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府后院,霹雳吧啦的东西摔了一地,小侍们更是战战兢兢跪在屋子外。

“滚,都给我滚出去”,正在闹腾的便是尚书的嫡子秦理,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一早送进去的喜服钗寰被通通扔了出来。

主君急急忙忙的赶来,见到如此,也真是焦急万分,“我的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呀”,他进屋忙拉住正欲摔凤冠的儿子。

“父君,孩儿不嫁不嫁,你知道他景德王干什么了吗,昨夜里宿醉花楼,今日……今日还将一个花子抬进了王府,这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他边哭边闹,“我都成京都的笑话了”。

秦尚书听到此话,上前就是一巴掌,“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女帝赐婚,岂容得你嫁不嫁,她景德王好歹也是皇四女,等你进了王府,处置一个青楼楚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秦尚书愤愤,觉得太过宠溺了他,让他不知天高地厚。

秦理还在抽搭,早就被母亲的盛怒吓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不赶紧给公子梳洗,一会王府的喜轿就要到了”,秦尚书一甩衣袖离开。

临渊阁内,南宫倾炎摸摸发疼的脑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蹭一下从位置上跳起来:“今日可是我大婚”,她急急的叫莫语。

“诶,你先别急啊,还早着呢,本王让他给你拿婚服去了,你仪仗反正也要路过我这,倒不如这里启程得了。”倾影的话到是提醒了她,确实如此,不过后面的话让她更是哭笑不得。

“昨夜里本王幸了一个花子,晨起我让你轿子抬进了德王府”。倾影说的淡雅。

南宫倾炎似还未反应:“一个花子而已,你抬我王府做什么”,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眸一亮,坐不住了:“我说南宫倾影,今日我奉旨大婚,你你你你,将花子抬我王府,你这不是拆了秦尚书的台吗”,她情绪激动道。

“一个花子而已,母皇不会怪罪的”,虽说这婚是女帝赐的,可秦府也算攀了高枝的,世女位悬而未决,南越王朝从来是立贤不立长的,能嫁入皇族,从此便是皇亲国戚,只要她们不说什么,母皇哪儿,也只当是你消遣而已。

“你竟然要了他,为何不抬入你王府,抬我哪儿作甚”,她不解。

“你忘了?本王的监察司新建,多少朝臣等着抓本王的把柄呢”,倾影呡了口茶,细细瞧她。

“得,那我当幌子了,那接下来怎么做,总不能真让他在我府上吧”。

“这还不简单,今晚宴席之上,你喝多了酒,将他送给本王如何”?倾影浅笑。

此时莫语已然拿了喜袍恭候在外,南宫倾炎嫖了她两眼:“你这个女人,等着吧”说着随莫语换衣服去了。

倾影也起身去了监察司,这是她新建以来第一次来这,演武场上,洛云正在编队,他将军士编为三大队六分队,大队为司护,下设理护,院护两小队,司法,下设民法,军法两小队,司协,下设总协,分协两小队,各任三职司主,六分队队长,没一队兼分工不同,这些人都是镖旗营中的,洛云又曾是代管,也都没有不服的,倾影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才让他接管了监察司。

“这个宝你从哪儿捡来的,果真与众不同”,风若月欣赏道。

“放弃打他的主意吧,他是母皇赐婚给本宫的侧君”,倾景也没看她诧然的神色,直接绕过了演武场,进了大堂。

“你等等”,若月大步跟上,紧接着又道:“别人家的夫侍都是藏起来的,你怎么还让人家抛头露面,不怕他跟别人跑了”。

倾影并未理她,此时,洛云也大步而来,刚才在演武场上的身影,英姿飒爽,这才是真正的洛云吧,和后院中的洛云简直天差地别。

“属下见过王爷”,洛云垂首抱拳,行的君臣礼。

起吧,这是风若月,以后就是监查司的参谋,所有行动批文你都交给她处理。

这女子她是见过的,王爷当初险些将他送给她,洛云朝风若月一礼:“见过风参谋”。

得了得了,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往后相互合作。若月回礼,看出倾影意图,她借口熟悉监察司,回避了。

“下值了就回王府,不许在外留宿,这里也不行”,倾影瞧了眼他的神色,洛云应下,见他眼神暗淡了几许,倾影才言归正传:“左都御史,先拿他开开刀吧”。

是因为李侍君下毒一事吗?洛云问。

“也不全是,此人在黑市买卖军械,甚至还豢养了死士,给你半月期,将他所有不法之事理出来,拿到证据”,倾影将千机阁传来的消息告知了洛云,这让他大吃一惊,随即查案去了。

到了晚间,倾影带着临天上德王府喝喜酒,红绸,彩灯,花瓣装点的喜气洋洋,尚书家的公子都赐给了皇女,兵部嫡子洛湘明王正君,只是兵部尚书不参与皇女之争,由于长女执掌镖旗营,所以洛云才能赐婚给他,而她刚回宫,没有任何势力在朝堂,正是比较好的选择,户部嫡子给了裕王,所以户部是祁贵君一党,现如今女帝赐婚了礼部嫡子,将礼部白白送给了德王,还真是君心难测啊,不知道她的正君位又会是什么样的交易。

“王姐不进去吗”,一个闪神,景裕王的身影已在身侧。

“王妹来的挺早”,倾影也不等她开口,大步进了王府,大臣们几乎都已经在了,侍女一嗓子,景越王,景裕王到。

众人才纷纷见礼,倾炎招呼她们落座,此时已有舞姬上来跳舞,倾影盯着其中一个舞姬,轻纱遮面,但眼神欺骗不了她,此人正是昨日临幸的男子。

她似乎很贪恋他的身子,体内的伏心也很渴望与之交欢,而且还不那么难受,反而让她愉悦不少,洛云,羽寒都没有这种感觉,她晃神,那名舞姬已经到她怀里,喂他酒喝。

花无意有些差异,但仅仅只是一瞬。

南宫轻炎见及此,朗声道:“王姐既然喜欢这名舞姬,本王便送你了”,宴席之上,主家送宾客奴侍或者男宠的再正常不过,也不会引起怀疑,倾影将他递上来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吻上了他的唇,辛辣穿过他的舌尖,喉咙,全部到了他的口中,众人一片唏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