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贴上去,柳如烟嘴巴便控制不住地说出话来。

“昨夜我借机骗过王爷,闯入了他房中……”

她口中不受控制说出来的,竟然都是真话,柳如烟立马惊恐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是两张嘴唇宛如不听使唤,有股劲扯着她要将昨夜的事情说出来。

柳如烟立刻紧闭着嘴,用手紧紧捂住,不敢再开口。

柳容黛面上了然:“嗯?怎么不说了呢?”

说着她便又要掏出一张符咒贴到柳如烟身上:“那我帮你,贴着这张符咒,你便到大街上与百姓街坊们说去罢!”

柳如烟眼睛蓦然瞪大。

昨夜她下药勾引萧云谏的事情若是穿了出去,她颜面何存!

“唔……”柳如烟捂着嘴,不停摇头。

看她眼神中充满拒绝,柳容黛冷笑,将她额上符咒取下:“怎么了,你到底要不要说?”

符咒取下后,柳如烟嘴上那股蛮力才消失,让她不敢再妄言。

“怎么这个时候就不说话了,还要我帮你一把么?”柳容黛作势又要将符咒贴上。

柳如烟立刻躲到一旁,惊恐道:“我说、我说!”

她不情不愿:“王爷和我昨夜没有发生关系……”

柳容黛笑眯眯,叉腰走到她身边:“王爷昨夜呆在我身边,若是昨夜要了你身子,怕不是你给错人了!”

昨夜萧云谏竟然去找柳容黛了,柳如烟闻言咬牙,心中愤恨不已。

天知道她只穿着一件单薄外袍,浑身湿透从萧云谏院中出来,要偷偷摸摸地躲着下人是多么不容易!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到我房间里来的人就是你。”

柳容黛所说,字字句句宛如惊雷一般在柳如烟耳边炸开。

她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了?”柳容黛一步步逼近,柳如烟的下巴立刻被她卡住,强迫与她对视。

柳如烟还想狡辩:“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目光锐利,柳容黛的眼神盯得柳如烟背上似乎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还有你两次到萧云谏房中,费尽心思要勾引他。”她冷笑,脸上尽是嘲讽与鄙夷,“姐夫对你的吸引力就这么大么,竟然连给他做妾的话也说得出来!”

柳容黛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烧在梨园找到的东西?又为什么费尽心思想给萧云谏做妾,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这番话完全刺伤了柳如烟,她尖叫着挣开柳容黛的束缚,双眼通红。

从小她就打心里讨厌这个姐姐,所以柳如烟必须要将柳容黛手中所有的东西抢过来。

她一直如愿,直到柳容黛嫁给了萧云谏。

“你个贱人,从小到大我有哪里比不过你?”柳如烟指着柳容黛破口大骂,“这次只是你运气好,萧云谏没死成罢了。”

“凭什么让你做了这个众口称赞的贤王妃,而我就只能被爹许给区区三品官家的儿子!?”

柳容黛冷笑:“你从小便陷害我无数,你以为这些事都做得天衣无缝么?你只是又蠢又坏见不得我好罢了,我倒要问问你,你凭什么这么自命不凡!”

被她直白戳穿自己的本性,柳如烟咬牙切齿,柳容黛的眼神似乎就要将她给剖开了。

“你到底在帮谁做事?那个先生又是谁!?”

柳容黛一把握住柳如烟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厉声质问。

说到在背后给自己撑腰的人,柳如烟胆子壮了起来,笑了:“我背后的人,你可惹不起。柳容黛,若是你继续坏我的事,小心你那条贱命。”

“果真?”柳容黛笑得邪气不羁,“那我更要去惹了!”

“你这疯女人,放开我!”

见她笑了,柳如烟竟觉得可怕起来,挣扎着逃开。

她狼狈离开屋内时,还不忘回头警告柳容黛:“你别太嚣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地求饶!”

惹不起……

获楼的道士与魅灵也是这么说的,柳容黛几乎可以断定,柳如烟与他们共同侍奉的是同一人。

她修习玄术这多年,就是一身反骨,越是惹不起的人,她柳容黛就偏偏要去惹!

此时宫内。

“皇上怎么又大发雷霆了!?”

“诶唷到底是谁招了皇上的霉头,真是要命啊!”

“听说小李子给皇上捶背的时候捶得重了,皇上便杀了他拖去喂狗……”

“这已经是这几天皇上杀的第四个宫人,皇上是泄愤了,可是我们这些小的该怎么活啊!”

宫门之外,几个在外伺候的太监聚集在一处窃窃私语,皆是满面惊恐。

宫殿内,尽是轩辕亦大发雷霆的动静。

金丝珐琅的花瓶被他毫不怜惜地摔个粉碎,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生怕下一个被拖去喂狗的,便是他们。

“这臭娘们,竟然敢毁了我的获楼!”他恨不得手上的花瓶便是柳容黛,能将她摔得粉碎。

轩辕亦盛怒,他维持统治势力与敛财的获楼在一夜之内化成乌有。一直用于控制着奴隶的阵法被破除,戏子歌妓们都跑了个精光。

最重要的,是因为这次风波吓跑了不少客人,再难与他合作。

他一直精心维系着的关系网现在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要四分五裂……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轩辕亦双手抱头,愁得直叹气,“快快请先生来!”

旁边的太监听了,连忙去请。

不一会,那先生来了。

只见他的随从搬来一屏风,那先生才缓缓落座在其后。

轩辕亦只能看到他白色衣袍的一角。

“先生,您看现在应如何是好……”轩辕亦唉声叹气,将他现在的烦恼都一股脑地告诉了屏风后那人。

先生沉吟了片刻,缓缓道:“如今要维系客人,自然还有补全之法。但你该防备的,却是柳容黛继续来干扰我们的计划。”

他声音模糊,仿佛隔着什么东西,让人听不真切。

“可是柳容黛一直呆在萧云谏身边,朕、朕要如何对这臭娘们下手?”轩辕亦想起那日掳走了柳容黛后发生的事情,仍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