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月的全城修缮,淮阳城基本上恢复了原有的样貌。

街道、楼台、亭阁以及重要的军政要地也都修缮完毕。

人群的聚涌也随着建筑的完善而变得非常热闹,人间烟火又重燃城中。

原太守府也被靖王征用成了临时的王府,经过简单的修缮,大致也符合王爷的气度。

议事厅内,靖王高坐在正位之上,分下两边依次坐着银甲军武冲都统裴庆之、帐下青衣谋士张之也、银甲军步军都尉张龙、工兵都尉马衡以及暗营指挥使王孝民。

“大将军,城中各处被毁建筑已基本修缮结束,还有些许末尾工程正在赶工中.”

身为工兵都尉的马衡禀报道。

“来来,坐下说,这一个月来辛苦各位工兵营的兄弟们了。

这样,你跟弟兄们说,本将军统统有赏.”

靖王笑道。

“谢大将军赏!”

马衡喜笑道。

“通过这一个月的发展,我银甲军在这淮阳城算是扎下了根,现在城中百姓无不对大将军感恩戴德,而去对咱们银甲军的将士们也都崇敬仰慕。

这部,有好多年轻人要加入我们银甲军,现在基本上是全营满编了.”

张龙笑道。

“征兵的事要按规矩来,不是越多越好!”

裴庆之说道。

“庆之说得在理呀,龙儿按规矩办!”

靖王看了一眼张龙说道。

“大将军说得是.”

张龙附声道。

“启禀大将军,据我暗营昨日谍报,反贼李向宗出现在了淮北,而且又纠集了不少的残兵败将,流窜在各处山林。

而且,东海县县令陶之望也传报来,李向宗一部近期频繁活动在县城外,似有强占县城之意,望大将军增兵援手.”

指挥使王孝民说道。

“虎子是不是已经去了淮北?”

靖王问道。

“确是,赵虎将军已于前日率两队骑兵赶往淮北了.”

“传令给他,让他密切注意李向宗的动向,必要时,可以独断专权。

切记,不可让那贼人占了东海.”

靖王命令道。

“遵命!”

王孝民领命道。

“还有事通报吗?若没了便都下去吧!”

众人听得此话,于是便纷纷离开了。

大厅内只剩下张之也与靖王了。

“先生还有事?”

靖王慵懒道。

“你儿子要回来了!”

张之也轻声道。

“你把他叫回来的?”

靖王猛的站了起来。

“嗯,回来有事!”

张之也点了点头道。

“我说先生,这臭小子回来,我这个当爹的就没有好日子过了,你这!啧啧啧!”

靖王一个劲的直挠头。

“别烦了,爹和儿子总要见面的,躲着不是个好法子.”

张之也道。

“我是他老子,我会躲他!只不过,这个事您得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吧!”

靖王笑道。

“手头事情太多,忘了告诉你了.”

张之也说道。

“不是,不是,等等,你叫他回来到底什么事?”

靖王转念疑惑道。

听得此话,张之也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

“你自己看看吧!”

说道将信递到了靖王手中。

靖王打开信,仔细读了起来。

信里大致的意思是:当今圣上的女儿也就是当朝公主要与当朝宰辅的儿子结姻,遂朝廷招各地藩王以及州太守入京拜贺,时间定在下月二五。

“哦!”

靖王看着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回明白了!”

张之也说道。

“还是不太明白,公主结婚你喊我儿子回来干什么,抢亲?”

靖王笑道。

“还装,没看之前,可以不清楚。

看了之后,还装不明白,我看你呀就欠收拾!”

张之也扭头说道。

靖王自然是明白了,但是他呀从来都不真明白,糊涂才是他的根子。

“还是没明白,请先生告知!”

靖王嬉笑道。

“敢进京吗?”

张之也猛地回过头来,眼睛死盯着靖王说道。

“我……”靖王不作声了。

“老子不敢,就让儿子就这么简单.”

说罢,张之也一甩长袖而去。

大厅内只留下靖王,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呢喃道:“不是不敢,是未到时候!”

说完呵呵一笑。

两日后,城中南门外有一将军威坐在太师椅上,身旁站着个执伞盖的卫士,由于正值春夏交际之时,天气时冷时热。

而那位将军此时正顶着烈日的炙烤,头上大把的在冒汗,可他却无视这烈日,只是坐在椅子上直直的望向南方,不时的站起来左右走动。

“世子爱吃的点心买了吗?”

