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安刚消灭魔物,转身准备去寻郁淮墨,刚收了赤鞭,鼻尖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气。遂安神情一变,这个令人头脑发晕的香气着实让她熟悉,遂安转头看去,寻找记忆里的身影,接着便昏昏沉沉晕倒,毫无意识。

只不过模糊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几分讥诮,却又似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

遂安从赤狐皮毛制成的毯子上缓缓睁开眼,下意识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视线逐渐恢复,入眼便是床榻上装饰的红纱绫罗绸缎。

不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一道浑厚却透着威严的男声传来,“你醒了。”

遂安迅速直起身子看向声源处,只见一身穿暗色袍子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凝视着自己。

男人披着黑色的厚袍,有些银白的头发由木冠束起,硬朗的面孔上脸色凝重,紧皱着的眉心和眼角有些皱纹,颧骨突出,看着有些年纪,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遂安竟有几分松动的温柔。

遂安盯着男人身上的袍子上的暗金色龙纹,心下立即有了对眼前人身份的猜测。

“魔主?”

男人闻言眼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欣赏,继续目光炯炯盯着遂安,若有似无打量着遂安眼下的朱痣,点了下头,浑厚的声音再起,“没事。本座便是这魔界的魔主。”

遂安立即翻身下榻,作揖,但语气难掩疑惑和警惕,“拜见魔主……不知魔主带来小辈是何意?”

遂安可以觉察出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否则醒来就不是在床榻上,而是牢狱中了。但毕竟眼前是神秘的魔界魔主,多少的礼节还是必须要有的。

魔主敛了敛袍子,勾手示意遂安起身,“想见你一面而已。”

遂安听得糊涂,眉心微蹙,“这是何意?您……为何会想见我?”

“把你弄来自然有本座的道理!”魔主突然一个瞬移站在遂安身侧,一只大手覆上了遂安的脊背,遂安慌忙着要躲避,却被魔主直接定住,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的声音充满危险和压迫力,“不想死就别乱动。”

遂安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压迫力,只能停止动作,只觉覆上的掌心正往她的体内输送力量。

这股力量进入她的体内,在她的体内翻涌着与体内原本的灵力发生碰撞,一阵剧痛袭来,遂安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生理盐水几乎要被挤出来了。

但很快,输送力量的手停了下来,遂安身体里传来的剧痛也在褪却,她犹豫抬头,对上魔主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睛,颤着唇开口:“魔主,敢问,您这是何意?”

“看看你的实力罢了。”魔主原本语气轻松,可忽而带着讥讽,“看起来挺一般的……辜负了本座的期待。”

遂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踉跄站起身,悄悄远离了魔主,“让魔主您失望了!”

“确实挺失望的。”魔主语气淡淡的,却把遂安气得不行,随后甩袖离开,抬高了音量朝门外道,“别在外面瞪着了!进来吧。”

遂安诧异看向门口,魔主离开后一道湛蓝色的纤细身影出现。

汐落现着一条湛蓝色的流纱长裙,随着步伐微微摇晃的裙摆如微风拂过的水面泛着波澜,映着点点微光,浅色绣着银色水纹的锦带束出纤细的腰身。白皙的锁骨的香肩由一层淡蓝色的薄纱轻笼,脖颈上带着一条海螺状拇指大小的吊坠,吊坠上蓝色的海螺点缀着繁星般的纹点。

头上原本繁重的珠饰已不在,高盘的墨发上别着两支金钗,金钗上水蓝的珠饰在微光的映射下,照得通明。一步步向遂安走去,整个人看着金贵又优雅。

一双顾盼生辉的滢滢美目依旧藏着万种风情,微勾的朱唇显现出她现在不错的心情。

见遂安呆呆看着她,她嘴角的笑意更甚,眸底生出狡黠,导致她开口带着玩儿味:“不过也就一日不见,难道是隔了三秋?”

遂安闻到逐渐逼近的浅香,有些别扭的扭了下头,佯装无意:“谁想你了……”

“我也没说你想我啊!”汐落眼尾轻佻,含笑的美目直盯着遂安的脸,瞄到她艳红的耳垂,笑出了声,话音打趣,“你可不像那种不会扯谎的……”

“呵!”说到这里,遂安心底升起一阵怒气,冷“呵”了一声后瞪着汐落,眼中仿若有怒火在翻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猜啊!”汐落一番顽童模样挑眉看着遂安,颇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又把遂安气的不轻。

“那会儿交代了一番,又走的那么迅速、潇洒,我还以为你要去干什么大事,怎么今日就和魔界的人勾结,还把我抓来了?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前宿主的?”

遂安冷冷瞪着汐落,汐落这才正经了些,“我没和魔界的人勾结,只是谈笔交易而已。当然我也不会害你,这还是为了你好呢。”

遂安满脸写着不信,继续冷冷瞪着汐落,话语带着凉薄:“还‘为我好呢’!你为我好的方法就是用香迷晕我,把我带来魔界,然后被魔主折磨并关起来?”

汐落尴尬一笑,猛然发觉遂安眼下的朱痣颜色正在逐渐变得暗沉,立即向前一只手掐住遂安手腕,遂安被攥得生痛,刚要开口骂她,可见汐落一脸严肃,终是没有开口。

等到汐落微皱起的眉头舒缓,并松开了把脉的手,这又半带讥讽开口,“看不出来,你还会医术……”

“我不会。”汐落眨了眨眼,直接道。

遂安闻言一惊,脸上仿佛写着“你在耍我”四个大字,“那你摸什么脉呢?”

汐落托了托手,依旧是无所谓的模样,向遂安面前凑了凑,“看看你体内的气息,一方力量突然猛增……有没有打架。”

“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呗!”

遂安被气急了,恨不得要抽出赤鞭来抽对方无赖模样一鞭,可还是忍住了。

“你记得我留下的纸条吧?”汐落含笑挑眉对着遂安,“我这次要知无不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