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郑国渠屡生事端,渭阳君知错能改
赢姓宗亲为了让河渠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完工,便开始紧急调用十五万咸阳囚徒前来帮忙。这些囚徒被分配到工地后,和原本就有的十几万民夫一起分成两班,日夜不停地轮流工作。这样一来,工程进度大大加快,本来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完成的工程,现在只需要三个月就能完工了。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在几十天夜以继日的苦干中,河渠土方挖掘工程今天彻底结束,纵横数百公里的河渠如一条蜿蜒曲折的巨龙,已经全线贯通。
郑国花费了数十年都没有完工的工程,赢姓宗亲几十天就完工了。渭阳君赢傒,渭文君赢杰,更是喜不自胜,心花怒放。
为了庆祝这个伟大的胜利,记录这个伟大的瞬间,渭阳君赢傒在所有宗亲的建议下,搞了个空前绝后的开闸放水仪式。
只见渠首前的空地上搭起一座高台,渭阳君赢傒,渭文君赢杰特意邀请秦王赢政前来观礼,数千名赢姓宗亲悉数到场,人人都在翘首以盼,见证激动人心的伟大瞬间。
“亶报我王,现在已经万事俱备,是否可以开始?”渭阳君赢傒兴高采烈的说道。
“可以开始。”我内心也有万分期待。
“诺。开闸放水。”渭阳君高声喊道。
随着渭阳君一声令下,早已恭候多时的工匠们迅速打开了闸门。
然而,泾河河水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汹涌而至,而是在河道中缓缓流动。
“报 ,起亶我王,渭阳君,河水在流到两、三公里的时候,戛然而止,再也流不动了。”一名小校慌慌张张的滚鞍下马,焦急万分的跑上前喊道。
众人目瞪口呆,赢傒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立马意识到闯了大祸。颤抖着身体,跪在我的面前:“臣罪该万死,犯了欺君之罪,请我王治罪。”
“臣等有罪,请大王治罪。”数千赢姓宗亲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说道。
“泾河河渠,我大秦花了整整十年时间,动用了数十万民夫,耗费了不计其数的钱粮,是我大秦最最重要的民心工程。今天出现这种情况,你们可有良策解决?”我痛心疾首的说道。
“罪臣,实在想不通,为啥子会出现这种情况?臣无良策。”渭阳君万分惭愧的说道。
“泾河河水流不动,肯定是河渠地势偏高,臣等愿领数十万民心,重新把河床再挖深些,不过这尚需要很多时日。目前关中大旱,这条渠肯定不能解决燃眉之急了。”渭文君 赢杰忧心忡忡的说道。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郑国此事如何解决?”我沉声问道。
“臣悄悄的将河渠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勘察了一遍,如渭阳君所言,渠务进度大大加快。然而步子太大扯住了蛋,数十万民夫囚徒昼夜不息,轮翻突击,河渠开挖太快,监理无法迅速配套跟进,隐患巨大。今渠首竣工之日,河水无法快速奔流畅通,确实是河道越来越高于泾河水位。”郑国不紧不慢的说道。
“启禀大王,我们完全是按照郑国的图纸科学施工,数据毫厘之差必须校正,为什么还有如此大的偏差?”渭阳君赢傒满腹狐疑的说道。
“图纸数据是根据实际情况反复修正的,需要每天汇总实际数据,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郑国不以为意的说道。
“郑国,现在这渠首可有补救之法?”我焦急万分的说道。
“臣已经找到了解决之策,并绘制了图纸,大王渭阳君请过目。可以从渠首沿着泾河上行二百米,构置一个堵水坝。在堵水坝两侧开挖明渠导流,只需要三百米,就可解决。”郑国侃侃而谈。
“竟然是如此简单。我即刻命人去做。”渭阳君茅塞顿开的说道。
“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做,是一种智慧。”我颇为感慨的说道。
数日之后,咸阳连降暴雨。泾河水位暴涨,水流湍急,曾经一向温顺的小绵羊突然变成了一头恶狼。河渠因不堪重负,数处决口,淹没大量良田,农民损失惨重。
众人手忙脚乱,手足无措。又是互相埋怨,推诿责任,气得渭阳君赢傒心灰意冷。他瞪大了眼睛,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赢傒看着这些人,心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他们本应齐心协力,共同解决问题,但此刻却在这里相互指责、推卸责任。这样的局面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心。
赢傒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已的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必须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于是,他转身离开,不再理会那些争吵不休的人。他决心独自寻找出路,挽救这场危机。而此时,那些还在争执的人们,却浑然不知,他们的自私和短视,已经将秦国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大王啊!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恳请大王将赢傒的渭阳君爵位剥夺,将我贬为平民百姓吧!”渭阳君跪在我的脚下,声泪俱下的哭泣道。
“我大秦自从秦穆公开始,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选贤任能,重用外客,方有我大秦帝国今日之强。郑国,速将决口补救之策,呈报给渭阳君。”我一把拉起伯父渭阳君赢傒,语重心长的说道。
“渭阳君,此是我对泾河河渠决口的补救措施,请过目。”郑国双手捧着竹简走到渭阳君跟前。
“臣万分惶恐,大王还是把治理渠务重新交给郑国吧。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此次修渠,感慨良多。像我等门外汉一窍不通,想治理好大渠为民造福,势必登天都难。”渭阳君满脸惭愧。
“难得伯父如此之说,郑国你立刻走马上任,查漏堵缺,治理河渠,尽量让百姓损失降到最低。”我就坡下驴说道。
“臣看了李斯所上谏逐客令,深深拜服,万分惶恐。臣请大王重新召回外客,选贤任能,让他们为大秦东出,扫平六国建功立业。臣乃井底之蛙,鼠目寸光,确实是不该为宗室一已之私,废国家公义而不顾。”渭阳君幡然醒悟的说道。
“伯父能如此坦诚,大事可成。待明日早朝公议。”我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