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再说一下,至少在1997年之前,我对外面的世界了解甚少,以至于后来与很多玩伴闲聊时,我觉地我太孤陋寡闻了,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每天发生了很多大事,这些大事具有蝴蝶效应,或多或少都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真实生活中与外界接触到的太少,整天就知道白天上学,傍晚帮助家里干活,晚上做完作业就睡觉,在我印象中,去县城治腿是第一次离开家。

课本上的知识,所记录的基本上都是以前发生的,与现在的状况有脱节,就算从课本上了解到了一些知识,但远远不够。

广播电视,广播只有经过大队部时才能听到,路过能记住什么有用的信息呢;电视妈妈不让看,被允许看时,也是看电视剧,电视剧之外的节目基本几乎不看。

在写这部书时,我特意到网上去搜索,看看哪一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搜索后,会发现,当年发生的事情,对现在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可看看年份,离目前也不是很远。

所以在当时来讲,我如果想多了解,多和别人交流就显地尤为重要,信息互通有无,哪怕是道听途说,也可以成为一个谈资,有时大人们在聊天时,我也刻意赖在旁边不走。所以我是渴望与他人交流的。但善于交流除了要后天努力外,它也是一种天赋。

既然信息来源有限,那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也看成是一种来源之一,小升初考试后的暑假,成为了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当然,是穷开心。虽然,这中间发生了一件大事情,但有惊无险,事后想想,可能是因为我吃了转运珠,已经开始产生效果,才让我妈妈化险为夷,要不然我家又摊上大事了。

在农村,眼界小,又穷,除了过年那段时间,我们的口袋里是不会有零花钱的。

我偷过钱,是偷我妈的,那时候就知道让自己半夜醒来,时间段也正是劳累了一天的爸爸妈妈睡地最深地时候,我从架在床上的层板上摸到了妈妈的裤子,凭感觉从她的裤兜里挑出小面额的纸币。记得有一回半夜,我正在摸索着从妈妈裤兜里掏钱时,还隐约听到妈妈说不要拿大面额的,吓地我马上躺下了。如果顺利拿到钱了,第二天到乡农贸市场的小摊上去买零食和买玩具,一旦被发现了,少不了挨一顿打。挨顿打不是事,下次继续,哪怕妈妈将钱藏地更严实了,但总有疏忽的时候,还是有可能得手。而事实上,爸爸妈妈的口袋里也没有什么钱,常常也是空的。

我在路上看到有年龄比我大的小孩批发冰棒来卖,有的是将冰棒箱挎在肩上走着叫卖,有的是将冰棒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着叫卖。那个时候,我已经学会骑自行车了,不过是二八大杠,人还小,骑不上去,就一只脚在左边踏板上,另一只脚不从杠上跨过,而是从杠下伸进脚到右边去踩踏板,以这种姿势骑车人很累,现在看起来很可笑,很别扭,可七、八十年代的小孩,很多人都以这种方式骑过自行车。我也想去挣点钱,想让自己有点零花钱。于是我到一个表哥那里借来冰棒箱,到妈妈那里拿了些本金,到冰棒厂去批发冰棒卖,箱子是木制的,箱里塞满破棉絮,批发来的冰棒就用破棉絮包着,往不同的村里去叫卖,往田间地头去叫卖,白天卖冰棒,晚上就和小伙伴们在村里四处遛达,伺机偷柚子、枣子、桔子,有什么偷什么,我们跟蝗虫一样,成群结队的去搞破坏,然后就是田间地头的疯狂地你追我赶。有一天,当我跑到一块田里时,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我停下脚步,过了一会儿,我听出是谁了,以前听到的都是谣传,今天我眼见为实了。我慢慢往后退,然后引导着后面的小伙伴往另外一边跑。

关于他们之间零零碎碎的事,我把它们给串了起来。

与我家隔了几幢房子,有一孙姓人家,人丁兴旺,有五个儿子两个女儿,老二叫孙木,娶了个老婆叫朱英,他们家给儿子取名字,是按金、木、水、火、土挨着取的。

名字叫孙木,人却不木,当十八年前和朱英见到的第一面时,就深深被朱英给吸引了,当然,吸引他的除了朱英的容貌之外,还有她说话时展现出来的性格,朱英的家在北面河的另一边,双方并不认识,那个时候有生产队,田还没有分包到户,孙木家里人口多,但劳动的人也多,粮食够吃,不会有青黄不接的时候,不像隔壁程家老大,人多田少,每到稻谷快成熟时,谷仓就空了,就到处去借。孙木家从来不会,到年底,孙家还能从生产队分到一些钱,再加上他爸爸孙鸿升搞些副业,家里比较殷实。当媒人拉着他到朱英家,朱英妈妈热情地泡着茶、而朱英看似害羞地站在门口时,孙木就决定要娶朱英了,当然吸引还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先看着顺眼就行,再说孙木心里有数,自己嫌弃不了别人,自己长地不怎么样,比朱英大八、九岁,而且小学没毕业呢。