那位将军质问着旁边的下人。

“回将军的话,都买了一样不差.”

下人回答道。

听了这话,那将军才略有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打南边大路上来了一辆马车,瘦马慢驼,悠悠的往城内而来。

那将军定睛一看,喜出望外,急忙挥了挥手,示意卫士将伞盖撤去,而后整了整稍微凌乱的衣服,一路小跑的迎了上去。

“世子殿下,张龙来接你了.”

那将军对着马车高声呼道。

赶马的车夫忙勒住马绳,马车驻足原地。

马夫下车取出垫台,这时从车内走出一少年,他环顾四方,看到向他跑来的张龙,一跃跳下了马车,指着张龙笑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世子可好呀!”

张龙有点小喘的来到世子面前。

“好,好,好,几年没见了你也好吧!”

世子笑道。

张龙满脸堆着笑容说道:“能见到世子好,我就什么都好.”

世子在府中最要好的三个朋友也可以说是三个异姓兄弟,张龙算一个、还有马军都尉赵虎一个再有就是儿时最好的玩伴建锐营参将上官端云。

而这三个人也是这王府中除了世子的师父张之也外,最喜世子的人了。

甚至有那赵虎夸下口来“只恨生是男儿身,若是女儿定生死相随与世子.”

就这话一出,吓得世子半个月不敢与之来往。

此番朋友见朋友,兄弟见兄弟。

心中有太多想说的话,想表达的情。

“世子,自你去南湖书院,这一走就是五年,这五年内我总感觉这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吃什么东西噎着了,不得舒服。

如今,再见世子回来,这心里就舒坦多了.”

张龙略带些悲伤心情说道。

世子心中也是对好哥们的日思夜想,在南湖书院举目无亲,虽有同窗相伴,但是也无深交之感。

唯独见了张龙等人方才有亲人之爱。

“在南湖书院这几年,你每一年都给我寄各种我喜吃的点心以及各式玩物。

这让我在书院也能感到你们对我的疼爱之情。

你们都是我的兄长,虽无血脉相连,但我心中早把你们当成我的亲哥哥看待,这份情,弟弟不会忘.”

说完此话,世子朝着张龙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张龙怎敢接受世子的礼,虽幼年相伴,但主仆之间的规矩还是要分的。

“世子且不可这样,我万万受不得!”

张龙以礼相还,眼眶中不禁泛起泪光。

“好了,不说这些,进城吧!”

世子拍了拍张龙的肩膀,摇身向城中走去,那张龙也不敢怠慢,忙擦了擦眼中泛着的泪珠,转身一脸喜笑的向世子跟去。

城内一匹毛发即墨的骏马,由大街往城外飞奔去。

跨马的是一青年男子,看着不大,三十出头的年纪,身着一套银袍黑甲,脚蹬一双亮银白靴,威猛刚毅,雄姿英发,着实一个好男儿。

那青年飞马来到城门口,见到张龙携世子而来,急忙勒马而止,伫立在前。

当世子靠近城门时,那人极不情愿的高声道:“奉大将军令,特来迎接世子殿下.”

那张龙眼神也尖,远远的便看见裴庆之跨马而立。

但他却装着看不见,完全忽视与他。

“有劳裴将军了!”

世子拱手道。

张龙站在世子的身后瞧着裴庆之,一脸的嫌弃。

“放肆,裴庆之见了世子怎不下马!”

张龙好像是看不惯他那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傲娇,当即指着裴庆之就呵斥道。

张龙不服那裴庆之,那裴庆之也自然看不起张龙。

他没有搭理。

只是骑着马慢慢的靠近世子跟前,说道:“话已带到,我军中还有要事,就不陪你了!”

说罢,裴庆之掉转马头,疾驰而去。

马蹄掀起的灰尘,一个劲的扑在了世子的脸上。

“这厮简直无理,世子容我回营调兵,今日必杀他!”

说罢,那张龙就要跨马而去,身在一旁的世子赶忙拉住他,只轻微道:“萧正那我就不去,我想去见见我师父.”

说完,便径直而去。

张龙赶忙说道:“我给世子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