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什么!进了幽林!”
刚闭关出来的蓝老头,一听见逸箫和陈林两人都进了幽林,大怒的同时又满是担心。
“好好修炼!怎么会入了幽林!”
蓝老头急得直跺脚。
“师父,这一切都是世殊的错,是我没有好好看管师弟,才让他误入幽林。”
世殊惺惺作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两人误闯幽林之时,徒儿也进去寻找过,但里面实在太阴暗恐怖,未知的危险太多,都怪徒儿胆小懦弱。”
“此后,徒儿便只能每日在幽林入口等待,希望两位师弟能够平安回来。”
世殊夸张的表演,让蓝老头信以为真。
蓝老头也深知,那幽林是宗门一大禁地,也是最危险之地。
里面的环境非常人所能忍受,更何况还有被封禁了百万年之久的寄人。
蓝老头虽心疼他们俩,但却又只能无奈的摇头。
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通知其他掌门?”
“徒儿……徒儿……不敢。”世殊吞吞吐吐,声音越来越小。
“唉,你,你,你。”
蓝老头气得话都说不清了。
“不行,我一定要进去找他们两个。”
蓝老头准备向门外走去,世殊扑过去,抱住他的双腿。
“师父,万万不可啊!幽林里危险重重,自宗门建立以来,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世殊极力阻拦,但老老头以心意已决。
他将世殊推开,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师父!万万不可啊!师父!”
世殊撕心裂肺地喊着,但蓝老头却坚定得头也不回。
两人之间的对话,恰巧让来找逸箫的林景然在门外听见。
林景然知道逸箫进了幽林,她先行蓝老头一步,前往幽林。
……
幽林中。
在不见天日的幽林中,逸箫分不清何白天与黑夜。
修炼后的不吃不喝也不困的状态,让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一直在幽林中徘徊,一遍又一遍的寻找陈林。
他不知道他陈林这个名字已经喊了多少次。
幽林中除了树就是土,似乎每一个地方都长得一样,他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乱跑。
“陈林,陈林。”
“奇怪!”
“找了这么久,不应该啊!”
逸箫很是不解,陈林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可能走的太远。
再者说他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并未见到有什么洪水猛兽。可为何还是不见陈林的足迹!
莫不是,呸呸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不会有事的。
随着逸箫越往深处走去,他能感觉得到气温有了明显的变化。
越往深处周围越是阴冷,越是阴暗。
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他一边想着陈林深受重伤,不可能走进这里。一边又想着外面自已都已寻了个遍,唯独这里。
找不到陈林,他誓死不罢休。哪怕希望再渺茫,也要去找寻,将绝望变为希望。
越来越阴暗,越来越寒冷。
“谁?”
“谁在那?”
逸箫见一个身影在林间四处乱窜,速度极快,看不清其面貌。
逸箫也知道,能在这鬼地方生存的并非常人,又或不是人。
他挺直了腰板向周围喊道:“出来!别装神弄鬼!”
幽林中还是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逸箫不再说话,可眼睛却在四周快速找寻可疑物。
“幽林掌控者,寄人。”
后方阴暗之处,一个声音传来。
逸箫转身看去,不见踪影。
“何许人?敢入我幽林!”
一个闲散的声音突然从树上传下来。
逸箫抬头望去,那人侧着个身子,靠在树上。
只见那人一侧的面容,白得太过凄惨,应是太久不见日光所至。
寄人躺在树上,用玄幻之术,把玩着手里的泥土。
“四千万年了,又见一个活人!”
“又?”
逸箫一惊,顿时心中满是希望,他知道他见过陈林。
“你见过陈林!他在哪?”逸箫激动的问道。
“哦,你说的是那个满身是伤的人啊!”
“对。”
逸箫听到陈林满身伤痕,心中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哈哈!他死了!”
他说这话时转身面向逸箫,只见这东西一半肉一半骨。
对于这副躯体,逸箫并没有被吓到。
反倒是有关陈林的消息,让他久久愣在原地。
陈林死亡的这个消息,对逸箫来说比任何一个物理攻击都要致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嘶吼着,泪滴忍不住夺眶而出,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呵,你是不信?还是不愿信啊!”他嘲讽道。
“他,真的,死掉了!”
寄人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缓慢从树上降下来。
“死了,我亲眼所见。”
他的语气又肯定了几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死呢!”逸箫绝望地念叨着。
他质疑道:“他怎么会死了呢?你一定是骗我的。”
“呵呵呵,他真的死了。”
“因为,他是我杀的。”
寄人语气毫不在意,对他来说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就像随手捏死的蚂蚁。
“我记得,他死之前,嘴里一直念叨一个名字,应该是你。”
“好像叫……逸箫……”
他嘲讽着逸箫,似乎很喜欢,很享受看到他人情绪崩溃,绝望的感觉。
“你胡说!”
逸箫一拳冲过去,那人快速闪躲,一拳打在树上。
千万年的树被打穿,庞大的树根从中间撕裂而开,在一声声嘎吱中,倒下。
逸箫发了疯似的向他展开猛烈攻击。
极寒的环境下,竟满头大汗,但他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听到陈林死后,逸箫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可无奈每次的攻击对方都能及时闪躲。
“嘿嘿嘿!”
“你的好朋友死了!嘿嘿嘿!”
幽林中,回荡着寄人嘲讽的声音。
“放心,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
寄人微微一笑,控起脚下的黑土,将逸箫双脚牢牢困住。
无论逸箫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黑土如同有了生命般,爬满了逸箫全身。土中有股强大而又古老的力量,逸箫能感受得到自已的血和肉正在被这黑土吸走。
“啊!”
逸箫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量,将那黑土打得四处散开。
“哟~,有点意思!”
寄人见法术被破,觉得此人也没有自已想得那般不堪。
毕竟他存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破自已这术法。
此刻的逸箫心中只有仇恨,他已经不在乎自已的生死。脑子里只有杀了这个家伙,为陈林报仇。
两人几个回合下来,逸箫身上皆是各种伤口,而对方却什么事也没有。
这林子里的树随寄人意念而动,将逸箫捆绑起来。
千万年藤条的坚韧度,无人可挣脱,逸箫也不例外。
黑土再次爬满逸箫全身,从逸箫身上吸走了半身的血。
吸来的血转到寄人身上,让原本面色极度苍白的他,稍有了一丝血色。
逸箫开始变得浑身无力,感觉格外的寒冷。
“嗯,这味道,应留着慢慢享用。”
寄人满脸享受,看着面容憔悴的逸箫。
一个抬手,挥手,将逸箫丢到了庙中。留着日后慢慢享用。
寄人知道,整个幽林都在他的掌控中。别说一个人,连只蚂蚁都出不去。逸箫对他来说,已经是囊中之物。