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则被称为智械神降下“祝福”的“神迹”。尸体的身份,是那些从前将自已的尸体献祭给智械神的信徒。

白讳理想到昨天早上自已房间里的尸体上那密密麻麻的刀痕……少说得有一两千道。

这神真的靠谱吗?

齐道家的尸体也不是很对劲,上面大约有四五百道刀痕。连植入了“健康助手”的人都最多只能活300岁,齐道怎么可能多出来这么多寿命?

这儿的这具尸体和自已房间里的那具都一并有了来处,但草垛底下的那一具呢?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曾经被切片的……

“按‘神迹’显现的时间顺序进行排序,第一具尸体的骨骼上残有2道横向切割痕迹,第二具尸体上有4096道横向切口,刚刚那具尸体上有500道横向切口。”A018很及时地补充道。

“第一具……你们竟然见过两次‘神迹’,还不一样?”齐道诧异地问。

白讳理解释道:“是,也不是。我不知道是谁给我请了‘祝福’,昨天早上我房间里出现了‘神迹’。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是‘神迹’,想着赶紧把尸体埋了。就在挖坑的时候,小A又发现了一具新的尸体,只不过这具尸体在土里被埋得太久,只剩骨架了。”

齐道若有所思地看着白讳理:“我这次‘祝福’是林缄山帮我请的,想看看我如果保养得当的话还能活多久,也想看看这‘神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哦对了,理理,我去年爬山不小心摔成高位截瘫了,真人在医院躺着。”

白讳理说:“原来是这样……”

“至于‘神迹’为什么会出现在客厅里,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我截瘫后经常在客厅里用投出来的影像活动,所以客厅被判定为我的房间了。”

“我刚刚一直看着,在你们之前来放尸体的是个仿生人,把切好的尸体抱着走进来放好就走了,没那么玄乎。不过……”

他看了一眼A018,说:“这仿生人和A018长得有点像。”

A018被提及,“看”向齐道。

阳光照到他的一双金属靴上,闪闪发亮。高端仿生人的鞋是特制的,有自洁功能,不存污、不留痕。

白讳理清了清嗓子:“容国的仿生人都是我们天穹造的,长得像很正常。尸体出现的地方没有留下指纹和脚印,仿生人正好也没有指纹和脚印……话说,我和小A两个人,竟然全都不知道有智械神这么个东西,也是够巧的。”

她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对了,我在发现‘神迹’的头天晚上被下了安眠药。”

齐道说:“齐恻和我说,你每天晚上都会让人掺一点安眠药在牛奶里喝下去。你向来入睡困难,吃了药才能睡着。你竟然连这个都忘了?”

白讳理喃喃道:“这……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林缄山发言了。他对齐道说:“所以,你能还活500岁?”

齐道的投影望着林缄山,一字一句地说:“人法地。地法天。”

天法道,道法自然,“道”也法自然。

林缄山紧盯着齐道:“可是你……你难道要在医院躺五百年吗?到时候医院都他妈倒闭了你还不死。”

齐道咧嘴一笑:“活得久不好吗,寻得大道,求得长生。你如果真心希望我早点死,又何必关心我能活多久呢。”

林缄山看向别处,来回踱步:“活,活吧你就,你他妈最好好好儿活,活到我们都死了,您一人得他妈的道、飞他妈的升。”

A018对白讳理小声说:“我又想起来一个信息。齐道去年爬山是为了寻仙,跌落是因为‘看见了神的指引’。”

A018说话的声音不够小,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白讳理心里一凉。A018这话太不合时宜,这简直是在往别人的伤口上泼酒精。

林缄山听见A018说的这些以后,更不高兴了。他冲着A018说:“你他吗会说话吗,你是真不会说话。”

白讳理打破尴尬:“呃……活得长……想活得长就能活得长是好事呀!是心想事成!但其实,我觉得那智械神很可能不准,不然按照它的意思,我应该能活四千多年。我怎么可能能活四千多年,我活那么久还是人吗?”

她又转头对林缄山说:“我们中间是不是只有你去请过‘祝福’?你见到那智械神了吗?”

齐道笑着说:“我也有点好奇呢,它长什么样?快多给我讲讲。”

林缄山面色稍缓:“我倒是见着‘智械神’了。”

“交完钱,一堆傻逼……哦,人工智障……啊,低级仿生人,把我引到神祠的内室以后,智械神就显相了。它问我要算谁的命,我说我算齐道的,然后它让我在一个台儿上刷齐道的身份证,我刷完了,到时间了就出来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妈的这神像其实就是个大号投影,只是那托屏真他妈大,我一个人也就是神像的一只手。但是,”林缄山指着齐道的投影下的托屏,“清晰度远没有你这个高,还不是彩色的,不是很高级。花这么多钱只看了个影儿不说,就问出这么个不靠谱的答案,草,越想越亏。”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坏了,营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