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礼每一两个月都要回美国一次,一般呆个两三天集中处理一下那边必须亲自处理的工作。

这次离开前,林允礼像往常一样嘱咐南雅,“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允礼哥。”南雅送林允礼去机场。

“我每天都会打给你的。”林允礼看着南雅温柔地说。

话有些暧昧,南雅没应声尴尬地点了点头。

刚回到公司,财务部的张部长跑到南雅面前,”南雅,今晚有个饭局,我家里老人突然不舒服,我得赶过去,你能不能帮我。。。”

“什么情况?”南雅关心地问。

“今晚宴请的是港城汇利银行的老板,咱们有几笔贷款要批,我这赶上家里有事儿。。。”

“你赶紧回家吧,我替你去。”南雅答应。

到达石山会所时,已经晚了些,南雅匆忙地赶往包间。

延世承刚点好菜,出来打了电话,一抬眼瞟见一个匆匆的女人背影进入了走廊顶端的包间,有点眼熟,不过一时也没想起来。

南雅推门而入就愣住了,除了主位上港城银行的徐总,屋里还有一个面孔是熟悉的,竟是原来舞团的同事,此刻正坐在徐总身边给人倒酒。

南雅回头看了眼跟随而来的财务部的同事,那人垂下了头没敢看南雅。

屋里的人见南雅进来,热情地打招呼,“是南允的南总来了,快坐,快坐。”

闻声徐总和身边的女人都看向南雅,南雅微笑着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张部长临时有事,我晚了些。”

南雅发现,屋里一共六个男人,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作伴,气质和身形看起来应该都是跳舞的。

来之前财务张部长嘱咐过南雅,汇利银行之前的掌舵人是老徐总,老徐总是个正经生意人,但现在年龄大了把位置给了独子,现在的小徐总。

这个小徐总据说是个混不吝的,要南雅小心点。

南雅不露声色地坐在了离徐总不远的位置,心里盘算着,这局估计就是为自己准备的。

但人还是客气地端起酒杯,“徐总,我先敬您一杯。”

徐总没应声,眼睛扫了眼酒杯,空的。

南雅准备去倒酒时,徐总身边的白鹭赶紧给徐总倒了一杯。

徐总有点不悦地开口“白鹭,没看到南总敬酒吗?”

徐总不端杯,白鹭和南雅都尬在原地,白鹭哀怨地看了一眼南雅。

南雅放下酒杯,对身后的服务生说,“给我拿个空酒杯,我给徐总倒酒。”

接过南雅倒的酒,徐总这才笑吟吟地说:“南总,你当初跳舞时我可是没少看。”

“徐总说笑了,我的舞蹈哪能入您的眼。”

徐总说着想拍南雅的肩膀,南雅不露声色地退开回到了座位上。

桌上有人开口,“南总,你怕不是不知道吧,咱们徐总可是港城出了名的爱舞之人。”

有人接话,“怕不是港城会跳舞的美女都认识徐总吧。”

众人一阵哄笑。

徐总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揽了下白鹭的腰,“去跳一个助兴。”

这是石山会所最大的包间,包厢里自带了个小舞台。

白鹭看了眼南雅,没动。

徐总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白鹭的腰,“去。”声音不大,但极具压迫性。

白鹭起身和服务生说了两句,音乐响起,白鹭走上舞台献上了一舞。

南雅自从出事后都刻意的回避所有和跳舞有关的事儿。

看着白鹭一曲终了,南雅由衷地鼓掌,南雅敬佩每一个舞者,因为深知每一段舞蹈的演绎都倾注了舞者的情感和汗水。

南雅端杯敬白鹭:“真好。”

“谢谢。”白鹭的眼神充满喜悦,这一曲白鹭的确倾尽了全力,但不为徐总,而是为了南雅。

白鹭举杯,舞者间的惺惺相惜。

隔壁不远包间里的延世承正吃着饭,突然灵光一现,赶紧叫来了会所的经理,“顶头的包间今天是些什么人?”

经理有些为难,延世承勾过经理的肩膀低声说“檀少问的,别让我没法交代。”

“是港城汇利银行的徐总,您可别说是我说的。”

“小徐总?”延世承对金融圈了如指掌。

经理点头,看延世承迟疑,赶紧退出了包间。

延世承端着酒杯直奔顶头包房,走到门口刚好有服务生出门,透过开着的门缝,延世承看清了南雅端着酒杯正和小徐总交谈,南雅表情有些为难,两人身后的舞台上有人在跳舞。

延世承收住了脚步,拨通了电话,“哥们,哪儿呢?”

“公司。”季聿风还在处理繁杂的各类文件。

“你猜我在石山会所碰见谁了?”

季聿风没应声。

“你女人。”延世承打趣地说。

“南雅在石山?”季聿风确认。

“难不成你还有我不知道的女人?”延世承没个正经。

“她自己吗?”

“没看见林允礼。”

“什么局?”

“汇利的小徐总。”延世承还补充了一句,“据说这小徐总超喜欢跳舞的女人。”

话音刚落,电话里便传来了挂断的声音。

延世承识趣地返回了自己的包间,不出意外季聿风十分钟内必然到达。

包间门被推开时,南雅正站在舞台下,徐总拉着南雅的手臂在说些什么,把人往台上拽。

房间里的人三两地聚在一起喝酒竟没人注意季聿风进门。

男人大步走到徐总身边,一抬手有些力道地拨开了拉着南雅的手,“你干什么?”徐总被碰得踉跄了一下,还没看清来人,就不满的叫嚣。

众人闻声看去,这才发现了此刻站在南雅身边的季聿风,包括徐总在内的所有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房间内一下出奇的安静。

只有音乐缓缓的响着,舞台上的舞者一时也停了下来,看向了南雅身边的男人。

“这不是季总吗,季总好。”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走到季聿风身边。

徐总也是认识季聿风的,只不过之前没机会打交道,这尊大佛不请自来自己组的局,徐总意识到可能和南雅有关,眼神扫了眼季聿风身边的女人。

“季总好,汇利银行徐泰。”徐总伸手想和季聿风握手。

季聿风像没看见一样,转头问南雅“没事吧?”

南雅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徐总,“你也在这里吃饭吗?”

“嗯”季聿风含糊地答了声。

有人赶快张罗着给季聿风加椅子和餐具,季聿风可是出了名的难请,这帮老板都想趁这个机会聊上几句。

“你坐哪里?”季聿风问。

南雅指了个位子。

季聿风没坐在已经空出的主位上,而是拉着南雅坐在了女人身旁的位置。

“你们继续聊,我就是来陪陪南雅。”季聿风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