”

“这是你欠我的!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愿拿上一颗稀世罕见的东海鲛人夜明珠与你换如何?”

“简直莫名其妙!谁欠你男人?我贺兰春娇从不会把两样东西给别人:一个是自己的男人!一个是自己的修为!你都去了神龙城,那里没有男人不成?”

“神龙城男人不少,可惜姐姐却是连手都摸不到。罢了,我不愿意浪费时间再与你纠缠,先走一步!”说完,唤出黑蟒,飞奔而去。

贺兰春娇正要追出去……

“家主——”只听温如玉喘着粗气叫道。

春娇家主,扭头去看,吃了一惊。

只见温如玉浑身火红火红,体内似乎蕴含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即将爆发!

而温如玉此时也觉得体内有一条黑色巨龙在盘旋冲撞,浑身上下滚烫滚烫、周身的力量在不停暴涨、不断冲撞,头脑变得异常清明,又感觉四肢百骸畅通无阻,温如玉感觉到自己身体由内而外不受控制的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身体膨胀着,连带着裤裆的部位也在不断膨胀……

尽管春娇家主精通阴阳双修,但看到双眼通红,整个人都暴涨一圈的温如玉也是吓的后退几步。

温如玉头脑是异常清晰的,他一把抱起春娇家主,既有对春娇的爱与思念又出于本能的自救。

春娇知道他一定是多服用了大鸡丸的缘故,但不知道到底这是吞了多少?不及细想,双唇已被温如玉滚烫的唇所覆盖,一条火舌冲进来,肆意有力的攻击另一条,这两条便开始交织缠绕。紧接着她被温如玉就近抱去了一间房。

于是偌大的桃花居就回荡起了春娇家主的叫声。

咳咳咳,此处省略一万字!

槐花村,槐花庵里众人都已经睡下。

杨金郎躺在床上也正睡着,突然腹内一阵剧痛,那熟悉的感觉:毒蛇又在啃咬。杨金郎霎时间瑟瑟发抖,他知道是贺兰千娇来找他了。他心内一阵苦涩,最终还是逃不掉吗?

痛苦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他的母亲因为生育第三个妹妹时难产,连带着那个未出世的妹妹一起死掉了。(特别解释:虽然坤香落是女人的福地,坤香落的女人也身强体壮,但不代表女人生产时绝对不会遇到危险,只是比起外界女人概率极低而已。)

他的母亲只有一个夫君,也就是杨金郎的爹,他这个爹平日里就好吃懒做,又喜欢赌钱。昔日他母亲活着,还能辖制他爹一些,母亲过世后,杨金郎的爹越发混账起来。天天吃酒赌钱,三个孩子不仅一个也不管,心里不如意时就对三个孩子非打即骂,尤其是对杨金郎,因为他不仅是老大,还是男孩子,就承受了来自父亲更多的拳脚。

他爹如此折腾,不多时本就不富裕的家里,就变得家徒四壁。

年幼的杨金郎只好去山里采些野果或者到河里捕些鱼,与两个妹妹勉强裹腹。

不过,日子虽苦,三个孩子的感情非常好!这也算苦日子里的温馨吧。

这样过了约莫有一两年的光景,杨金郎去山上多采了些野果,就带了两个妹妹去集市上换米。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换好了米三个孩子欢天喜地的往家走。

坏就坏在那天贺兰千娇也到了集市上,正与那三兄妹迎面撞上。一双美男子的眼和一双美女的眼,正好碰撞在一起。杨金郎还没有见过如此光鲜亮丽、青春明媚的女孩子,而贺兰千娇也震撼于杨金郎衣衫褴褛难掩兰草一般的气质。那时情窦初开的杨金郎怎么知道他的噩梦开始了?

自此以后,贺兰千娇开始琢磨杨金郎的行程,创造一次次的偶遇,天真的杨金郎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竟沉迷其中一发不可收拾,经常天黑时分便谎称要上山去采野果。

妹妹们说:“哪有天黑还上山去采野果的?”

杨金郎道:“采一夜的果子,明天早上就能换回米来,就有米饭可以吃了。”

妹妹们又要跟哥哥一起去,杨金郎死活不肯。但如此几次杨金郎每天早上都能带回一袋米来,有时还能换些肉回来。一家人都高兴起来,也就不问那么多了,但每每两个妹妹要跟杨金郎一起上山,依然都被他拒绝了。

杨金郎的爹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觉得此事不简单。于是就在杨金郎有一次要上山采野果的时候尾随至一处半山腰。那里有一小座茅草房。杨金郎的爹走到门前果然听到里面有男女之声,气的一脚踹开房门,就见杨金郎和一个女子在一起。

“哎呀呀,你这不要脸的小杂种!丢人现眼的东西!”老头怒气冲冲随手抄起一个什么东西,就要打去。

杨金郎慌忙要起身,贺兰千娇一把又重新将他按在那里。不慌不忙的对老头大喝一声:“放下!”

老头被贺兰千娇吓得身体停在那里。

贺兰千娇又从床上抓起荷包,从里面拿出一块儿银子,丢给老头,老头一下没有接住,慌忙去地上捡,捡起来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

贺兰千娇道:“老娘现在正在兴头上,赶快滚出去带上门,莫要坏了我的好事儿。”

老头麻溜溜的就退出来关好门。出来以后,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抬起手给了自己两耳光,自言自语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你是来管教儿子的。你怎么拿了钱就出来了?你儿子做下这等丑事你的脸面还要不要?”

老头又转念一想:“是孩子大了不由爹,他自己做下的丑事,我事先是不知道的,对的,这件事其实与我无关。”又想道:“金郎跟那女子是在这么个荒郊野外,谁看得见?都没人知道,丢什么脸?再说人都要饿死了,还要那脸面干什么?”

老头越这样想越觉得自己现在这么做合情合理。于是索性蹲守在草房门口,一面听着那女子和自己儿子的苟合之声,一面又想着,那女子出手阔绰,一会儿出来还能不能再给一块儿银子?一面又想着万一那女子出来提上裤子不认人,再要讨回那块儿银子可如何是好?呸!那不能够,我儿子白给她睡了?一面这样想一面把银子在手心里攥得更紧了。

那一天,贺兰千娇和杨金郎起的格外晚。那老头在门外坐也不是滋味,站也不是滋味,躺又躺不好。依然舍不得走。他要验证一下:还能不能再得一块儿银子。

终于,贺兰千娇和杨金郎从里面走出来了。女子的精神容光焕发,金郎倒是显得略微有些虚弱。

老头一见她们走出来,赶紧迎上去,谄笑道:“女大人,昨晚睡的可好?”

贺兰千娇脸上带着满足。并没有说什么,掏出荷包,又拿了一块儿银子递给老头。老头的脸上开出一朵花来,千恩万谢的要接……

杨金郎道:“千娇,你这是干什么?”一面说一面伸手阻拦。

老头赶紧接了银子直接揣进怀里,一面瞪了两眼杨金郎。

当着老头的面,贺兰千娇搂住杨金郎的脖子,轻掂脚尖,在他的唇上吻了一阵,单纯的他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心里想着:“我心爱的人啊,我爹还在这里看着呢……”

贺兰千娇看着杨金郎羞红脸的清纯可爱模样,哈哈哈笑起来,杨金郎的爹也全程陪着笑。

就这样,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