早些时候,男娶女嫁还没有这么随意,繁文缛节比较多。相亲之后男女初步满意的话,先定下来,然后处个一两年,再谈婚论嫁,当然,有成的,也有中间闹掰的。在这一两年之间,要摆几次酒席,而结婚宴是最隆重的,喜宴要摆三、四天,俗称三日灶,在摆宴的过程中,男方把女方的人和嫁妆都接回家,婚事便算完成了,而每一次都会发生这么一幕:新娘出门前抱着自己的妈妈哭地稀里哗啦。

朱英和孙木的亲事很快就定了下来,一年后,摆结婚宴席。随着大大小小近二十轿嫁妆被抬进了孙家,朱英也进了孙家的门。二十岁出嫁,在那个时候,不算早,再早些时候,隔壁程家十四岁嫁女儿,也可以算是童养媳了。程家其实也不想这么早嫁女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家里穷,没吃的,早嫁可以减轻家里负担。朱英进门那天晚上,等来吃酒席的左邻右舍散了,也安顿好了晚上不能回家的亲戚,孙木、朱英进了婚房。

没过多久,孙木就知道朱英的事了,但他也没计较,喜欢钱树而已,又没和他睡过,现在还不是我孙木的老婆。孙木白天高高兴兴出去劳作,晚上高高兴兴的和朱英睡觉,虽然朱英有时不怎么愿意,但孙木对目前的生活挺满意,朱英使点小性子,他也不计较。

接下来,他们很快地有了大月、小月、和志坚。连生两个女儿,一开始孙木是有些不高兴的,但志坚的出生,给他带了来无比的喜悦,虽然由于超生被罚了款;也虽然越往后,和朱英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但孙木总体来讲还是感觉到幸福的,有了三个孩子,再怎么闹,离婚的可能性也不大。村上都传朱英和钱树怎么怎么样,说的有鼻子有眼,但孙木只能当作没有,而且还把朱英当佛供着,目的是想让她收心踏实过日子,减少些吵架的次数,朱英的性格在孙木心里变了味。

等兄弟一个一个成家后,兄弟分家时,才发现房子太少了,为了住的宽敞点,孙木还住过一段时间别人家,但别人的始终是别人的,当别人自己要住时,孙木只有带着儿女回来到了自己的房子里。拼命做事又有什么用呢,劳动力出去做一天,就是十个工分,多不了,也少不了,虽然干与不干有区别,但干多干少是一个样。后来,田分到户了,五个人口,分了近三亩的田,还有自留地,孙木所所有时间就都花在了田间地头上,粮食和菜是够吃了,但盖房子的钱是没有。一年下来,靠闲时打几个短工,除了够家里买油盐酱醋、年终老婆孩子做身衣服外,也剩不了几个钱。所以到现在,孙木一家还住在屁股那么大点的地方。也难怪朱英有想法。朱英在不能嫁给钱树的情况下,之所以同意嫁给孙木,以为孙家房子大,人多势众,可到分家时,分给孙木的就是一个厨房和一间卧室,也难怪,房子再多,一分家,从一个灶头变成四、五个灶头,再大的房子也会变小,朱英感觉落差有点大,便时常抱怨,和孙木吵架地次数也多了起来。

在农村,媒人牵线,双方见面,家长点头,然后成亲,这些都是男女结合省不了的步骤。朱英也是这样的,虽然她认识钱树很早,也很喜欢他,但可惜的是钱树农活虽然是把好手,但喜欢赌,朱英没有和父母说她和钱树的事,不过说了也白说,肯定没有结果,父母是不可能让她嫁一个好赌的人的。于是,朱英经人做媒嫁给了孙木,她很庆幸,在和钱树交往时保留了最后一道防线,因为新婚那天晚上,她看到孙木掀起被子看下面的被单,结果也没有让孙木失望,这让朱英在孙木面前说话有了底气,也是孙木听说她和钱树的事后不计较的主要原因。

孙木虽然有力气,但没脾气,嫁给孙木后,朱英很快就掌握着家里的说话权。朱英虽然不喜欢孙木,但随着孩子接二连三的出生,她也想和孙木好好过日子。但生活的落差,又让她不甘寂寞,这不,一晃十八年过去了,长地还算有点姿色的朱英,心还没静下来,还想着钱树,俩人还时不时的勾搭在一起。三十八岁的朱英,在如狼似虎的年龄,惦记地不是家里的孙木,而是别人的老公钱树。 跑到田里,在稻草堆上和钱树苟合。

那天我听到几句对话,让我浮想联翩。

“英,我昨天在县城朋友家看了个录像”

“什么录像?”

“黄色。”

“怎么样的?”

“录像里女的亲男的命根子。”

“真的?”

“真的!”

我不知道朱英有没有亲,那个时候我跑开了,可当我第二天再见到朱英时,会不自觉地看着她的嘴。

这年暑假,我卖冰棒赚了二十几块钱,然后妈妈给我添了点钱,让孙虎的姐姐给我做了两条短裤,这是我人生当中自己第一次挣钱,也是我吃冰棒吃的最多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