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我16岁,以为生活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踌躇满志。
2023年我26岁,明白了漫漫人生路从来都是坎坷,荆棘密布。
但唯有一人始终相随漫漫长路。
在那一天,江海娶到了自己喜欢了十年的女孩!舟余。
“夕阳褪去了晚霞最后一抹酡红,夜像青黛色的油画,渐渐铺展开来,微风拂过我的脸颊,思绪又被拉到了那个盛夏。”
江海和舟余两个的故事要从2013年,高二的入学季开始说起。
9月3日,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高二三班的教室里。
木制桌子挪动的咯吱声,书柜移动的刺啦声,同班女生聚集一起聊天的吵闹声,人来人往的嘈杂声.....
“啊,天哪,什么时候才能进去!!晟睿、许馨怡能不能快点,我都在后面等好久了。”面前这个表面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却恰似母老虎般发彪的女孩,她叫舟余。为了摆脱噩梦般的物理,她携手自己好友晟睿、许馨怡,从理科班转到了文科班。
喧闹声终于平静,三人舒了一口气。
这时,高二三班的班主任,迈着大阔步来到了走廊,女人叫胡晓峰,大概30岁左右,个子不算高,笑起来很和蔼,穿着朴素,戴着一副小圆眼镜,略显文静。虽然她看起来有些瘦弱,但声音听起来却是那么洪亮。除了是班主任,她也是三班的语文老师,她大方的在台上介绍自己,讲课幽默风趣还带着些许俏皮,同学们也老有兴致的叫她“峰姐”,她自己深知自己年龄,确实是姐姐辈 ,便也接受了这个称呼。
峰姐在短暂的介绍结束后,扯着嗓子将班级里的众人喊出:“全体出列,大家按大小个头站成一列,我们这学期先按身高排座动作,都麻溜的。
由于是文科班,自然女生众多,大家在门口聚成一团,你推我挤,毫不退让。班里的女孩们,很快拉拢起自己认识的同学,站在自己的前面和后面。看着磨磨唧唧的同学们,将杂乱无章的一团乱麻变成了一列松松散散、参差不齐的弧线,峰姐也是烂着头皮,抱怨并指导起了大家:“弄个位置都弄半天,真服了你们啦!停!你们听我的!先按身高排好,我给你们调位置。”
本来就相当社恐的舟余,选择让同学们先选,自己则只是想坐在许馨怡的后面便好。至于同桌是谁,她却没有丝毫的想法。
在峰姐的一番调控下,早上的混乱秩序终于平息了下来。高二三班的教室里,总算人坐满堂,可唯独,缺了一个座位。新班主任开始讲一些有的没的注意事项,对于早就听腻流水账形式新学期谈话的同学们来说,也不过就是过耳不闻罢了。
在短暂的班级自我介绍后,众人被老师组织去教材拿了教材,分发书本、打扫了卫生。时间很快临近了中午。临近中午的阳光从外面的窗子,斜着射进教室里,整理课本资料声、交谈声、桌椅声推拉声混合在一起,交织成开学时最独特的协奏曲。
高二三班的教室外,刚步入新校园的少年,微仰着头,神色慌张的看向教室里,嘴上呢喃问了一句:“请问这里是高二三班吗?”
众人的目光纷纷注视着眼前突然闯入他们视野里的少年。少年穿着白色T恤和蓝色裤子,白皙的皮肤,眉眼漆黑,鼻梁挺拔,干净利落的五官和柔和的轮廓,生得甚好,看的班级里,一众女孩,不自觉的犯了花痴。
胡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向这位少年:“今天,我们班级又加入了一位新成员,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在大家欢迎转身后,峰姐将舞台留给了少年。
少年貌似跟昨晚没睡好似的,垂着薄薄的眼皮,单手插着兜儿,拿着粉笔,慵懒的在黑板上写下,江河的江,海洋的海,两个字。停顿片刻后,冷眼相视,面无表情地向众人介绍起了自己:
“同学们,大家好,我叫江海,来自福建一座小县城:福鼎,你们大概率,也没听过。我是通过转校的方式,来到江城一中。我性格比较沉闷,不太喜欢说话,成绩也不是很好。希望我们在接下来两年里能够互相关照,成为很好的朋友。我的自我介绍环节就此结束,谢谢大家。”
峰姐伸手示意,让江海自行寻找位置坐下去。江海放眼望去,教室里,好似只剩下了,教室左边靠窗旁边那个女孩身边的一个座位了。
“江同学,目前也没什么位置了,那你就去那个女同学旁边坐一下先。”
舟余突然收了声。
班上唯一的空位,好巧不巧,就在她的旁边?
入座后,江海舒了一口气,在平复心情后,江海拿出了自己的学习用品,对课桌开始了整理。
前桌的许馨怡突然转头,捂了捂嘴,在舟余耳边,呢喃道:“这么帅的男孩子,不得冲一把?”
舟余也是鼓起勇气,和旁边的男孩,攀谈了起来:“我突然觉得你好有意思,我们可不可以认识一下,我叫..”
江海闲适地靠在椅子上,交叉着双腿,闭上了双眼,懒散地嗯了声,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旁边同桌的讲话。
舟余歪了歪头,向着前桌的许馨怡述说起自己心中的不悦。
江海挠了挠头,目光随意地瞥了眼身边的三人,结果就发现跟着前面前桌抱怨的舟余,手背微微交叉于桌面,头微微靠在手背上,扎着还算好看的马尾,弯弯的柳眉下,有一双明净澄澈、灿若繁星的眼睛,脸上皮肤白皙干净,小小的嘴唇不妆而赤,娇嫩欲滴,标致的瓜子脸,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笑,煞是好看。
不知为什么,江海总感觉她额头就印着个憨字。
“喂。”江海拿手指点了点舟余后背
“喂什么喂?我没名字?”
