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退朝吧,此事,朕自有主张,诸卿勿忧!”

女帝信心满满。

把唐乾找来,让他发挥一下,以他几个月就能让燕云百姓暴富的手段,增加国库存银,那不是手到擒来?

秦不疑若有所思,已经猜到女帝要怎么做。

不过他有个疑问:能成功吗?

女帝到了御书房,拿出一卷黄绸,正要在上面写些什么东西,提前笔却又顿住。

“不行,不能以朕的名义宣他来京!”

“那狗贼干了那么多坏事,朕若不杀他,反而召他入京,岂不是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这京城可到处都是王宫贵胄的妻女,他若调戏这些人,朕该怎么收场?”

于是女帝推开黄绸,换了纸札书写起来。

“一别数月,不知唐县令还能记得小女子否?”

“没错,小女子就是上次女扮男装,被你骗钱无数之人!”

“陛下有事召你来京商议,见信后请务必即可启程!”

“迟了,陛下怪罪下来,可莫说小女子没提醒你。”

蜡泥封口后,女帝命人把丞相秦不疑叫来。

“丞相,还得辛苦您老一趟!朕以你为钦差,请你把这封信,亲手送到燕云县令唐乾手上!”

秦不疑苦笑:“陛下,臣这一把骨头,您就不能换个年轻点的?”

女帝坚决摇头:“不,那狗贼滑头的很,朕怕别人去了镇不住他,反被他戏耍一番,被骗卖到那烟花巷,不光误了朕的大事,还丢了朕的颜面!”

“啊?不能够吧?唐乾就是再混账,也不敢对钦差动手吧?”

秦不疑感觉难以置信。

但女帝却坚信如此。

“丞相,你应该相信女人的直觉!”

秦不疑心说,我家那老伴儿一辈子都靠直觉做事,天天怀疑我在外头有女人,可也没见她直觉对过一次啊!

但女帝都这么说了,秦不疑也不敢质疑,只能咬牙领命,乘车迅速离开帝都,直奔燕云县而来。

……

燕云县,因为最近订单激增,香皂大卖,县里的百姓家底子又飞涨了几十倍,有的钱太多,还得专门修房子房钱。

路上有人丢几串钱,都不带捡起来的,嫌沉。

这状况,秦不疑看的直摇头。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朝廷国库空虚,陛下为钱的事急的都放下身段求唐乾,这家伙倒好,治下百姓富得流油,足够吃一个月的钱,丢了看都不看一眼!”

“唉,为富不仁!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见心疼!”

到了县衙后,唐乾愣是没认出他来。

不过看着那一身紫色的官袍,唐乾立刻知道,这是三品以上的大佬。

于是,又动了歪主意。

把朝廷三品三员卖到烟花巷,女帝会不会急了眼,直接派人来干掉我?

“来人!竟敢有人冒充三品大员,给我拿下,卖到烟花巷,叫他冷静冷静!”

唐乾突然一声大喝,吓的秦不疑当场出了一身冷汗。

“唐县令,咱们是老相识啊!你怎么能对老夫这样?不不怕陛下,也得念个旧情啊!”

“啥玩意?本县什么时候和你成老相识了?”

唐乾一脸纳闷。

秦不疑无奈,只能脱去官服,弄乱发型。

“您再看看?”

唐乾端详一阵,突然一拍额头!

“原来是你!上次那个大冤种呢?”

秦不疑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女帝,咋到你嘴里,就成大冤种了?虽然这么说,也没啥毛病……

“她没来,她在帝都侍奉陛下,没空……”

“哦,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好好的穿这衣服干啥?若不是本县还记得你,你就被当做肥羊卖了!”

秦不疑心中一阵恶寒,心说你堂堂县令,做事怎么这么不讲究,见了达官贵人就想敲诈?

不过想想此君的诸多事迹,摆明了一心求死,秦不疑只能叹了口气。

“是这样,老夫这次来,是受……受那个大冤种之托,来给你送信的。”

说着,秦不疑从怀里掏出了信札。

唐乾拿过去,一面拆开,一面笑到:“怎么?她不会是看上本县了吧?她姿色不错,本县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只不过路途遥远,她又不便来此,看上也是白搭……咦?这信里啥意思?叫我去帝都?”

秦不疑赶忙点头:“对对,这其实也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有些事,想要和你当面聊聊。”

“当面?”

唐乾合上信札,一脸淡定。

“那她怎么不来?”

“什,什么?”

秦不疑一时没听懂。

“她既然有事要和本县当面说,那怎么不来这里?”

秦不疑差点惊掉下巴:“唐县令,她是皇帝,你是臣子,有事自然是你去帝都禀报,哪有陛下来此的道理?”

“可我没事禀报啊?现在是她有事。”

秦不疑差点被整不会了,凌乱了一阵后,苦笑起来。

“话虽如此,可现在有信在此,那你还是得去一趟。”

“那我就更不用去了。”

“这又是为何?”

“这不是陛下手谕,是那个大冤种来信,我当然没必要去。再说了,我去,她给钱吗?”

秦不疑脑门的青筋都一根根起来了!

女帝有召见大臣,居然还得给钱?你他娘的,老夫这好脾气,现在都想摁住你到地上摩擦一阵!

深吸一口气,秦不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他有种感觉,女人的直觉,也许是准的。

在皇宫是,女帝就说过,派别人来,没准镇不住唐乾。

可问题是……

他来了也镇不住啊!

这就是一块滚刀肉,油盐不进!

“唐乾,这信虽然是大,大冤种写的,可也代表着陛下的意志!你不去,陛下是可以治你的!”

“果真?”

唐乾凑近了一些,居然一脸兴奋!

“你这是啥表情?唐乾,你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秦不疑指了指脑门。

唐乾却不搭理他,坐下眼珠一转,笑了。

“你回去吧,我是绝对不去的!因为,本县就是要抗旨!”

“大胆!”

“对对,本县就是大胆!你快回去告状,就说本县藐视皇帝,有召不听!陛下如果不服,就请派人来杀了我!”

秦不疑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片混沌,不知该说什么,甚至异想天开,怀疑这就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