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对方为难你了？我也是啊……你知道吗？他让我一个种田的卖草药。
我说我没有，他说那就种！”
一听到这话，男人似乎有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倾诉道：
“兄弟，你也是吗？
我一个卖热带水果的他让我卖他们那里最热销的冰瓜！
能卖吗？
不说运费，那玩意我听当地人说过，必须在零下二十度的地方保存。
但是我摆在冰柜里卖，我得花多少钱啊！
我这个卖热带水果为什么要干这个赔钱玩意儿？
……”
这也是自来熟，张枫烨在一旁也是不厌其烦地听了半个小时。
“你说，我怎么办？”
话语权终于交给了张枫烨，他掏了掏耳朵说道：
“那确实挺麻烦的，那你怎么不拒绝呢？”
“我倒是得敢啊，你不知道吗，问天域的那些人会做法！
能呼风唤雨的那种。
他们那种人反正我是惹不起，万一召一道雷把我劈死怎么办？”
“确实。”
张枫烨一脸正经的回答着，其实心里已经笑的没法思考了。
“对了，我之前是卖冰激淋的，认识卖冰箱的，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都是非常便宜的，而且一级节能。”
“大概多少钱？”
“差不多的五百多块钱，而且不会结霜。”
此话一出，男人眼前一亮，抓着张枫烨的胳膊激动道：
“果真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其实这些商人还是很愿意做这场生意的，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
而之所以会有这种情绪，也是因为他们对这次的生意上心了。
要是一点情绪反馈都没有，那就证明他们根本不想进行交易。
张枫烨点了点头，伸手道：
“我这次忘带名片了，你带了吗？”
男人急忙从口袋里拿出了名片递给了他。
上面赫然写着——河西热带水果连锁店，穆博。
“好，等我回去联系你。”
“嗯。”
张枫烨在拿到名片后便离开了原地，并没有逗留的打算。
现在的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赚钱，身上的钱根本不能支撑他们三个月。
必须找到赚钱的路子才能在城市中稳定下来。
“还挺能忽悠人的嘛，驾轻就熟？”
姜锦白在餐厅里坐着，食物垒的像一座山一样高。
“能和您比吗？一米二，吃自助餐不用掏钱，吃的比沐卿辞都多。”
张枫烨也是没好气，看着两座小山颇感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一颗脑袋从另外一座小山后面探了出来。
“哥！”
当张枫烨看到韩凌在这里的一瞬间，就好像强电流穿透身体，让他虎躯一震。
张枫烨都快疯了，表情拧巴的差点看不出有个人样了。
“你怎么……
你怎么让他来了？”
原本张枫烨还很好奇韩凌为什么会来。
不过转念一想，姜锦白身为半步入境不会察觉不到韩凌跟了上来。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姜锦白偷偷带他上来的。
现在张枫烨确定了，韩凌上飞艇姜锦白百分之一万知道。
同样，他也是百分之一万的不愿意。
“哥，是我说服姜姐姐的，我知道你要去大陆可能会很危险。
我不愿意你一个人冒险。”
张枫烨反应过来了，那天晚上韩凌突发奇想去踢球不过是个幌子。
他根本没有踢球，而是准备离开这里的一个契机。
而自己的行踪当时也没有刻意的回避韩凌，怕的就是他的生性多疑。
可没想到还是被察觉了。
张枫烨非常无奈，可是已经离开没有回头路了。
“把你得行李拿过来吧。”
韩凌没有说话，坐在座位上弯下腰。
从张枫烨的座位底下抽出了一件行李箱。
“你过去有什么打算吗？”
张枫烨拿起盘中的鸡腿，一边啃一边说：
“先租一套房租，我之前在赏金猎会有点小金库。
后续再找点活干，然后……”
说着，张枫烨看向韩凌
“然后把你送到学校读书！”
原本张枫烨一人独来独往，睡在地下室或者底下车库都没有问题。
毕竟之前被仇家追杀，生活条件再怎么艰苦他都可以接受。
但是韩凌的到来完全颠覆了之前的计划。
不是说韩凌像温室里的花朵那样不能吃苦。
只不过他得上学。
在社交方面，万一哪个同学来家里玩，或者老师来家访。
地下室？
恐怕自己会被指控虐待儿童。
虽然此行只有不到三个月，但是一切的小心都不是无关紧要的。
“这里的食物都是免费的，你俩……”
张枫烨看了看一米一的姜锦白，又看了看一米七的韩凌。
“算了我掏钱吧。”
韩凌似乎还想拿一些东西，起身便向酒水区走去。
“别拿酒，你还没成年！”
