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牛肉铺里受尽了食客和店小二的嘲笑,关键还不好惩治这帮人!

女帝再也不想在这里坐着,气呼呼地就走了出去。

正要回客栈休息,一阵奇怪的叫卖声却传入了女帝耳中。

“女帝的新装,女帝的新装!”

“快来瞧,快来看!”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买女帝的衣服,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穿女帝衣服,能让你重获自信,能让你相公重振雄风……”

女帝勃然大怒!

天子服饰,规格特殊,皇室其他成员都不能穿,这里竟然公然售卖!

再说了,女帝的衣服都在宫里,怎么会出现在这偏远的燕云县?

“是宫人暗中贩卖朕的衣服?”

“走,上去看看!”

愤怒的女帝带着寻声找来,结果很快就在一间店铺外停下。

“女帝的新装?这竟然是这家店铺的名字!好大的胆子!”

“朕倒要看看,是谁在售卖朕的衣服!”

女帝一脸煞气进去,立刻有几个年轻女子迎了上来,为她介绍着各式各样种类繁多的衣服。

后面的秦不疑一面听,一面看,心里直犯嘀咕。

这哪里是女帝的衣服?

这就是一堆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

“老夫年轻时,游历了半个天下,但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服饰!”

“这酷似裙子的东西,穿上怕是只能护住大腿根!”

“这种上衣,船上肚皮都得露在外面!”

“这是什么?像袜子,但更像渔网!”

但他突然发现,女帝刚进来时的愤怒不见,居然带着几分好奇,正在镜子前拿着一件渔网袜在腿上比划!

“陛……那个,不符合您的气质!”

秦不疑勉强找了个比较不伤人自尊的说法。

女帝顿时做贼心虚地把渔网袜丢下地上。

“我就是看看此物穿起来能有多丑!”

不料这话立刻引起店里几个顾客的嘲笑。

“谁家公子,居然在试穿网袜!莫不是有断袖之癖?”

“此等神物,穿起来能让相公们重振雄风,可男的敢穿回去,怕是少不了一顿毒打!”

女帝大囧,面红耳赤,于是不敢在外面逗留,硬着头皮又往里走。

掀起一道门帘,后面更加离谱的衣服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伯,请您出去,这里是女帝的内衣,也就是,女帝的亵衣!您不适合看。”

秦不疑嘴角一抽:女帝的亵衣!你们还真敢说!

女帝扫视一圈,就知道这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亵衣!

但拿自己做噱头,属实可恶!

“客官请看,这是小店的小山塑形胸衣,穿上后无论你是尚未长齐的女孩,还是松弛垮塌的老妇,都能重现傲人身材,效果立竿见影!”

女店员说着一挺,果然两座小山怒立于前,女帝直接看的目瞪口呆!

“还有这亵衣,县令大人管它叫一条绳!穿在下面,主打的就是一个方便!”

店员拿起那东西在女帝面前晃了晃,女帝几乎崩溃!

你主打方便就算了,为什么要起那个店名?

女帝的新装,就主打一个方便?一条绳的?

朕何曾这么奔放?

朕是个冰清玉洁、十分保守的女孩啊!

这个败类,人渣!

“他一个男人,怎么挖空心思在这上面?他,他就不会感到羞耻?”

女帝愤怒地发出了灵魂拷问。

但女店员却没有半点尴尬,相反,料到县令唐乾时,脸上还荡起一抹春色!

“当初这小小的裁缝店几乎倒闭,是唐县令,过来在纸上随便画了一些草图,就奇迹地挽救了这间小店!”

“挖空心思?不存在的。这只是县令大人的即兴发挥!”

“至于羞耻?为什么要感到羞耻?”

“我们因为这家店而有了体面的收入,县里的年轻女孩因此变得自信活泼,妇人们重新焕发了相公的欲望,生活和谐,家庭幸福!”

“唐县令应该以此为荣!县里男女老少,谁不对唐县令膜拜感恩?”

女帝此时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于是,女帝当即就从里面的内衣店出来,一脸怒容,感觉再也不能忍,恨不得立刻将唐乾碎尸万段!

“丞相!朕再也受不了这个无耻之徒!”

“自己做些那些丑事就算了,还公然污蔑朕,又打着朕的名头,干这种没羞没臊的买卖!”

“再不杀他,朕的名声都被他给毁了!”

但秦不疑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拿起了一件女装,指给女帝看。

“陛下,您觉得这衣服材质如何?”

女帝心说你这老头怎么回事,朕和你说这,你给朕扯别的!

出于对这几朝元老的尊重,女帝还是勉强摸了摸,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嗯,柔软,轻盈,不容易扯破,质量上乘……怎么了?”

“那陛下可知道这衣服多少钱?”

女帝摇头。

“这件衣服,才两百文钱!”

其实,女帝对这个还是没什么概念,自己平时穿衣服,从来不问价钱。

但相比于她掌握的财富,两百文,和一把黄土没什么区别。

“所以呢?”

所以女帝一脸狐疑,不解其意。

“陛下,这样的衣服,放在长安那就是天价,翻一千倍都是保守!”

千倍的差价,那岂不是万两银子的衣服,十两银子就能拿下?

那么爱敛财的唐乾,怎么在衣服上卖的这么便宜?

女帝于是狐疑地问店员:“你们的衣服,怎么这么便宜?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女店员立刻笑的花枝乱颤!

“什么猫腻?我们唐县令自己开厂制衣,自己开店卖衣服!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当然便宜!”

“而且,唐县令说了,这个叫薄利多销!看着便宜,其实因为便宜,卖的更多,利润更大!”

薄利多销?

这说法,还挺新鲜。

但细细品味,又觉得颇有道理。

女帝和秦不疑,都是这样的感觉。

但是……

“你刚才说什么?身为县令,他竟然开厂开店?”

“是啊,有什么问题?”

女帝大怒:“问题大了!本朝禁止官员与民争利,他把百姓的生计都抢了,这就是犯罪,这是公然和朝廷作对!朕……真该立刻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