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袅袅赞许的看了眼便宜儿子,母子俩心有灵犀啊,她也对这女人没好感呢。
江晏则是从直播间听到了真相,杨翠儿肯定要赶走,但不是现在,他得想办法把孩子留下,不管怎样才几个月大的婴儿是无辜的。
原著中这孩子过得并不好,杨翠儿把她当奴婢使唤,然而她实则是身份尊贵的郡主才对,命运弄人,却让她一出生就被偷走了人生。
江晏看着襁褓中软软嫩嫩的婴儿,决定扭转这一切,他要帮她,他无法做到知道了一切却袖手观。
“天黑了,先吃饭。”江晏用眼神示意,江书行没有读懂他在打什么主意,但老子发话了,多少要给点面子,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让他下来台。
方英和方玉摆好饭菜和碗筷,一起坐下吃饭,他们从来的那天起便是和江晏一家坐一桌吃饭的,没有主子和奴才分的很清楚。
“我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也别叫我老爷,也不用叫他们少爷小姐,喊我江叔就行。”第一天江晏就这么表明了态度。
方袅袅见状,便让两个孩子喊她江婶,这样听起来才像和晏哥是一对,不然不匹配。
看见桌上的一盆肉,杨翠儿眼眸微闪,这家人房子是二进的砖瓦房,晚食是二米饭,伙食在乡下来说已经相当不错。
不过这两个大点的孩子吃的是二米饭,这对夫妻和他们的孩子吃的却是纯大米饭,一看就知道两个大点的孩子是下人,只是主食泾渭分明,菜却没分清,当家的男主人甚至担心那两个下人不敢夹肉,时不时帮忙夹一下肉。
杨翠儿没有马上动筷,坐那愣神了片刻,江晏扒了两口饭,发现对方的打量,放下碗筷,拿走杨翠儿面前的饭碗。
“杨,杨姑娘身上有伤,突然吃干饭恐对身体不好,你且先等着,我去做点粥给你吃。”江晏看了方袅袅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方袅袅心中了然,盆里的肉是空间养的山鸡肉,这可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的,岂能随便给一个陌生女人吃?
“你们先吃着,我去帮忙。”方袅袅也离了桌,一进灶房就贴在江晏耳边低语。
“晏哥煮粥别放灵泉水,我不喜欢那个杨翠儿,我看她不顺眼。”没有什么原因,就是单纯看对方不顺眼。
江晏意外的看了方袅袅一眼,看着傻乎乎的,没想到还有这等眼力,能鉴别好人和坏人。
“别说,我都佩服我自己,以前我也是看人很准的,圈子里谁好谁坏,是否真心待我,我都能看出来。”方袅袅骄傲的抬起下巴。
真那么厉害就不会是头号恶毒女配,女配一般都会被作者降智,注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前世的方袅袅真算不上聪明。
不然江晏不会傻的把这种得罪老婆的话说出来,只敢在心里腹诽,面上甚至还要附和,夸赞她几句。
“晏哥那你说她到底是什么人,出现在我们面前有什么目的?”方袅袅又开脑补,怀疑对方是不是想害他们。
“我看她像拐卖孩子的人贩子,干脆明天去县衙报官得了。”让官府去查,事情应该很快能水落石出吧?
话音刚落又觉不妥,“无凭无据,报官恐怕官府的人也不会相信,搞不好还会被倒打一耙,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杨翠儿在路上确实吃了苦头,也经历了被人偷走钱袋的事,耐心早已被耗尽,她已经不想再养那个孩子,想找个地方把她扔了。
只是几次下定决心后,最后关头又下不去手,终究是心虚,不敢太丧尽天良,而后又想到自己女儿还在王府,将来万一身份曝露,她不知该怎么相帮。
几经纠结思量,还是觉得该把王府的千金养在身边更妥当,将来万一东窗事发,还可以打打感情牌。
孩子还小,把她培养成言听计从,乖巧软弱,凡事以她是瞻的懦弱性格,将来也好为她所用。
今日她想通后,是想带着孩子回隆安镇来着,谁知半路冻僵了脚,差点死在雪地里,想想都心塞。
张和此时该是沉浸在温柔香里,却让她一人带着孩子吃尽苦头,说一点怨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可张和家底太薄,就算现在考上秀才也改变不了太多。
而且张和考上秀才的名次非常靠后,倒数第二还是第三来着,学业算不上多好,这几年想中举是无可能的,接下来求学科考的费用她已无力支撑。
为了减轻她的负担,张和忍辱负重,假装入赘,实则是要慢慢架空那富户,待他熟悉了岳家生意是如何运转的,便会送他们父女上西天,届里她便能跟着张和享福去。
只是先前杨翠儿的钱大头都给了张和,她身上没有留多少银子,结果还被贼偷了去,如今她是身无分文,一时又无法向张和求助,此时眼珠子一转,想着如何才能留在江家。
半夜里,江晏听到轻微的动静,便起身披衣,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主角团那边的成员,江晏注定睡不安稳。
方袅袅不知怎的,也是精神十足,见江晏起来,也想跟着起,江晏摁住她,“你毛手毛脚的容易被发现,我去瞧瞧那女人大半夜在搞什么鬼,回来跟你说。”
江晏一家四口住在第二进,方英方玉住在第一进,杨翠儿和婴儿今日也歇在第一进,江晏特意安排她住在西厢房,方便江晏盯梢。
少顷,江晏便来到前院,透过纸窗戳破的洞看到杨翠儿那毒妇,竟是把孩子的衣服脱了,放在被面上冻着,婴儿一哭就捂住她的口鼻。
江晏深吸了一口气,真担心那脆弱的女婴下一刻就被她捂死了,世上怎会有如此狠毒的女人,她也是刚为人母不久,竟是一点慈母心都没有。
躺在床上差点睡过去的方袅袅被江晏摇醒,低声耳语了一番,睡意全消,连忙穿衣趿鞋出了房门。
“太恶毒了,要不干脆杀人灭口算了,就把她的尸体埋在果树下当肥料,这种人不该活着。”方袅袅嗓音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却是怒火中烧。
“少说没用的,要不你去杀?”江晏不知该笑还是该气,这女人就知道口嗨,一出口就是杀这个灭那个,胆子却比谁都小。
“我气不过嘛,过过嘴瘾都不行?”方袅袅扔下这句话,快步走近前院西厢房,砰砰敲响了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