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谁?”遂安站在结界里面,冷言质问。

湛枝无所谓道:“我们只是些普通的灵修,想来寻郁掌门了解些事宜。”

两个普通的灵修,看着年纪不大,却都是SⅢ,你们骗鬼呢?

遂安随意整理了下衣裙,看着两人道:“家主她近日不见客,两位请回吧!”

湛枝身旁一直无言的初萃冷冷扫了眼,不明白湛枝为什么不说实话,明明几句话就你解决的问题要弄得这么麻烦。

“我们是来请战神回归神界的。”

此言一出,湛枝沉默在旁边没有说话,心想:自己会不会被当成骗子丢出去?

遂安神情紧张,直接从结界里传输出来,皱眉扫视两人,眼神满是怀疑:“你的意思是,你们是神使?”

湛枝也是明显愣住了,咋感觉眼前的女人像是欣赏大猩猩一样打量她,于是默默咽了口唾沫。

“哎!可能是。”湛枝朝她扯出一个笑,猛然看见她腰间的玉佩,突然神情立刻严肃起来,“你到底是谁?这枚玉佩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遂安指尖触上冰冷的玉,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淡淡道:“我是上任郁家家主的弟子。”说罢她又补充了一句,“关门弟子……独一无二。”

“你是上任战神的弟子?”湛枝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她,似乎在思虑她话中的真假。但结合所有的条件,还有对方SⅢ灵级,倒是也有这个可能。

“那为什么这枚玉佩在你的手里?”湛枝不死心,继续问,“我没见过你,也不曾听闻上任战神有弟子。但这枚玉佩我认识,是战神的没错。”

湛枝将目光移向旁边紧皱着眉头的初萃,点了点头,示意玉佩是真的。

“是琮涣长老借我的,我需要去办点事情。”

“琮涣?”湛枝闻言眼睛一亮,“是上任战神她的情人?他在天郁?”

她突然眼睛亮闪闪,往树林里边看。

遂安轻“嗯”了声,眸色沉了沉,不置可否。

“你刚才说战神……掌门……家主,她不见客?”湛枝得到初萃眼神示意,这才绕过话题,问正事。

遂安叹了口气:“她会去神界的,不过你们应该也知道,她从混沌出来,自然受了伤,需要时间休息。”

“她原本计划一月后参加‘神使晋选’,没想到你们竟然直接来了。”

“这……”湛枝一时间陷入犹豫,“你的意思是如今战神在闭关?”

“对。”

“啧!难办。”湛枝把目光看向旁边一直沉默无言的初萃,“怎么办?要不跟神主说明一下情况?”

“……”初萃侧着头看向一旁,端着脸没说话。

“介绍一下吧!我是湛枝——湛蓝的湛,树枝的枝;他是初萃。”湛枝刚想称呼她,却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遂安——顺遂的遂,平安的安。”

湛枝点点头,“安安,你说你刚才要去办事情?”

遂安听到对方的称呼,眉头肉眼可见的皱起,毕竟唤过她这个名字的只有郁思砚。哪怕是郁淮墨每次只是直接唤名字,倒是没有旁人叫过。

“我也要参加晋选。”遂安平静说。

“所以?”

“我要去趟无渊海。”

“啊?你去那鬼地方?”湛枝明显惊讶出声,沉默着的初萃也是一惊。

湛枝对初萃:“你回去将告知神主,看神主的意思。”

“那你呢?”

“我……等你回来。”

初萃平静的看了她许久,还是离开了。

“我听闻上任战神去无渊海的时候是SⅤ级吧?你现在只有……”

“没关系,有琮涣长老的加持,我不会出事。”遂安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玉佩,低声,“还有师父的祝愿。”

“走吧。”

“你也去?”

“我想要件趁手的宝贝,不行?”湛枝一副理所应当。

“你与我同为SⅢ……”

“咋滴?你还怕我拖你后腿?”湛枝作势撸袖子,“好歹我现在也是神使,曾经还跟战神并肩作战过!”

遂安定定看着她,心中万分纠结,湛枝拽了她一把,“走吧。别浪费时间,快去快回。”

“神主不会责怪你?”

“没事,毕竟你日后可能会是如今战神的左膀右臂,这叫提前抱大腿!”

……

郁淮墨在识海里盘腿坐着,身子却在山洞冰床上。

而古剑灵识——羽双,一会儿摸摸自己头上毛茸茸的球;一会儿在郁淮墨旁边上蹿下跳;一会儿又去识树上趴着。跟一个天性好动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在她不知道第几次爬在郁淮墨身边打滚,郁淮墨忍无可忍,这才开口:“你怎么说也是上古神器,能不能别跟个孩子一样!”

羽双抬起脑袋看着她连眼睛都没睁,不悦撇嘴,嘴里嘟囔着:“我是神器哎!神器又不会老!”

“郁千就不会这样。”郁淮墨淡淡道。

羽双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直接跳到识树的枝干上蹦跶,一边蹦跶还一边控诉:“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想着别的神器!你嫌弃我,就别把我带回来啊!”

郁千也同为上古神器,是郁思砚从混沌中结契的。

郁千的灵识是个妥妥的高冷御姐,一袭胜雪白衣,个头跟郁思砚差不多。都说剑随主人,可她却十分淡漠,似乎一切凡尘都惊不起她的心绪,让人不敢亵渎。

郁淮墨也只是远远看过几眼,别说灵识体了,连那把剑的剑身她都不记得什么模样。

“回来!”郁淮墨被她跳得心神不定,呵斥一声,羽双立刻乖乖下去,站在一旁警惕看着她。

郁淮墨在混沌中,第一眼便相中了她。

立在那不动,通体是青铜色,只有靠近解除禁忌便成了金色。剑鞘和剑身都有金色纹路,而剑格却是羽翼形状。

剑通体都有符文环绕,郁淮墨为取得她灵识——也就是眼前撒泼小姑娘的认可,还废了不少力气。

“你生气了?”羽双跟个天真无知的孩子一样,踌躇着凑上前轻声问郁淮墨。

郁淮墨无奈叹了口气,睁开眼,挥手示意她过去。

小姑娘踌躇着还是过去,结果被郁淮墨狠狠弹了个脑瓜崩,小姑娘吃痛瞪着她向后缩。

“我不嫌弃,我只要你这把好剑!还得指望你让我日后大杀四方。”郁淮墨伸出胳膊拍了拍对方脑壳,安慰了句。

小姑娘肉眼看见高兴起来,说到底心智还跟个儿童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