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我记得,我这伤口也是近日才有的……”一个丫鬟小声向柳容黛报告。

“前日夜里我与应月在一同做女红,是被应月的剪刀不小心刮到的。”丫鬟怯嚅道,说着,还瞟了一眼旁边的应月。

闻言,柳容黛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应月。

“应月,你可有什么要说?若是你老实说出来,我还可以救你一命,若你还是要瞒,那死的便是这里的众多姐妹,你可想好了!?”

她目光锐利,压迫性很强,看得应月缩在一处,好不可怜。

“王妃,我、我要说什么?”应月十分无辜,好似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四顾着向其他婢女们求助,“应月不知道王妃在说何事……”

“绿桃和这丫鬟身上的伤口,都与你解不开关系,你要如何解释?”柳容黛追问。

应月只是流泪,楚楚可怜。

“这都是奴婢不小心才惹出的祸,奴婢笨手笨脚伤到了其他姐妹,请王妃饶恕!”

她好似真的不知道皮尸一事。

说着,应月害怕地跪下来,不断向柳容黛磕头。

方才说话那婢女见状,连忙向柳容黛求饶:“王妃,应月那日也是不小心,她年纪还小,王妃您就饶了她吧!”

说着其他婢女都纷纷来向柳容黛未应月求情。

面前的场景顿时乱成一锅粥,柳容黛心中担忧绿桃安危,不耐地闭上了眼睛。

前几日那几个在屋里议论萧云谏和老太妃的丫鬟早就对柳容黛怀恨在心,见状,连忙添油加醋。

“王妃该不是抓不到异灵,便要随便找个丫鬟来顶罪吧!”

“应月才多大年纪,她一向胆小怕事,怎么会做害人之事?”

“就是就是,王妃,一会要脱衣服一会就抓着应月逼问,我们都不知道你想要作甚……”

有了她的发言,丫鬟们纷纷炸开。

面对柳容黛的议论之声蜂拥而至,迎面便朝她袭来。

“怪不得,原来是王妃立了口功在先,现在抓不到人就找丫鬟们顶罪呢……”

“这怎么像话,应月被老太妃选中,本来就一直担惊受怕。不要再吓唬她了,可怜她是个孩子,王妃你放过她罢!”

丫鬟们怀疑的声音不断传出,应月也可怜巴巴地被几个交好的姐妹护在了身后。

柳容黛沉默,看了一眼身后的绿桃。

只见绿桃额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嘴唇发黑,站都要站不直了。

府里的丫鬟都是先前伺候老太妃的,在宫中待过了一段时间,自然是带着一股傲气。

只是想要让她们都听话,可没有那么简单……

见柳容黛不说话,丫鬟们更加嚣张起来:“王妃,你快给奴婢们一个交代罢!”

“就是就是,本来就一直担惊受怕,现在还不清不楚地搞这么一出,这不是要折腾人么!”

忽然,院门被打开。

“如此喧哗,成何体统?”是萧云谏来了。

丫鬟们还是忌惮着贤王的名号,见来者是萧云谏,立刻躬身行礼,皆是噤下声来。

他这一来,正是给柳容黛解围来了。

萧云谏面色冷淡:“都散了罢,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不许再提。”

贤王的威严既出,众丫鬟没有不惧怕的,便领命退下了。

绿桃此时已经站不住,回到了屋内歇息。柳容黛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容儿,你现在可好?”萧云谏看她神色凝重,便问道。

柳容黛摇摇头,将皮尸一事详尽告知了萧云谏听。

因为此事,她从昨夜来便一直挂心于绿桃的安危,现在这些丫鬟非但不配合她的调查,还对柳容黛产生了质疑……

如今柳容黛心中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闻言,萧云谏将手轻轻搭在她发上,安慰地抚摸:“绿桃亦只是被做了标记,距离皮尸换皮应还有一月时间,容儿不必太过担忧。”

“可是不尽快解决,时间拖得越久,绿桃的危险就要多一分。”柳容黛皱眉。

“方才丫鬟们的反应你也见到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急不得一时。”萧云谏知道她心中焦急,温言安慰道,“想要找出皮尸,若不先稳住宅子内的关系,便很难再进一步。”

他话说得在理,柳容黛只得点点头。

但是心中仍是躁郁不安。

待她回到房中,只见绿桃伏在案上,喘气好似陈年风箱一般粗重。

“绿桃、绿桃,快醒醒!”柳容黛连忙上前去查看情况。

接触到绿桃的身体,柳容黛便被烫得吓了一跳。

在她的帮助下,绿桃勉强抬起头来。

只见满头冷汗,嘴唇苍白,面色青黑……身上烫得不同寻常,显然是皮尸那毒已经发作了。

绿桃嘴里喃喃着些什么,柳容黛却怎么都听不清楚。

缘是她已经烧得神志不清!

“绿桃,不能再睡了!”柳容黛担心绿桃一直这样昏迷下去烧坏了脑子,只得不停地唤她名字。

绿桃醒了过来,四肢也不断地挣动。

“王妃,王妃,我身上好烫!好像有火在烧……”

闻言,柳容黛拿起绿桃手上的右手一看,那伤口已经完全发黑,便是皮尸所下的尸毒开始发作了。

柳容黛立刻命人端来了冰水,不断为绿桃擦洗身子缓解痛苦。

绿桃痛苦好像分毫没有缓解,她口中痛得不断呻吟。

“好痛、好痛!王妃,我好像要皮肉分离了!”绿桃浑身冒汗,宛如躺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她能感受到皮肤之下,那传来的一阵阵撕裂感。

情急之下,柳容黛只得叫出阿生与莺莺。

看着已经汗湿了床榻的绿桃,两灵一人面面相觑,竟然也是手足无措。

“皮尸尸毒有所耳闻,可是不找到皮尸如今的附身之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阿生抚摸着下巴,沉吟道。

魅灵挑衅:“你不是本朝来最强大的异灵么,区区一具皮尸,怎么会找不到。”

阿生垮下脸:“这宅子内下了阵法,就算是同为异灵,我也难感受到其存在。倒是你这个魅灵,之前作恶吃了那么多活人和魂灵,看来现在修为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找不到区区一具皮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