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打扰本公子雅兴?”

屋内昏暗,隐约只见香帷之后有两个人影,官兵不敢贸然上前:“本官奉命捉拿盗匪,还请里面的人露个面!”

“真是笑话!本公子也是你等想见就能见的人吗?”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丞相府。”

“如何证明?”

“你的问题我已回答,如若不信,明日你便可收到调离京中的文书。”

门口的人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离开,毕竟叶丞相不是他一个小吏能惹得起的人物:“打扰了!”

见官兵走远,琴儿慌忙进来查看里面是什么情况,怎么莫名出现一位公子呢,正要推门,传出小姐的声音:“琴儿,你先回府,替我把卧房的灯点上,别让姨娘起了疑心。”

“可是小姐你呢?”

“我随后就回,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但小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琴儿只得听从。

“叶姑娘这是作甚?”

“你刚才答应了本姑娘译谱的,怎么,这就要反悔?”

遮面后的公子挑眉一笑,冷冷地哼了一声:“非也,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谈译谱之事,此处不太安全。”

话音未落,叶离月便已被带至楚歌馆的楼顶,眼见此人轻功了得,想必不是普通之人,想趁其不备摘下他的遮面,却被他察觉了,双手被扣在身后不得动弹,“姑娘可莫要轻浮了在下,若是再不老实,便将你从这楼上扔下去。”

“好,我不摘你的遮面了,那你既然知晓我是谁,是否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在下姓柳名然之。”

“好,柳公子,那你是准备在这里译谱吗”

“有何不妥吗?”

“并无大不妥,快译谱吧!”

明明还是在楚歌馆,房内和屋顶有何区别啊。

男子打开手中的紫檀盒,拿出一卷泛黄的旧琴谱,舒展开来,仔细端详一番后,并不能参透其中的秘密,转头问叶离月道:“敢问姑娘,此物从何而来?”

“这我不能说,”叶离月心里疑惑了一下,“你到底是译得出还是译不出,不能的话便还与我。”

柳然之正要收起琴谱,眼角余光闪过一丝黑影。

“别动,我瞧见有人守在楚歌馆附近,想必是刚才未能蒙骗得了那些官兵。”

“这可怎么办?”

“我刚才说我是丞相府的人,不如,请叶大小姐陪我回府一趟,想必这么晚了,不会惊动府中之人。”

真是倒了大霉,怎么遇上这么一个麻烦不断的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真是个盗匪?为了琴谱,也只能先帮助他脱困再作打算了。

“那我们怎么下去啊?”叶离月虽然胆子不小,但唯独高处,是她心中的阴影。

“为了不让他们察觉,我们原路返回。”

叶离月扮作侍女跟在男子身后,一行来到丞相叶府门前,故作从容地推门而入,令人意外的是,偌大的丞相府竟无一人看守,“为何不见管家与守门人?”

“我刚才给琴儿传了信,是她支开的。”叶离月训养的信鸽速度极快,只怕是全京中也找不出几只。

柳然之本来还打算将叶府仆从全数打晕,现下是不用了 。

“柳公子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