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某来自皇城,是本地郑督查亲戚,初来乍到,确实与李兄从未谋面。”

来自皇城,姓郑,郑督查亲戚,李独行瞬间明白对方身份。

督察一职便是由皇城设置,用以监控地方官员,郑姓更是皇姓。

对方根底怕是与皇家沾边。皇族向来水深,李独行可不想与之纠葛。

收起结交心思,神色略显歉意:“原来郑兄是贵族子弟,倒是在下唐突了。”

听李独行话风大变,郑墨书暗道不妙,改口道:

“李兄不必如此,只是皇室稍微沾边。实不相瞒,在下也觉得与李兄一见如故。”

李独行自然是看穿对方心思。

病人与大夫拉近关系,就算对于看病没实在作用,也能有些心理安慰。

看破不说破,还是得赶紧喊老头子起来看病。皇家水太深,能少接触是最好不过。

“李老头,有重要病人。”李独行摇了摇木床试图晃醒对方。

“哪天没个重要病人?让他等着。”老头子双眼微睁就又合上,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李老头上了年纪,晚上经常睡不好,会在早晨补睡,并且不是情愿。

李独行低声提醒道:“姓郑,可能是皇家人。要是惹对方不高兴,今后可睡不好觉咯!”

“行行行!”李老头也怕惹麻烦,这才晃晃悠悠起床。

李老头一番望闻问切,明白这郑墨书该是眼睛供血上的问题。

纳闷道:“你这病生得奇怪,气血过度逆冲,不像是一般人该生的毛病。”

李独行在一旁观望,也是如此想法。

这郑墨书难不成是个练武家子?可这细皮嫩肉的也不像。

李独行有交代其皇室沾边,李老头自然也不想多问问什么。

不知病因便难根治,但治治症状还是能行的。

老大夫佝偻着身子、微眯着眼,颤颤巍巍的在其双眼穴位施展针法。

好像下一个就要扎错地方一样,吓得郑墨书小脸煞白,干脆闭眼。

李老头却说:“郑公子还是睁眼好,不然会影响施针效果。”

李独行则是在一旁坏笑,暗爽道:叫你个小白脸不信任我,就问你怕不怕。

一番施针,郑墨书视野渐渐清晰了起来,正巧瞧见嘴角灿烂的李独行。

李老头见其有了别样神色,问道:“郑公子能看清了嘛?”

郑墨书微微一笑:“感谢李大夫,在下正在欣赏李兄绝世笑容呢。”

“哼嗯!”李独行抓紧收起笑容,镇定解释:

“郑兄抱歉,李某最近患有面部失调症,见谅见谅!”

郑墨书嘴角一翘:“喔?老大夫确实医术高明,要不让老大夫给你看看。”

李老头也是爱徒心切,拿起银针就要往徒弟脸上招呼。

“独行,让我给你扎几针便好。你放心,我还没你想象的那么老,手稳着呢!”

形势反转,变成郑墨书在一旁坏笑,李独行盯着颤抖的针尖胆战心惊。

“老头子,我回房对着镜子自已扎吧。”

李独行一边逃离一边歉意道:“郑兄,李某身体抱恙、恕不远送。”

回了房,便开始补觉。一夜未眠,补好睡眠还得去抓狂脖子。

药浴带来的好处多多,这可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李哥醒醒,有人被狂脖子咬了!”还没睡多久,李独行就被小黑叫醒。

一睁眼就看见小黑一脸神秘坏笑,一看就是有什么大丑闻。

“喔?可是哪家又传出了什么好事情?”

见李独行发问,小黑兴奋劲儿一下子涌上头,一脸坏笑道:

“是作恶多端的林家,那林矿被狂脖子咬了,一起的被咬还有个女子!现在就在医馆外面排队呢!”

“这有什么的,咬了就咬了呗。”李独行早就料到,还是昨晚亲眼见人放的蛇。

“那你是不知道,那女子本是林豪绅看上的,他们被发现时……”

“机缘!”未等小黑讲完,李独就翻跳下床,快步往屋外赶去。

小黑被打断,有些意犹未尽。“李哥,我还没讲完呢!”

“不就是他们俩在那啥时被狂脖子咬了嘛,我知道!”

李独行昨晚并没看到那女子相貌,现在得知其关系确实很刺激。

若是以往,李独行定要与小黑好好畅谈一番。

可李独行敏锐注意到,属于自已的大机缘来了。

快步出了门,李独行心底暗爽后就快步向林家众人迎了上前。

此时林家想要插队,正与众人打嘴仗。

或许受了刺激,林豪绅暴露了嚣张本性,大吵大闹很并不受待见。

而投医生死医馆的除了走投无路的,十有八九非富即贵。

抛开人品不谈,就脸面问题上,都不可能让跋扈者插队。

“安静!安静!”

李老头不想管,小黑不敢管,李独行顺便上前维护秩序。

有人义正言辞解释:

“李小大夫啊,林豪绅想插队!医馆可一向是不让插队的!”

不少人附和:“就是就是!不能坏了规矩!”

李独行露出为难神色望向林豪绅。意思是,要不你多等等?

医馆主人开口,嚣张的林豪绅瞬间如受了霜的茄子,蔫了气。

可一低头看见上吐下泻、两眼翻白的儿子和心上人,又开始了恳求:

“李大夫,不是我想插队,是我儿子和……她快不行了。

林家有的是钱,你就让老大夫先给我儿子看看吧。”

见仇人求自已的样子确实很爽,李独行还是面露难色,一副难办的神色。

这时林矿很合时宜的抽动起来,一副要没的样子。

李独行故作惊慌,一副人命为大的态度:

“算了算了,李某正好没事,我来治吧。”

此话一出,林豪绅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独行虽然是老大夫鼎力亲传,但他手里的病人死亡率高到五成。

虽然都是些其他医馆治不了的病,但还是落了些不好的名声。

见林豪绅为难的样子,李独行冷哼问道:

“林老爷,你是信不过在下?”

见李独行生气的样子,林豪绅很是犯难,得罪大夫的话实在难开口。

李独行见林豪绅吃瘪,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但还实话实说:

“林老爷你或许不知道,中狂脖子毒的人,老头子早就全权交给在下了。你若不信,你可以随便去问。”

李独行挥了挥衣袖、昂首挺胸,一副不治拉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