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面相就是命中克夫啊,说不定你嫁过去没两天,老公就被你克没啦,又能回去当爹娘的乖女儿了!怎么样,听到这个有没有好受一点?”
等阿生说完,柳容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萧云谏也强忍着想要勾起的嘴角。
柳如烟只觉得十分丢人,气得更是满脸通红,可惜嘴上的咒语柳容黛还未给她解开。
她只得向阿生踹了两脚。
阿生躲避不及,柳如烟的脚从阿生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诶唷诶唷,琥珀,你这妹妹也太没礼貌了,我安慰她她还要踢我!”
阿生委屈巴巴,躲到了柳容黛身后,控诉柳如烟的恶行。
柳如烟挺想给阿生鼓掌的,但做人还是要留一线。
便拿出天珠让他赶紧回去:“不许再闹了!”
“呜呜呜,姐姐,你也嫌弃阿生么?”阿生苦兮兮回到天珠去,最后还不忘发出几声抱怨,“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柳如烟眼泪汪汪看着萧云谏,那眼神里充满希望和可怜。
还妄想萧云谏会可怜她,说两句好话。
萧云谏头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车内的闹剧仿佛过耳不闻。
等到了御史府门前,柳容黛便感到邪气扑面而来。
“王爷、王妃,”那仆人走向前来为二人引路,“往这边走。”
还未走到那御史公子的房前,便听到一阵奇怪的唱词。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愁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
那声音嘶哑,随掐着嗓子,但仍能听出是男子所唱。
他口中所唱,竟然还是霸王别姬中的唱词!
那仆人听闻,立刻面色复杂地向二人解释道:“二位来得好巧不巧,这、这公子又开始闹疯病了……”
待众人走到御史公子院中,只见到御史大人与夫人都站在门前,一脸担忧。
“文轩,快把剑放下!”御史夫人急得已是手足无措,却不敢进屋去。
御史大人皱眉,已有些不耐:“让他死了也好,若是让人知道我堂堂副御史有这么个疯儿子,我一张老脸要往那搁?!”
闻言,夫人气得不住淌泪:“你怎么能这么说,文轩可是你儿子啊,要是他有什么长短,我也不活了,你更别想好过!”
这场景鸡飞狗跳的,仆人连忙走进院内通传。
“老爷夫人,奴才找到了贤王爷和王妃来给少爷看病!”
一听到萧云谏的名号,二老连忙出来迎接。
“不知道王爷竟然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御史十分惶恐,立刻便要行礼。
萧云谏连忙将他扶起;“本王王妃此番来,便是看看贵公子的病情,大人不必多礼。”
提起那疯了的公子,御史大人便不愿提起,长叹一声:“唉,王爷王妃,请进来看罢!”
众人随御史大人指引,走入屋内。
屋内满地狼藉,空气中充盈着脂粉味,御史公子的哼唱传入二人耳内。
只见那御史公子披着一件戏服外袍,脸上尽是红一块白一块的伶妆,十分阴森吓人。
“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
他挥舞着水袖,手中竟然拿的是一把真剑!
这御史公子唱得投入,原真是把自己当成真虞姬了。
唱罢,便要提剑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见此情状,御史夫人尖叫一声,连忙上前要去夺走他手中的剑。
“收!”柳容黛高声喝道,一道符咒从她手中飞出。
御史公子抓着长剑的手陡然松开,“砰噹”一声长剑掉落在地。
“文轩,你快醒醒吧!”御史夫人心有余悸。
她可是差一些便失去了这个儿子,连忙上去想要摇醒沉浸在唱词里的男子。
那御史公子头发散乱,印堂冒着黑气,被打掉了剑也未中断口中戏。
反倒是御史夫人被他水袖一挥,被击倒在地上,痛呼一声。
疯起来的御史公子竟是六亲不认了,众人才知道为何方才无人敢去阻拦。
挥舞着袖子,御史公子又坐到了梳妆台前。
他拿起一只石黛便对着铜镜仔细地描眉画眼,口中还哼哼霸王别姬的曲子,连连叫着大王。
一副男儿面相上,铅粉扑得惨白渗人,一堆嘴唇和眼角却是画的嫣红。
好似刚吃了人,嘴边还残留有血迹。
御史大人见他又开始梳妆,差点就要气得背了过去。
他羞得用袖子捂脸,不愿去看那疯儿子,向萧云谏道不是:“王爷、王妃,真是让你们见笑了……”
柳如烟一直躲在二人背后,那御史公子古怪模样,吓得她几乎破了胆。
见状,柳容黛出言安慰:“御史大人,公子被邪祟侵扰,并不是疯病。今日我定是有能力能够治好贵公子的。”
御史大人感激万分,连忙作揖,就要想柳容黛道谢。
“什么,他不是疯子?”闻言,柳如烟从后面跳出来,“那我更不要嫁了,就算你将他治好了,中过邪的人身上说不定还留着那股阴气,传到我身上要怎么办?”
她面上写着一百个不愿意,连忙去拉萧云谏衣袖。
“王爷,你必须要为我做主啊,求求您在我爹面前说句好话,我不能答应这门亲事!”
不顾面前便是御史夫妇,柳如烟就地撒起泼来。
御史好歹也是在朝中有些话语权的大官,能够答应与柳正元一个四品官员联姻,还是御史大人委屈了自己。
如今听到柳如烟竟然不顾礼节当着面贬低自己的儿子,御史大人立刻收起了感激的面色。
“你便是柳正元的二女儿?”御史大人打量起面前的柳如烟,“听闻柳正元讲他这女儿自幼养在深闺,精通琴棋书画,礼数周到,怎么会是你这般没有教养的女子?!”
柳如烟被贬低,下意识便要回嘴反击。
“怎么?御史大人可是妄想有个完美的女子能够嫁到御史家中,伺候您那中了邪的儿子么?”
御史夫人一向宠爱自己的儿子,听到柳如烟这般冒犯的话,冷笑:“看来柳大人最自豪的二小姐,教养还不如我府内任一个丫鬟呢!”
她一边说,一边眼神从柳如烟与柳容黛身上来回打量。
“不知道这柳正元是怎么教的?王妃如此善良能干,妹妹却是个势利眼!”
柳如烟扯着萧云谏衣袖,紧紧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