说罢，张枫烨目光转向姜锦白，直言道：
“有什么事情吗？我们说的话韩凌可是听得到的。”
吸取了上一次的经验，张枫烨对于韩凌的听力有了更加新颖的改观。
姜锦白则是无所谓，解释道：
“后天到大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怎么下船。
下船的时候每个人都要进行身份验证，咱俩虽然经常在中原搞事情，但也是偷渡的。
并没有在联盟居民信息库中。”
“我有计划，你到时候带着韩凌离开就行。
之后我会找到你们。”
张枫烨若有所思，目光中仿佛一切皆有答案的神念。
到了半夜，所有的人全都回到船舱里睡觉。
除了他们三人。
偷渡客可没有船舱睡觉的福利，只能在冬日夜晚的甲板上休眠。
夜里的寒风更加凛冽，挂在皮肤上都有钻心刺骨的疼痛。
姜锦白身为半步入境倒还好。
张枫烨刚刚晋升修行者也能抵御寒冷。
可是单修幻术的韩凌没有修行者那样的体魄，他能感受到真切地寒冷在身上擦过。
姜锦白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心，悄悄展开了领域，将韩凌保护了起来。
韩凌的身体本就不好，姜锦白这么做张枫烨也没有说什么。
这要是祁洛，张枫烨是绝对不允许姜锦白这么做的。
张枫烨一直秉承着我们修行不是为了吃苦而吃苦，是对精神意志的磨砺。
要是这种寒风都不能抵御，那又能面对什么困难呢？
韩凌很少熬夜，于是到了一点左右就躺在坚硬潮湿的甲板上睡着了.
姜锦白靠着栏杆，坐在了韩凌的旁边。
小心翼翼的将韩凌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此时，姜锦白又变回了一米七御姐的形态了。
“你很喜欢他？”
“虽然我的年纪能当他的太奶奶，但是小孩子嘛，谁不喜欢？”
张枫烨只是撇了撇嘴，双手撑着栏杆。
面向飞艇行驶的方向心里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都被释放了
一望无际的海洋在星空下忽明忽暗，跌宕起伏的水波注定了这趟旅程的不平凡。
“您成为半步入境有多长时间了？”
“十年？还是二十年？
我忘了。”
姜锦白没有在意而是坦然道：
“当你无法进步的时候人生也失去了目标，并伴随着无止境的生命。
时间就是无用的。
起码我现在快感受不到他了。”
是啊，长生是很多人毕生的追求，可是活下去的动力呢？
面对着亲人的离世，子孙的离世，这个百岁老人似乎已经麻木了。
一时间，张枫烨有些心疼面前的这位师傅。
“你们四个真有意思。”
“谁四个？”
“你，许清岚，韩凌，祁洛。”
姜锦白神情平淡却勾勒出一抹笑意，
“明明拥有一样的命运，却能将你们的命运联系起来。
在一起生活的有那么融洽，就好象是天生的一家人。
怎么做到的？”
“被命运安排了呗？我们不都是如此吗？”
姜锦白没有查看向张枫烨，而是低头看着熟睡中的韩凌。
过了一会，姜锦白好奇的试探道：
“你有没有……”
“暂时没有”
张枫烨猜出姜锦白是想问有没有给韩凌找到一个正统师承。
这个回答她倒是没有意外，只是有些失落。
“韩凌的技法十分特殊，你知道的。
整个问天域回环书的就那么几个，其他地方也根本没有人会。
你不想着让他发展一下？”
“他的体质没有办法支持他长时间的战斗，
在战斗中产生的任何环境影响都会影响到他的修行。
什么时候他的身体素质强一点再说吧。”
“这也是你为什么不敢让他去大陆的原因。”
“嗯。”
“问天域内尚有我信任的人在，也是他们熟悉的地方。
危险没有那么多。”
“叶莹嘛？”
“您还不知道吧，叶莹的修为高的离谱。
已经到了第六境，实沈。”
“这个女娃娃我只见过一面，而且没怎么关注到她，这么厉害嘛？”
实沈星次体系中位列排列第六，实力已经远超大部分的修行者。
在等级排序中，这里的层次区分整体来说并不仅仅是以绝对实力去划分的。
还有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终点的必经之路。
那个终点的定义有些抽象，其实可以类比一个小孩成长为大人的过程。
而且，陈景希的师傅和沐卿辞的师傅，蒋以诚和南宫镜耀和姜锦白同为半步入境。
可问天域中修为断层比较严重，等级在册的十二万修士中，沐卿辞和陈景希也才实沈。
军中最厉害的战将为鹑首，领主中李沂的修为最高也不过是鹑火。
中间有四级鹑尾，寿星，大火，析木目前无人踏足。
“您的记忆中问天域里出现过真正的神明吗？”
姜锦白摇了摇头，
“没有，整个问天域一千三百年的历史中都不曾有神明的记载。
但像我这种半步入境的人倒是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