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六年十月二十五

勤政殿,薛宁远满头大汗跪着,说:“陛下,历历在目,太真实了,臣百思不得其解,思量下还是来禀报”。

萧默放下朱笔说:“起来回话”。

薛宁远起来说:“请陛下宣裴超,哦,不对,……这,……这还是要四道堂去查,宣谢老才”。

萧默拧眉说:“什么事,你听见什么风声了,要动到四道堂,李福,去传裴超”。

薛世子看着匆匆而入的裴超说:“陛下,不是听见,是梦见,是预言”。

萧默看一眼李福,李福对旁边伺候着的小太监们挥手:“都退下”。

小太监们全部快速的倒退着退出。没有一点脚步声。

“说吧”,萧默找了个你舒适的坐姿。

薛宁远咳咳说:“回陛下,在梦中,臣是陛下副将,我国与敌国交战,两军和谈,陛下力谏长公主出使,使团到达边境,两方坐下商谈,敌国端上一只银盘,盘中是一位姑娘头颅,说是长公主送去伺候敌帅的,陛下下令放箭,混战后,陛下前去查看,却,却……”。

宫殿一片寂静。萧默问:“却什么”?

薛宁远擦汗:“长公主还有一口气在,她趁陛下俯身之机,用头上银钗杀了陛下……”。

薛世子艰难讲完,张张嘴巴,李公公赶紧端上茶水。

薛世子一口灌下,说“陛下,我想不出我国会与何国开战,那长公主容颜也决不是我认识之人,这预言太真实了,陛下,可是要四道堂派人查查”。

四道堂是大晟国的情报机构,专管侦揖刺探监查,掌管派向他国的细作暗桩杀手,分天地人和四道。

萧默转动着手上佛珠,看着薛宁远不语。

裴超神情古怪,跪下奏:“陛下,臣也有梦,却是……”。

萧默冷声道:“却是朕的另一种死法”?

薛宁远惊奇:“裴超,你也预言了”?

裴超:“陛下恕罪”。

萧默手指轻敲桌面说:“无罪,讲吧”。

裴超说:“臣这只是梦了,因为这是过去之事,实际却是没有发生。”

薛世子问:“裴大哥,怎么说”。

裴超说:“算时间应是陛下刚大婚,镇守北境之时,奇怪的是陛下身边还带着一位雪姑娘”。

“胡说八道”。薛世子急说:“臣是陛下副将,一直跟随左右,哪来什么雪姑娘,不信,去问钟诚”。

裴超:“所以说是梦”。看看萧默,喜怒不形于色。

想想继续说:“陛下被人陷害叛国身亡,雪姑娘埋了陛下尸骨回京去了家庙,另外一位心系陛下的离姑娘不信陛下身亡,花了一年时间踏遍陛下所有可能去的地方,终于找到双目失明,内力尽失的陛下,离姑娘与陛下在小山村成亲,陪在陛下身边三年,以身试药,治愈陛下双目”。

薛世子突然说:“不会,就是梦中,陛下也不会如此落魄,定是陛下的计谋,不破不立,对不对,裴超,你是陛下暗中的步绪,否则你怎么如此清楚当时情况,对不对”?

裴超不理薛宁远:“三年后,陛下一举反杀成功,重登朝堂,但,但陛下要娶雪姑娘为平妻,离姑娘不同意,一剑穿心杀了雪姑娘,一杯毒酒,毒死了自已也毒死了陛下”。

殿内静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萧默叹气说:“辛苦二位了,这梦,从朕有头疾起,就开始了零星片断了,朕也曾百思不得其解。今年初,朕终于明白,不是预言,不是梦,是朕的之前二世,二位,有没有可能,你二人,也是跟着朕转世了”。

裴超问:“陛下,臣僭越问,这容二小姐就是我梦中的离姑娘,薛世子梦中的长公主,对吧”?

两人目瞪口呆。

薛宁远不相信:“陛下,这如何解释,请陛下指点,臣好去查实”。

萧默说:“北炎国与云荒部落一战,驸马成亲王与长公主定下计谋,却不想此计被亲王的……亲王的表妹小雪单纯无心计,被人引出城去,云荒那边掳走了她,嫁祸公主,公主夫妻俩本就因这表妹猜忌,…… ”。

萧默不想说了,他做的事,这实在上不了台面。

裴超与薛宁远面面相觑,也是不敢出声。

许久。萧默又缓缓道:“天启国成楚九年,四王子洛天聿洗冤回朝堂不久暴病亡”。

过了许久,裴超问:“陛下,那这一世,陛下可有心上人那什么雪姑娘消息”?

萧默摇头:“没有,阿离的剑消魂断魄,她是转不了世,投不了胎的,还有,小雪不是朕心上人”。

三人沉默良久,萧默突然想起来:“裴超,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不准对外说,特别是千金台的洛灰,薛宁远,你也一样”。

两人赶紧表示忠心。绝不透露半字。

萧默挥挥手,让两人退下,薛宁远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问裴超:“你说,那一世,我们有没有子嗣留下”。

裴超正在想另一件事,被问一愣,想了想:“我应该没有留下吧,你倒是可以去查查”。

薛宁远拍拍裴超:“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

裴超点头:“宁远,皇上那世被陷害,关键证据就是床榻上的一封信,而那小雪坚称她是被陷害,她放的是她写的一首表达心意的诗,但她也说不清怎么调包了”。

“啊……”。薛宁远也愣了:“皇上相信了?死里逃生后还要娶她。这还不承认是心上人”。

“皇上应该有苦衷,不过,容二小姐脾气,确实做的出来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事,宁远,二小姐也跟着转世,现在又进了宫,你说……”。裴超不敢想。

薛世子感觉有寒气从脚升起:“你是说,还会死在容二小姐手上”?

裴超想想摇头:“刚皇上说了,这一世没有那什么雪姑娘”。

薛宁远想想也摇头:“不对,裴超,是没有什么雪姑娘,可这后宫中的姑娘还少吗”?

两人越想越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