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国,洛山城

常山镇

“听说了吗?楚家门前有个傻小子认亲。”

“听说是楚家家主楚生在外的野种,那小子的母亲据说是个八旬老太婆。”

“放屁,他母亲明明是个长相奇丑无比的怪物,经常在晚上出来活动,见小孩就吃。”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上次亲眼在破庙外看见的是个身材傲人的美少妇。”

一群人争论个不休,各有各的说法,谁也说服不了谁。

人群中一个身穿黑袍的小冬瓜看着格格不入。

“老师,他们在说什么?感觉挺古怪的。”

冥老也听见了镇上村民的讲述,心中一万个草泥马。

“这小子比我当年都优秀呀,老太婆都能吃下。”

心中如此想象,口中还是一脸老态说道:“没打听到盘花的消息,倒是遇到了件有趣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小不点听见冥老想要掺和这件事,立马回应道:“啊,老师,不好吧,我们还是寻盘花要紧。”

“有什么不好的,小子,修行之路,蜿蜒崎岖,只有见多识广,才能泰然自若。你小子,学着点。”

明明是自已想吃瓜,还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关键是,小罗天还相信了,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徒儿受教了。”

“对喽,走吧。”

楚家门前

“父亲,您可怜可怜我们,救救娘亲吧。”

只见一个身穿破布烂衣的小男孩跪在楚家大门前。

破烂的衣物只可遮蔽关键部位,背部裸露在外,依稀可见被人殴打的痕迹。

“滚滚,哪来的混小子,乱认亲,再不走打死你。”

楚家看门小斯对其恶语相向,满脸的嫌弃的看着门前正在不断磕头的小男孩。

对此他没有丝毫的同情,对这小男孩就是一顿拳脚相加。

甚至于还觉得不够出气,叫来更多的小斯,拿起棍棒对着小男孩就是一顿输出。

本就瘦弱的破衣男孩哪能经得住这样的殴打。

被十多人打得口吐鲜血,惨不忍睹。

“父..亲...救...救...救救娘亲。”

卧倒在地的破衣男孩还不忘说出那句话。

人群中叽叽喳喳的声音络绎不绝,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破衣男孩发声。

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强者为尊,而楚家在常山镇可谓是一手遮天。

楚家家主楚生更是恶霸中的恶霸,强抢民女,无恶不作。

胆敢有违背他的人,不是落个终身残疾就是死于非命。

黑袍小冬瓜夹着鼻腔,装出青年人的声音,向身旁的当地人。

问道:“这位大哥,楚家真的没人治理了吗?”

“你是新来的吧,,也难怪不清楚其中原委,以前因为有赵家在,楚家可没这么放肆。”

“赵家主和楚家主同为呼吸境大成,谁也奈何不了谁,两家相互牵制,乡民们的日子也算过得去。”

“直到五年前的一个晚上,不知因何原因,赵家一夜之间被人灭门,全家一百二十口无一人生还,至此楚家再无后顾之忧。”

“哎,赵家这一走,镇上居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说完周围的乡民都感叹了起来,似在怀念有赵家的日子。

不知怎么回事,小冬瓜听完之后不由想起了自家的村庄。

罗村也是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虽没有被灭门,但却有相似之处。

或许是找寻父母心切,也或许是看不惯楚家恶霸行径。

看着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破衣小男孩,罗天再也忍受不了。

黑袍小不点从手中扔出数粒石头。

石头从人群中飞出,打在了三个小厮手臂上,将其手中棍棒打落。

赶路的这几天,小罗天也没闲着,没日没夜的修炼,成功突破八牛之力。

要不是控制了力度,凭他此刻的力量,能把几个小厮的手臂打断。

“是谁,是谁,楚家事都敢管,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被妨碍的小厮们大叫着,誓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叫了半天也没看见人影,要不是因为今天老爷有客招待,必然不会轻易就此作罢。

几位小厮还有重要事情,做不好老爷可饶不了他们。

随即转身进入楚家院子,离去时还不忘紧闭大门。

各位乡民们眼睛没有了看头,也都陆续散了,仅剩小罗天一人和门前跪着的破衣男孩。

夜幕降临,磕头跪地的破衣男孩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朝着远处跑去。

“跟上去看看。”

冥老突然传音给小罗天。

跟着破布男孩,穿过幽暗的小巷,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

紧接着便看见小男孩进入了一个破旧不堪的寺庙。

寺庙内阴暗潮湿,阵阵阴风声传来。

稍微胆子小的人根本不敢进入。

“我的儿,我的儿在哪,我的儿。”

寺庙深处传来一阵阵女声。

定眼看去,是一位披头散发的女子。

女子满头的白发,应是许久未修剪的原因,显得十分凌乱。

身上破旧的绸缎仍能看出以前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她却没有了小姐的端庄。

一直手舞足蹈,嘴里还不停说着。

“我的儿,我的儿在哪,我的儿。”

破布小男孩迅速跑到疯女子身前,不停安抚着女子。

“娘亲,我在,我在呢。”

发疯的女子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双手抚摸着男孩脏乱的脸颊说道:“是我的儿,是我的儿。”

看着自已的儿子,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此刻的她突然安静了下来。

见此情形,小罗天不解向冥老问道:“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停下了。”

“我观她不像中毒的样子,精神和正常人也无二般,奇了怪,奇了怪。”

小罗天委实不解,一个看起来花信年华的女子,怎么会和花甲老人一般,长出满头白鬓。

白发疯女子一改之前的疯态,紧紧的和破衣男孩相拥,嘴角在男孩耳边低喃,不知道说了什么。

看着远处拥抱在一起的母子,躲在破庙角落的小罗天双眼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