“你没告诉我,我会知道?”
“我跟你不熟,不就临时被凑了个同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没脑子,去听你那好朋友的,来跟我搭讪?”
舟余刚跟许馨怡聊完,这听得这冷嘲热讽的话,瞬间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可还是想想为了以后顺利的文科班生活,还是选择“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和平共处战略。舟余不耐烦的望着那张冷不丁的臭脸,一字一句喊着:“我叫舟余,可不是打黄盖的那个周瑜,泛舟的舟,余波的余,你可搞错了。”
“哦!”江少爷低头回应着。
“你!害,无所谓,等换座,我俩就不算同桌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时,江海冷不丁地抬了抬头,一脸不可思议 。:“你?我不跟你做同桌?你现在说这话?弄的我很愿意啊!明天我们班就换座位了,谁喜欢谁坐去。”
江海位置前面,坐着的是个五官还算俊美,棱角分明,穿着灰色运动裤,配着白色上衣的男生,此人叫晟睿,算是旁边许馨怡的同窗好友了,见二人如此焦灼,便嘴上插足了一句:“你们都消停消停吧!互相介绍认识一下,都一个班的,别弄得那么生分。”晟睿旁边的女生,是他的同桌,许馨怡,穿着淡粉色长裙,五官恬静秀气,鼻尖小巧,发色有些偏浅,不像其他人般乌黑透亮,可嗓门却是极其响亮,一说话可谓是到了声振千里的程度。
江海见此情景,便迅速起身,拍了拍舟余的肩,略带不服气的说着:“行,你人多!我服气!我叫江海,记住了 。”
在短暂相处了解后,江海摇了摇头,心里似乎窥见了未来自己与这三人的相处模式:“没说几句话,就得吵两句。”想着如此费心的四人关系,江海内心一阵波澜,还未与三人开始相处,脑袋里下意识有一种表现不出的头疼感萦绕于心
没等他开始多想,班主任念叨的声音又从耳边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好啦,跟大家,说一件事情,先按目前的位置坐一下,等本学期期中考结束时,我会按照大家的成绩,重新给大家分一次座位。这位新来的同学,目前暂时就先和你同桌看同一本。下课后,你们四个人,前后桌,这几个,去帮忙新同学,搬一下书本。好啦,现在大家打开语文书目录,我们今天来看一下本学期语文课程内容,需要学习些什么?....”
下课铃一响。
江海便迈着碎步,迫不及待的离开教室,赶忙快步走向领书本的教材室门口,就连三人在后面喊他也没注意到。
“江江,海....”
三人略感不解的追了上去,来到了教材室门口前:“江海,你怎么了,老师不是叫我们来帮你一起拿的?你跑那么快,是..,”
“不对,时间不等人,快跑家人们,不然下一节课,要罚站了。”两个该溜子,为了不让自己罚站,撒腿,就跑,只留下了舟余和江海二人在原地发愣。
“你呢?干嘛不跑?没听见,他们说后面要被罚站?你这够笨的!真的不懂得审时度势!
“我!好学生不怕。”
舟余话音刚落,江海愣着看了她一眼,先是低头抽笑了几声,随后便实在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谁允许你笑的?
我同意了吗?你笑什么?你!
这个令人头疼,甚至还带着些许孤傲和目中无人的少年,是她的同桌?舟余觉得江海全身上下就写满了一句话——
我需要你管吗?
江海见势轻呵一声:“我说过了,我是个学渣,而且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识相点,离我远点。”
“你!江海,不识抬举。”
“好啦,打住,我也不想跟你扯这些废话了,我只想快点回教室,上下一节课。”
上课铃在两人交谈间,不知不觉的敲响了。
回到教室的两人,当面就撞见,一个顶着电灯泡大光头,模样没啥好说的,就是中年胖老师的模样,穿着还算标正,身子骨也算硬朗,他既是我们的数学老师,也是我们年级的教导主任徐曜天。人送外号:“胖虎”
“同学,你们搬着书本,想必是新来的。那既然是新来的,那迟到就是不对的。我也有我的规矩,上课前,先说好。我这人向来特立独行,给你们解题,如果你们解对了,那就只占半节课就好,如果解题不对的话,那就占一节课。”
舟余在听完老师的话语后,也是直呼遇到了一个硬茬,本身自己的数学就不怎么样,想必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咯。
老师让江海把课本翻到第3页,让这位难命鸳鸯,用不同的方法,写里面的第三小题。没一会儿的功夫,二人解出来题目,在得到老师夸赞的同时,半节课的“牢狱之灾”依旧避免不了
下课铃,很快就响了。
两人略有不甘地回到了座位上
晟睿发出了唏嘘的吐槽声:“少爷,不错啊,今天就喜提加餐。不是说自己学渣吗,我看你蛮厉害的。”
“少说废话!晟睿,回家吧!数学课结束了!等晓峰老师把课表写上,就可以放学了。”
峰姐将课表,写在了黑板右边事先预留好的小格子里。江海从黑色的单肩挎包里,把对应课程的书塞进了书包里。
江海在做完这些明天上课的预备工作后,起身刚迈出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喊了晟睿一起回家,同时拍了拍旁边舟余的肩,似嘲讽:“是我没预料到换同桌,要在期中考后换座位,那我就既来之则安之!而你呢,如果不努力变强的话,那你就等着被我欺负吧!拜拜,明天见。”
听见江海对自己说的话,舟余愣了愣,刚想回头去怼上一怼,可人已经走远了。
舟余仔细思考了片刻,心里嘀咕着:“他和我说这些话,是让我努力吗,还是威胁我,还是做出了属于我们彼此间的挑战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